第219章 这回听你的

作品:《全网逼我和影帝谈恋爱

    咖啡馆里的桌子拼到一起以后,杯碟几乎摆满了桌面。

    林棠将手机递给沈舒看上午的照片,翻到许今安画的小碟子时,手指故意停了一下。

    沈舒端详片刻,很给面子地说:“挺有精神的。”

    “舒姐,你可以直接说像什么。”

    “耳朵很长的小动物。”

    许今安终于认命,将手机往下一划。旁边的贺然却伸手拦了一下,低头仔细看了看。

    “不是兔子吗?”

    她立刻转向另外两人:“听见没有?”

    闻溪慢慢搅着杯里的咖啡,唇边有一点笑。

    “他这个判断,可能不太客观。”

    贺然没替自己辩解,只问许今安,碟子什么时候能拿到。听说要等处理好以后寄回国内,他便点了点头,让她记得把成品摆到家里。

    蒋时岳听着他们聊天,拿了块小饼干,刚要递给沈舒,她已经先从碟子里挑走另一块。

    他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顺势送进自己嘴里。

    季放恰好看见,笑道:“蒋哥,配合失误。”

    “吃块饼干也要考默契?”

    “今天节目组的问题可比这个难。”

    他将午饭时聊到的话题简单说了几句,蒋时岳听完,向椅背一靠。

    “我们这组比较简单,今天我负责端水,她负责嫌弃我。”

    沈舒笑着碰了碰他的胳膊,没有反驳。

    几个人在咖啡馆坐到天色渐暗,才慢慢返回住处。晚饭吃得简单,餐盘收走以后,谁也没有立刻上楼。周聿川将椅子挪到墙边,腾出客厅中间的位置,林棠从桌上拿起节目组留下的便签纸,忽然来了兴致。

    “要不要玩个游戏?”

    蒋时岳看了看沈舒:“不费体力的可以。”

    “坐着就能玩。每个人写一件别人不知道的小事,不写名字,混起来猜是谁。”

    季放伸手接笔:“能编吗?”

    “不能。”

    “那我的发挥空间小了一半。”

    许今安将便签垫在膝上,想了好一会儿才落笔。贺然坐在她旁边,见她写到一半忽然笑了,下意识偏过头,她立刻将纸捂住。

    “不许偷看。”

    “我还没看见。”

    “预防一下。”

    写好的纸条折起来,放进一只空碗。林棠摇了几下,递给沈舒,让她先抽。

    沈舒展开第一张,刚看清内容,嘴角便弯了起来。

    “我曾经在出门前,用熨斗熨过地图。”

    客厅安静了半秒。

    季放率先看向周聿川。

    “有点像你会干的事。”

    周聿川摇头:“手机里的可不用熨。”

    大家笑起来。林棠看了一圈,最后将目光落到闻溪身上。

    闻溪没有躲,很平静地点头。

    “纸质地图折得太乱,摊不开。”

    季放缓缓转过头:“什么时候的事?”

    “有次去旅行,你在收拾箱子。”

    “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你一直在找袜子。”

    沈舒笑得往后靠了靠,蒋时岳顺手替她扶住滑落的披肩。季放还想追问是哪一次,闻溪已经将碗推给他,提醒该抽下一张了。

    第二张写着,曾经把一份重要文件藏得太好,最后自己也没找到。

    “这个范围太大了。”蒋时岳说,“谁还没丢过东西。”

    林棠抬起手。

    “结婚证。”

    周聿川看向她,神情里竟有一点迟来的恍然。

    “你不是说拿去办事了?”

    “后来找到了,在某个行李箱的夹层。”

    “为什么放那里?”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当时收证件的时候觉得那个位置非常安全?”

    许今安笑得肩膀发颤,转头看贺然,发现他也在笑。她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膝盖,小声说:“证件还是你收比较好。”

    “刚才不是还要防着我?”

    “那是两项业务。”

    轮到贺然抽纸条时,他展开看了几秒,没有立刻念出来。

    许今安心里忽然有了点预感。

    “怎么了?”

    他抬眼,带着笑意读出来。

    “我以前拿着洗发水瓶子,练习过获奖感言。”

    林棠立刻拍了下桌子:“今安!”

    “你怎么这么快猜到?”

    “你上午画完碟子,就有点要拿碟子发表获奖感言的意思了。”

    许今安无从辩驳,只好认领。蒋时岳却颇感兴趣,问她当时准备得怎么样。

    “很完整。”她认真道,“连感谢名单都排好了。”

    “有我吗?”贺然问。

    许今安转头看他,忍着笑摇头。

    “当时还没认识你。”

    “现在可以把我名字加在获奖感言里了。”

    周围响起几声起哄,贺然神情依旧从容。许今安被看得耳根发热,故意低头整理那张纸。

    “看你表现。”

    后面的纸条越抽越热闹。蒋时岳承认自己年轻时为了偶遇沈舒,连着吃过一星期同一家店的饭;周聿川第一次接受采访前,曾把开场问候写在手心,真正上场时,已经被汗蹭得一个字也看不清。

    林棠听到这里,笑着拉过他的手看了一眼。

    “所以现在一紧张就看手,是那时候留下的?”

    “现在不写了。”

    他说得认真,她便将他的手放回去,顺便在掌心轻轻拍了一下。

    最后只剩一张,季放展开以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圈。

    “我把一张某人随手画的便签,留了很久。”

    许今安的笑意停住。

    她想起云栖壹号的玄关,自己临走前画下的小兔子,拖着一只大得不成比例的行李箱。当时觉得好玩,落笔也随意,现在连兔子画成什么样,都只能记起大概。

    她看向贺然。

    他也正在看她。

    “还留着?”

    “嗯。”

    “那张画得也不好。”

    “但是是你第一次给我写信诶。”

    他的语气平常,说着打开了自己手机壳,给她看当时的纸条。许今安却忽然有些说不出话。那张被自己随手留在柜上的纸,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被他妥帖地收了起来。

    季放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将便签重新折好。

    “行,这张不用猜了。”

    笑声重新响起,许今安低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她伸手去拿杯子,另一只手在桌下碰到贺然的,被他轻轻握住。

    游戏结束时,时间还不算晚。

    沈舒已经有些疲惫,蒋时岳先将她喝空的杯子收走,催她上楼休息。她却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行程文件,招呼大家再坐两分钟。

    “明天轮到我们来做导游了,先把集合时间说清楚。”

    节目组安排好的转场航班在上午。抵达卡帕多奇亚后,有车接他们去住处,下午不排紧凑的活动,留给大家吃饭、休息,熟悉附近的环境。

    “我今晚再确认接送和行李。”蒋时岳接过话,“你们明早人到就行。”

    沈舒看向他:“还有午饭。”

    “记着呢。”

    “我已经问了住处能不能安排。”

    她略有些意外,伸手翻过文件,发现后面多了一页手写的备注。字不算工整,接送、吃饭、房间确认,却一样没漏。

    蒋时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低头将那页纸按平。

    “你昨晚睡着以后,我跟导演聊的。”

    沈舒看了一会儿,将文件合上,交回他手里。

    “那我明天少操点心。”

    “本来就该这样。”

    她没有再与他争,扶着椅背站起来,笑着说:“好,这回听你的。”

    楼梯上很快传来两人的脚步声。

    许今安将桌上用过的便签收进空碗,抬头看见窗外的街灯。到了明晚,他们就要睡在另一座陌生的城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