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悔断肠的林家,想起那个穷当兵的了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苏明收起黑伞。抖了抖伞面上的水。 几滴泥水溅在皮鞋上。他嫌弃地拿鞋底在台阶上蹭了两下。 “李霸天就在三楼那个单间。” 苏海跟在后面。甩了甩手上的水。

    “看守得挺严。门口有两个警察。” “走。过去看看。” 父子俩快步走进住院部大厅。 一阵穿堂风吹过。夹着雨丝。

    苏明打了个哆嗦。拉紧了西装外套。 刚到电梯口。 “叮。” 电梯门开了。 李飞穿着便衣。从里面走出来。

    手里拿着个文件袋。脸色铁青。 “李……李局?”苏海愣了一下。赶紧打招呼。 李飞没搭理他。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大门。

    “这李飞。怎么阴沉着个脸。”苏明嘀咕。 “估计是从李霸天嘴里没问出啥好话。” 两人进了电梯。按了三楼。

    雨越来越大。 天像漏了个窟窿。 林若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街上。 裙子下摆沾满了泥浆。重得像拖着两块铅。 高跟鞋的跟断了一个。她索性脱了鞋。光脚走。

    脚底板被石子硌破了。留下一串血脚印。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 “陆渊。你给我等着。” 她咬着牙。嘴里念念有词。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不知道走了多久。 她终于看到了自家那栋熟悉的别墅。 曾经风光无限的林家别墅。 现在大门紧闭。 门上贴着两条交叉的白色封条。刺眼得很。

    门前的台阶上。坐着两个人。 林建海和王美。 两人依偎在一起。浑身湿透。像两只落汤鸡。

    王美手里拿着个绿色的小瓶子。 “敌敌畏”三个字。在雨中模模糊糊。

    “爸!妈!” 林若雪扑过去。跪在泥水里。 “你们干什么!” 她一把抢过王美手里的瓶子。扔出去老远。 玻璃瓶砸在石阶上。碎了。

    一股刺鼻的农药味散开。混着泥土的腥气。呛人。 王美呆呆地看着碎玻璃。 突然。嚎啕大哭。

    “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拍打着大腿。泥水溅了一身。 “房子封了。车查扣了。连张睡觉的床都没了!” “要账的天天堵着咱们要钱。这让我怎么活啊!”

    林建海蹲在旁边。抱着头。不吭声。 他头发白了一大半。这几天像老了十岁。 “哭什么哭!哭有用吗!” 林若雪吼了一嗓子。嗓子劈了。

    “李家都破产了!李明轩那废物连医药费都交不起了!” “咱们现在。只能靠自己了!”

    王美停止了哭嚎。愣愣地看着女儿。

    “靠自己?拿什么靠?” 林建海抬起头。眼珠子通红。 “我问你。你去求李明轩。他怎么说。” “他让我滚。” 林若雪咬着下唇。嘴唇发白。

    “他不仅让我滚。还打了我一巴掌。” 她摸了摸肿起来的脸颊。火辣辣的疼。 “他还说……”

    林若雪停顿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这一切都是陆渊干的。”

    “李家破产。海外账户冻结。连分局长被抓。都是因为惹了陆渊。”

    这话一出。 台阶上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雨滴砸在头顶的塑料雨棚上。劈里啪啦响。 “陆……陆渊?” 王美结巴了。 “那个穷当兵的?那个被咱们赶出去的废物?”

    她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 林建海猛地站起来。身子晃了晃。 “他一个吃软饭的。哪来这么大本事!” “他要是有这能耐。当初还能在咱们家受那窝囊气?” “我亲耳听李霸天说的!”

    林若雪急了。声音拔高了八度。 “李霸天说他是活阎王!连首富都惹不起的活阎王!” “万通投资那一百亿。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投的!” “这事千真万确!”

    林建海和王美面面相觑。 两人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陆渊。活阎王。一百亿。 这些词连在一起。怎么听怎么魔幻。 “这……这是真的?”

    王美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如果这是真的。那咱们……咱们可真是瞎了眼啊!” 她一拍大腿。懊悔得肠子都青了。

    “当初要是不退婚。那一百亿。不就是咱们林家的了吗。” “那咱们还愁个屁的资金链断裂啊!” 王美越想越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林建海烦躁地抓着头发。 “咱们把话都说绝了。他还指望他能帮咱们?” “他现在不踩咱们一脚。就算烧高香了。” 一家三口。再次陷入了绝望的沉默。

    雨。越下越大。 像是要淹没这个残破的家。 突然。 王美像诈尸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泥水溅了林建海一脸。

    “哎哟卧槽。你干嘛。”林建海抹了一把脸。骂道。 “女儿啊!”

    王美一把抓住林若雪的肩膀。摇晃着。 “妈有个办法。有个救命的办法!”

    她两眼放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那个被咱们赶走的陆渊不是攀上苏家了吗。还能拉来一百亿的投资!” “你当初毕竟是他未婚妻。男人都念旧情。” “他对你肯定还有感情!”

    王美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喷了林若雪一脸。 “你放下身段去求求他。”

    “只要他漏出指缝的一点点钱。咱们林家就有救了!” 林若雪愣住了。 求陆渊?

    那个被她当众退婚。被她用钱羞辱的男人。 “他会帮我吗?”她心里没底。 “怎么不会!” 王美拍着胸脯打包票。

    “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你长得这么漂亮。只要你肯服软。掉几滴眼泪。”

    “再跟他道个歉。说当初是被李明轩逼的。” “他肯定心软。一百亿啊。随便漏点。就够咱们花几辈子了!”

    林若雪听着王美的话。心动了。 是啊。她长得这么漂亮。 当初陆渊在她家的时候。对她可是百依百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就算他现在发达了。心里肯定也还惦记着她。

    苏清秋那个冰山女。哪有她懂得心疼男人。 “对。妈说得对。” 林若雪猛地站起来。 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或者说是。贪婪。

    “我现在就去洗洗。换身衣服。” “可是……家都被封了。咱们去哪洗啊。”林建海指了指门上的封条。

    “去公厕!” 林若雪咬着牙。拖着泥泞的裙摆。往街角的公共厕所跑去。 “把包给我看好了!”她回头冲王美喊。

    王美赶紧把地上的爱马仕抱在怀里。像护着什么宝贝。 虽然包上全是泥巴。

    公共厕所里。 灯光昏暗。有股尿骚味。 林若雪站在水池边。拧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她从包里掏出卸妆水。胡乱地擦着脸。 洗干净了。

    她看着镜子里。素面朝天的自己。 虽然有点憔悴。但底子还在。楚楚可怜。 “这样更能激起他的保护欲。” 她自言自语。

    她从包里翻出一件裙子。 那是当年。陆渊向她求婚时穿的纯白连衣裙。 她本来打算扔了的。没来得及。 现在。成了她最后的武器。

    她换上白裙子。整理了一下头发。 把那双断了跟的高跟鞋扔进垃圾桶。 光着脚。走出了公厕。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第二天清晨。 江海市。云顶山别墅区。 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清新。还有泥土的腥气。 苏家豪华别墅的大门外。 林若雪站了半个多小时。

    白裙子有点薄。风一吹。冻得她起鸡皮疙瘩。 她光着脚。脚底板踩在柏油路上。冰凉。

    她特意没穿鞋。就为了显得更可怜。 眼眶有点红。是刚才迎风流泪弄的。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 眼含秋水。楚楚可怜。

    像一朵在风雨中摇曳的白莲花。 “吱呀——” 别墅的大铁门。缓缓打开。 一辆粉色的小电驴。晃晃悠悠地开了出来。

    骑车的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保安服。 脚上趿拉着塑料拖鞋。 嘴里叼着个没点火的烟屁股。 陆渊。 他后座上空着。今天苏清秋自己开车去公司了。

    陆渊打了个哈欠。刚要加速。 一个人影。突然冲了出来。挡在车前。 “吱——” 陆渊猛地捏住刹车。电驴轮胎在地上擦出一道黑印。

    差点撞上。

    “哎哟卧槽。碰瓷啊大清早的。” 陆渊骂了一句。拿掉嘴里的烟屁股。 他抬起头。 看到挡在车前的。是穿着白裙子的林若雪。 “陆渊……” 林若雪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她上前一步。想去拉陆渊的胳膊。 “我终于见到你了……” 陆渊往后仰了仰身子。躲开她的手。 他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林若雪。 白裙子有点脏。光着脚。

    这造型。跟以前那个高高在上的林大小姐。判若两人。 “你谁啊。” 陆渊掏了掏耳朵。装傻。 “大清早跑这来演贞子啊。走错片场了吧。”

    林若雪眼泪唰地流下来。 “陆渊。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 她吸了吸鼻子。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当初退婚。我都是被逼的。”

    “李明轩拿林家的生意威胁我。我不答应。他就毁了林家。”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有你的。”

    陆渊撇了撇嘴。 “哦。是吗。” 他从兜里摸出个打火机。“啪嗒”点燃烟屁股。 深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 烟雾喷在林若雪脸上。呛得她咳嗽了两声。

    “那你现在跑来找我干嘛。李明轩不要你了?” “他……他废了。” 林若雪低着头。声音很小。

    “李家也破产了。我们林家也受了连累。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陆渊。

    “陆渊。你现在那么有本事。连万通投资都看你的面子。” “你能不能……帮帮我。帮帮林家。” “只要五千万……不。一千万就行。”

    “只要你肯借给我。我……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她咬着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暗示。

    陆渊看着她这副作态。心里一阵腻歪。 这女人。真是把不要脸发挥到了极致。 以前有钱的时候。骂他是穷当兵的。垃圾。 现在落魄了。又跑来装可怜。想来他这捞钱。

    把他当什么了?提款机?收容所? 陆渊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踏板上。 “任何事?包括去死吗。” 陆渊语气平淡。没带一点情绪。 林若雪愣住了。

    “陆渊……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开玩笑。” 陆渊看着她。眼神冰冷。 “当初你退婚。我没怪你。人各有志。”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联合李明轩来羞辱我。甚至想买我的命。”

    陆渊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你以为。几滴眼泪。两句软话。就能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

    “你这脸皮。防弹的吧。”

    林若雪脸色煞白。 她没想到。陆渊会说得这么绝。 “陆渊。你真的要见死不救吗!” 她急了。声音拔高了。 “咱们好歹也订过婚。你就这么绝情!”

    “对。我就是这么绝情。” 陆渊重新启动电驴。 “让开。别挡着我去吃胡辣汤。” “去晚了豆腐脑都没了。”

    林若雪死死拉住电驴的车把。不松手。 “我不让!你不答应帮我。我就不走!” “你今天要是敢从我身上压过去。我就报警!”

    她开始耍无赖了。 陆渊叹了口气。 真烦。 他看了眼周围。别墅区静悄悄的。 “你确定不让?”

    陆渊捏了捏刹车。手指关节发出“咔吧”一声。 “不让!”林若雪咬牙切齿。

    “行。那你就在这站着吧。” 陆渊突然松开刹车。一拧油门。 电驴没往前开。而是猛地往后退了一下。 林若雪没防备。拉着车把的手被带得一趔趄。 “哎哟!”

    她重心不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水坑里。 泥水溅了一身。白裙子彻底成了泥裙子。 “陆渊你个王八蛋!” 林若雪坐在水坑里。破口大骂。

    陆渊一打方向盘。电驴绕过她。 “你慢慢洗泥水浴吧。不奉陪了。” 电驴“嗡”地一声。开远了。 留下一道尾气。 林若雪坐在泥水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看着陆渊远去的背影。指甲抠进泥里。 “陆渊!你给我等着!” “我林若雪就算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路口拐角。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那。 车窗降下来一半。 周可欣坐在驾驶室里。看着这一幕。 她涂着鲜艳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哎呀。真是个蠢货。”

    周可欣撇了撇嘴。 “穿个白裙子装可怜。这套路早过时了。” “对付这种隐形神豪。得用点高级手段。” 她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既然你搞不定。那妹妹我。可就不客气了。” 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喂。李导吗。上次你说的那个娱乐圈的局……”

    “我去。对。今晚。” “一定要有大人物在场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