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大牢我还住惯了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赵刚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监控室。

    一路上撞翻了两个饮水机,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肥猪,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狂奔到了地下审讯室的门前。

    “开门!快给我把门打开!”

    他一把推开守在门口的警察,双手哆嗦着掏出钥匙。

    因为手抖得太厉害,钥匙在锁孔上划了好几下都没能插进去。

    “咣当!”

    铁门终于被推开了。

    审讯室内。

    那个被震脱臼的手下,正捂着手腕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而陆渊。

    他还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把冰冷的铁椅子上。

    甚至还闭着眼睛,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看到赵刚这副魂不附体的惨样冲进来,陆渊慢悠悠地睁开了半只眼睛。

    “哟,赵大队长,这是怎么了?”

    陆渊看了看赵刚光着的一只脚,又闻到了一股隐隐的尿骚味。

    他强忍着笑意,调侃道:“怎么鞋都跑丢了?市局这地暖铺得挺热乎啊,看把您给热的。”

    赵刚现在哪里还敢接这个话茬。

    他“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倒在陆渊面前。

    膝盖砸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陆先生!”

    赵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双手举着钥匙,哆哆嗦嗦地去给陆渊解手铐。

    “是我瞎了狗眼,是我猪油蒙了心!”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您现在自由了,赶紧走吧,我派专车送您回去!”

    听到这话,旁边那个在地上打滚的横肉警察都愣住了。

    队长这是疯了吗?

    给一个故意伤人的嫌犯下跪?还要派专车送回去?

    “哎哎哎,别动。”

    就在钥匙即将碰到锁孔的瞬间。

    陆渊却把手往回一缩,躲开了。

    他身子往后一靠,舒舒服服地把双腿架在了面前的审讯桌上。

    “赵队长,你这是干什么?”

    陆渊看着赵刚,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我这可是涉嫌故意伤害致人重伤的重罪啊。”

    “你刚才不是还说,李首富交代了,要好好招待我,只要留一口气就行吗?”

    “怎么现在又让我走了?这不合规矩吧?”

    赵刚听到这些话,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后背的衣服瞬间湿透。

    他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刚才装什么逼啊!

    现在好了,请神容易送神难!

    这位爷摆明了是不想就这么算了啊!

    “陆先生,那都是我满嘴喷粪!您千万别当真啊!”

    赵刚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一边哭,一边扬起手,“啪啪啪”地开始疯狂扇自己耳光。

    左右开弓,毫不留情。

    “是我被李家收买了,是我贪赃枉法!我该死!”

    没几下,赵刚那张原本就有点胖的脸,就肿成了猪肝色,嘴角也渗出了血丝。

    但他根本不敢停。

    他太清楚了。

    如果这位爷今天不走出这个审讯室,一旦等军方的人接管了市局,查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赵刚,就不仅仅是丢乌纱帽那么简单了。

    那是得上军事法庭吃花生米的!

    “行了行了,别扇了,看着怪恶心的。”

    陆渊嫌弃地摆了摆手,制止了赵刚自残的行为。

    赵刚如蒙大赦,赶紧停下手,满脸希冀地看着陆渊。

    “那……陆先生,咱们现在就走?”

    “走?”

    陆渊摇了摇头,拿起面前审讯桌上的那个厚厚的电话簿,掂量了两下。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不走。”

    “啊?”赵刚傻眼了。

    “赵队长,你这审讯室挺好啊。”

    陆渊环顾了一圈四周剥落的墙皮,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安静,没窗户,一点都不透风,保暖效果一流。”

    “最关键的是这把铁椅子,刚好能卡住我的脊椎。”

    “实不相瞒,我这人睡软床容易腰疼。这几天在苏家那个席梦思上,睡得我浑身难受。”

    “这铁椅子简直就是治颈椎病的神器啊!”

    陆渊说着,还很享受地扭了扭脖子。

    “所以我决定了,这大牢我还住惯了,最近这几天我就在这儿睡了。”

    “等什么时候我这颈椎病治好了,咱们再谈出去的事儿。”

    赵刚听完这番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治颈椎病?

    去你大爷的治颈椎病!

    你这摆明了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祖宗!我叫您一声活祖宗行不行!”

    赵刚彻底崩溃了。

    他“砰砰砰”地开始给陆渊磕响头。

    “我求求您了,您行行好,别玩我了。”

    “只要您肯出去,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我把我所有的存款都给您!”

    “您要是再不走,军区的人就要来炸大楼了啊!”

    陆渊无动于衷。

    他把帆布包里的牙刷和毛巾掏出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审讯桌上。

    一副准备长期抗战的架势。

    就在赵刚绝望到准备拔枪自尽,一了百了的时候。

    一阵急促的汽车急刹车声,在市局大楼外响起。

    “吱——!”

    紧接着。

    一阵凌乱而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焦急的呼喊,从走廊尽头一路狂奔而来。

    “人呢!陆先生人在哪里!”

    声音浑厚,带着上位者久居高位的威严,但此刻却透着掩饰不住的慌乱。

    赵刚听到这个声音,浑身猛地一哆嗦。

    他听出来了。

    这是江海市的绝对一把手,市首陈道明的声音!

    连市首都被惊动了?!

    “砰!”

    审讯室那扇刚刚关上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陈市首连气都喘不匀。

    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此刻散乱地贴在脑门上。

    西装外套也忘了穿,只穿着一件被汗水浸透了后背的白衬衫。

    他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当他看到被死死铐在铁椅子上的陆渊。

    以及跪在地上、满脸是血的赵刚时。

    陈市首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半个小时前。

    他正准备休息,省里的大佬突然打来了一个加密专线电话。

    电话里,那位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大佬,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透露了一句核心信息。

    江海市刑侦支队,抓了一个档案级别高到连省厅都没资格过问的通天大人物!

    军方那边已经暴怒,正在集结特战大队。

    如果半小时内不能平息那位大人物的怒火,江海市的整个领导班子,全部就地免职,接受审查!

    陈市首吓得魂飞魄散。

    连司机都没叫,自己开着车,一路狂飙闯了八个红灯,才赶到了市局。

    “陆……陆先生。”

    陈市首快步走到陆渊面前。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跳的心脏。

    然后。

    在赵刚和几个警察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江海市的一把手,竟然对着那个穿着保安服的年轻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腰弯成了九十度,久久没有抬起。

    “千错万错,都是我管教下属不严的错!”

    陈市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发颤。

    “让您受委屈了,我代表江海市,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赵刚的世界观。

    市首亲自鞠躬道歉?

    这……这还是个人?这是玉皇大帝下凡了吧!

    陆渊看着弯腰不起的陈市首,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拿起保温杯,慢条斯理地拧开盖子,吹了吹热气。

    “陈市首是吧?”

    陆渊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这人比较讲道理。”

    “你们警察拿了逮捕令抓我,我配合调查,一没反抗,二没袭警。”

    “现在把我铐在这里,说抓就抓,说放就放。”

    “你觉得,我陆渊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吗?”

    陈市首冷汗直流。

    他知道,这位大人物是在要一个交代。

    如果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今天这事绝对过不去。

    陈市首猛地直起身,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赵刚,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赵刚!”

    “你身为刑侦支队长,公器私用,滥用职权,知法犯法!”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被免职了!”

    “来人,把他的警服给我扒了!连夜移交纪委和督察组,严查到底!”

    立刻有两个跟进来的警察,上前架起了早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的赵刚。

    处理完赵刚。

    陈市首再次转向陆渊,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陆先生,您看这个处理结果,您还满意吗?”

    陆渊看着被拖走的赵刚,撇了撇嘴。

    “还行吧,算你老小子反应快。”

    “不过……”

    陆渊突然话锋一转。

    “我刚才可是听说了,这次是李霸天强压着你们市局来抓我的。”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不喜欢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

    陆渊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寒芒,直刺陈市首的心底。

    “陈市首,如果明天早上太阳升起的时候……”

    “李家的产业还能在江海市正常运转。”

    “你猜,我会不会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