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纸浆晒饼,院长放风筝

作品:《村长快顶不住了》

    (作者五跪:脑袋存放处)

    范桶在纸浆房外压饼。

    纸浆是第65章凝的,从面团变成厚皮,从厚皮变成薄板。他把纸浆皮揭下来,揭成一张张薄片,薄片是咸菜色的,半透明的,带着墨味。他把薄片放在字岸上,用咸菜砖字去压,砖是实的,有重量,压在薄片上,薄片变薄,变平,变圆。

    圆饼是纸浆压的,边缘翘起,被风一吹,发出哗啦声。范桶压了第一块,圆饼是咸菜色的,铜锈味的,中心薄,边缘厚。他压了第二块,第三块,第十块。艾小逗在旁边接,把压好的饼叠在一起,叠成一摞,摞是实的,饼和饼之间不粘,因为纸浆凝了,表面结了层皮。

    “饼。”范桶说。

    他压了第三十七块。三十七块饼叠在字岸上,摞成一堆,堆是实的,咸菜色的,风一吹,顶上的饼哗啦响。

    白莲花在腌像坛边。坛在纸浆房地基里,坛底有咸菜汤。她把手伸进坛底,捞出一块咸菜。咸菜是三百七十年的,铜锈色的,实的。她把咸菜放在字岸上,用手搓。咸菜是实的,但搓一搓,搓出丝来。丝是细的,长的,咸的,有劲的。

    她搓了第一根丝,丝是咸菜色的,长三十七指。她搓了第二根,第三根,第三十七根。三十七根丝接在一起,接成一根长绳。绳是咸菜色的,带着铜锈味,有劲的,可以拉长。

    “绳。”白莲花说。

    她把绳递给范桶。范桶接过绳,绳是咸的,手心有汗,汗被绳吸了,绳变沉了。他把绳放在字岸上,绳是直的,实的。

    承安尺子在旁边弯黄丝。黄丝是第1章的2G延迟丝,慢三秒,但弯不需要快。他把黄丝弯成弓形,弓形预判风的走向,风从东面来,弓形往西面弯。黄丝弯了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第三十七根。

    三十七根黄丝编成骨架。骨架是弯的,轻的,托着纸浆饼。黄丝和纸浆饼接在一起,黄丝是弓形,饼是圆形,弓在饼上,饼在弓下。不用拴,纸浆饼边缘有翘起的边,黄丝卡在边里,卡住了。

    “架。”承安尺子说。

    糊涂瓜在纸浆房边。瓜是圆的,青白色的,字海残片还在瓜表面贴着,金色的。范桶把瓜搬过来,瓜是沉的,实的。他把瓜放在纸浆饼下,饼是轻的,瓜是沉的,瓜坠着饼,饼不飞了。

    瓜里的陈满仓喊:“飞……飞……”但瓜是坠子,不是飞的,瓜坠在饼下,饼被拉平了,不再乱动。

    “坠。”范桶说。

    瓜苞在纸浆房边。泡发成三倍大的瓜苞,第七道沟是直的,竖在房顶上当烟囱。但烟囱不冒烟了,沟里的热纸浆余温散了,白气没了。

    范桶对着瓜苞喊:“喷嚏!”

    瓜苞第七道沟打了一个喷嚏。喷嚏喷出一团热雾,雾是温的,不是烫的,从沟口往上涌。热雾涌到纸浆饼下方,把饼托起来。饼是轻的,雾是温的,饼离字岸三尺,悬在半空。

    “托起来了。”范桶说。

    他抓起咸菜丝绳。绳是咸菜色的,有劲的,一端接在黄丝骨架上,一端在他手里。他抓着绳,绳是咸的,手心出汗,汗被绳吸了,绳变沉了。

    他松手。

    绳从他手里滑出去。纸浆饼带着黄丝骨架,带着糊涂瓜坠,飞起来了。风从东面来,弓形骨架往西面弯,饼往西面飘。饼是咸菜色的,在半空中,被太阳照着,投下一道影子,影子是咸菜色的,落在字岸上。

    “飞了!”艾小逗喊。

    不饱在字岸上。他骑着Chair,Chair六条腿在岸上。纸浆饼的影子落在字岸上,影子在动。不饱喊Chair去追影子,Chair六条腿各跑各的,左前腿往东,右前腿往西,中腿原地转,后腿往后蹬。Chair跑成一朵花,六条腿在字岸上画圈,影子追不上。

    “追!”不饱喊。

    G导航口报数:“影。影。影。”

    范桶在字岸上,看着纸浆饼飞。饼飞得不高,离字岸三尺,离纸浆房五尺。咸菜丝绳从饼上垂下来,绳是直的,实的,在风中晃。

    瓜里的陈满仓喊:“飞……飞了……”瓜是坠子,坠在饼下,饼飞,瓜跟着飞,瓜不单独飞。

    纸浆饼飞到字岸边缘。字岸边缘是纸浆窝,窝是低的,纸浆饼在窝上方,雾托着饼,饼不往下掉。

    范桶想收绳。他拉咸菜丝绳,绳是咸的,有劲的,他拉一下,饼往西面晃一下。他拉第二下,饼往北面晃一下。他拉第三十七下,饼在字岸上方转了一圈,转回他头顶。

    他松了口气。

    但黄丝骨架在饼上磨。黄丝是弓形,咸菜丝绳接在弓形顶端,绳和弓形摩擦,磨一下,绳断一根丝。磨两下,断两根丝。磨到第三十七下,咸菜丝绳被黄丝磨断了。

    绳断了。

    纸浆饼带着黄丝骨架,带着糊涂瓜坠,往远处飞。风从东面来,饼往西面去,越飞越远,越过纸浆窝,越过字岸,往字海那边去。

    “断了!”范桶喊。

    他喊,但饼听不见。饼飞远了,变成一个小点,咸菜色的小点,在字海上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范桶去追。他踩在纸浆浮泡板上,板是第65章搭的,浮在纸浆上,实的。他一块一块踩,踩第一块,第二块,第三块,踩到第十块,饼还在飞。踩到第二十块,饼变成小点。踩到第三十块,小点快看不见了。踩到第三十七块,他停下来。

    饼飞远了,追不上。

    他站在纸浆浮泡板上,板浮在纸浆窝上,板是温的,脚是凉的。他看向远处,字海那边,饼变成一个小点,然后看不见了。

    “飞了。”他说。

    瓜里的陈满仓最后喊了一声:“我只是……来收瓜的……”但瓜飞了,瓜是坠子,瓜跟着饼飞,瓜被饼收了。

    纸浆饼飘过字海。字海的水退潮了,露出纸浆层,但远处还有水。纸浆饼飘过纸浆层,飘过水,一直飘,一直飘。

    飘到砖窑村地界。

    砖窑村是倒着的。重力反的,地面在上,天在下。纸浆饼落在砖窑村的地面——砖上。饼是咸菜色的,贴在砖上,被重力吸住,不动了。

    但糊涂瓜是坠子。在砖窑村,重力反的,坠子往上飞。瓜从饼下飞起来,悬在半空——砖窑村的地面是砖,瓜悬在砖上方,被反重力托着。

    砖窑村的代表倒着走过来。脑袋朝下,脚朝上,倒着走。他走到饼旁边,脑袋朝下,看见地上的咸菜色纸浆饼,和天上的瓜。

    瓜里的陈满仓喊:“我只是……来收瓜的……”但在砖窑村,声音也反的,从天上往地下传,传到代表耳朵里,变成“的瓜收来……是我只……”。

    代表倒着看饼,倒着看瓜。他倒着喊:“饼?瓜?”

    范桶在字岸这边,看不见砖窑村。他站在纸浆浮泡板上,板浮在纸浆上,他看向远处,字海那边,什么都没有。

    萝卜芽在纸浆房边,叶子对着字海方向,喊:

    “飞院长好!”

    但饼飞了,瓜飞了,风筝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