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跃不过37秒,院长骑上了羊腿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瓜苞第七道口子吐出的倒计时字,悬在范桶头顶。

    三十七秒。

    范桶悬空那条腿抖得厉害,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他不能落地,地上全是“停”字和“冰”字,左脚踩“停”就冻僵,右脚踩“冰”就滑倒。他单腿在裂缝边缘蹦,越蹦越矮,汗从下巴往下滴,滴在“冰”字上,滋啦一声,变成小冰珠,滚进裂缝缝里。

    萝卜芽在裂缝边探头,嫩叶被冰珠砸了一下,缩了回去,又探出来,喊:“跃院长好!”

    范桶没空应。他数着倒计时,第三十六秒,第三十五秒,第三十四秒。他腿肚子开始抽筋,像有人在里面拧毛巾。

    “游九!”他喊,“接我!”

    游九的笛孔被糊涂瓜堵着,吹不出声。笛尾飘出的字条不是“接”,是“等”,游九自己也半立在裂缝边缘,动不了。

    第二十九秒。

    裂缝远处传来一阵轰鸣。不是雷,是羊腿Chair的六条腿在暴走。

    不饱坐在Chair上,被载着满院子横冲直撞。左前腿走“走”字步,右前腿走“凉”字步,中后腿画圈,另外两条腿一个往前一个往后,Chair像一台喝醉的拖拉机,六个轮子各转各的,直直撞向裂缝边缘。

    G导航口被颠得语无伦次:“走。停。凉。跃。等。走。”

    第二十三秒。

    范桶看见了Chair。他腿快撑不住了,倒计时像催命符。他心一横,双手往前一搭,整个人从裂缝边缘跃出去,像一块被抛飞的咸菜,落在Chair背上。

    接触的一瞬间,字海规则在头顶炸响:“新姿势解锁:骑。着陆成功,免冰冻。倒计时暂停。”

    范桶喘着气,双手抓住Chair背上的毛。羊腿Chair的羊毛被字海泡过,硬得像刷子,正好当把手。

    但Chair不是马。羊腿是弯的,六条弯腿各走各的,范桶重心一歪,左边倒一下,右边倒一下,像骑在一台散架的自行车上。Chair左前腿踩“冰”字,打滑,整台Chair往右甩。右前腿踩“停”字,冻住,甩到一半又顿住。惯性把范桶往前抛,他双手死死揪住羊毛,膝盖抵住Chair背脊,不让自己掉下去。

    字海规则判定:“骑姿势为临时解锁。正式姿势需调整为‘跨’或‘压’。”

    范桶不管了。他双膝压住Chair背脊,重心下沉,不让自己被颠飞。Chair继续暴走,六驱暴走变成六驱乱走,左前腿踩“冰”打滑,右前腿踩“停”冻住,中腿画圈,后腿往后蹬,整个Chair在裂缝边缘原地打转,转得像陀螺。

    瓜苞第七道缝在远处追着范桶要哈债。范桶骑着Chair到处跑,没法站着打哈欠。缝口一张一合,追不上,急得喷出一团团白气。

    糊涂瓜在游九笛孔里感应到了债务压力。瓜瓤开始震动,越震越快,越震越急。他滚出笛孔,落在地上,开始滚。

    每滚一圈,瓜瓤震动一次,震出一个“哈”字。瓜苞第七道缝远远感应到,判定:“滚哈算半口,收。”

    糊涂瓜滚了第一圈,哈字飘出来,瓜苞吞了。半口。第二圈,又半口。第三圈,又半口。他越滚越快,像一台失控的滚筒,瓜皮蹭着地面,蹭出一路金粉,金粉组成断断续续的“哈”字。

    第一百二十七圈。

    糊涂瓜滚晕了,瓜瓤里最后一震,震出最后半口。六十三点五口,还清。瓜苞第七道缝终于平了,不再鼓胀,打了个满足的嗝,嗝出一团白云,白云飘在创仓上空,像一块刚洗干净的咸菜。

    艾小逗举着豁口碗跑过来,想给范桶送点水。但她的走底碗被“走”字烫穿后,又被“停”字冻住,变成了停底碗。碗底不再漏,而是凝固,任何液体倒进去,都会冻成冰坨。

    她倒了一碗萝卜汁,汁在碗里冻成硬块,倒不出来。她灵机一动,把咸菜放进去,咸菜在碗里冻住,变成冻咸菜。贾正经从牙床后面挤出“创”字反光,想照照碗底,反光扫过,字海规则弹字:“创仓第一款冷冻容器:停底碗。请支付命名费:三十七滴萝卜汁。”

    艾小逗低头看了看碗里冻成冰坨的萝卜汁,一滴也倒不出来。她举碗喊:“命名费在碗里冻着呢!你自己来取!”

    墙嘴三面嘴喷了太多凉锈,终于把自己冻住了。左嘴结冰张不开,右嘴结冰合不上,中间嘴冻成了一个圆洞,像一张圆圆的窗户。它试着喷温锈,温锈是淡粉色的,不烫不凉,落在“冰”字上,冰字开始融化。

    但融到一半,出事了。

    “冰”字不是直接化成水,是先变成“水”字,然后才变成液体。字海规则没说过“水”是姿势,它是液体,不是姿势。地面上的“水”字越来越多,从冰字融化来的,从凉锈化来的,从停底碗漏出来的,汇成一片水区。

    水不是冰,也不是停。水让地面滑了。

    不饱的Chair六条腿同时踩进水区。左前腿打滑,右前腿打滑,六驱暴走变成六驱滑冰。Chair在湿地上画出一道S形,像一台喝醉的拖拉机在冰面上跳舞。范桶在Chair背上被颠得上下翻飞,膝盖抵不住了,双手揪不住羊毛,整个人被甩出去。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在空中,他本能地张开手脚,想抓东西。

    字海规则判定:“跃姿势续费成功,三十七秒重置。但请寻找新着陆点,水区禁止骑跨。”

    范桶被甩向墙嘴。墙嘴三面嘴冻着,中间那个圆洞正好当抓手。范桶双手伸出去,手指扣住墙嘴中间嘴的洞边,整个人挂在墙上。洞边是冰的,但墙嘴体内还有温锈的余温,冰里透着一点暖。

    墙嘴咔咔咔,冻住的嘴发不出声,但喉咙里咕噜一声,喷出一口温锈。锈是淡粉色的,落在范桶背上,暖烘烘的,像一块热毛巾。

    范桶挂在墙上,双腿悬空,双手扣着墙嘴的洞边。他低头看了看地上的水区,又看了看还在滑冰的Chair,不饱在Chair背上被颠得G导航口乱报:“走。停。水。挂。等。”

    字海规则在他头顶浮现:“新姿势解锁:挂。解锁条件:脱离水区,吸附垂直面。免解锁费,因为着陆点已毁。”

    范桶挂在墙上,手指冻得发麻,但背上温锈在加热。他想换手,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像挂在单杠上。墙嘴中间嘴的圆洞被他撑得变形,从圆形变成长圆形,又从长圆形变回圆形,像一张被撑大的橡皮筋。

    萝卜芽从水坑边缘探出头,嫩叶被温锈熏得发卷,叶尖朝着挂在墙上的范桶,脆生生喊:

    “挂院长好!”

    裂缝里,刚从挤区散出来的人,有的半立着,有的半跃着,都抬头看着范桶。他们手里的咸菜盆、豁口碗、叛变尺子,全举起来了,对着范桶的方向。

    范桶挂在墙上,手指快没劲了。他往下看了看水区,又往上看了看墙嘴。墙嘴三面嘴冻着,但温锈还在喷,像一台挂在墙上的暖风机。

    “挂了,”他说,“终于不用跳了。”

    瓜苞第七道缝在远处又打了个嗝。这次不是欠债的嗝,是吃饱的嗝。嗝出一团白云,白云飘过来,落在水区上方,水区开始蒸发,水字变成汽字,汽字不是姿势,是雾。

    雾一起,能见度低了。范桶挂在墙上,看不见地面了,只能看见雾里的萝卜芽嫩叶,一闪一闪,还在喊:

    “挂院长好!”

    作者五跪于水区边缘,左脚踩“水”,右脚踩“汽”,手里攥着温锈,想站起来,但地太滑。他叹了口气,把笔横在膝盖上,笔被温锈熏得发热,墨汁往下淌,淌成一道水痕,水痕里隐约能看见“挂”字的笔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