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快停下……你快停下啊！” 山猫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额头贴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额头磕破了。流出一丝黑血。

    他嘴里全是铁腥味。刚才枪碎的时候。强大的反震力震得他咬到了舌头。 现在满嘴都是血。黏糊糊的。

    电脑屏幕上。那视频还在以每秒1G的速度。疯狂上传。 “老弟。你这草莓裤衩。在哪买的。” 陆渊靠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个一次性纸杯。

    里面是他刚才没喝完的剩茶水。已经温了。 他晃了晃。里面的茶垢和茶叶梗子在水里打着旋儿。

    “拼多多九块九包邮不？这图案。挺粉嫩啊。” “挺适合你的气质。”

    陆渊喝了一口温水。咂吧咂吧嘴。 吐出一片茶叶梗。

    “不……不是我……那是合成的！” 山猫在地上蠕动着。像一条被踩了七寸的毒蛇。 “快关了它！我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钱！我有钱！我海外账户里有三百万美金！” “只要你关了它！钱全是你的！”

    陆渊笑了笑。 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干瘪的红塔山。 “三百万？老弟。你打发叫花子呢。” “我刚才可听见你跟史密斯打电话。说这一千万美金的单子。”

    “怎么到我这。就缩水成三百万了。” “你这中间商。抽成挺狠啊。” 陆渊把烟点着。深吸了一口。 烟头在黑暗中冒着火星。

    “你……你怎么知道史密斯……” 山猫像被雷劈了一样。彻底僵住了。 他跟史密斯的联系。用的是最顶级的加密卫星电话。 连美联社的黑客都监听不到。

    这个保安。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史密斯。我还知道你本名叫詹姆斯。三十五岁。未婚。” 陆渊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地上。

    “有个谈了五年的女朋友。上个月刚把你绿了。” “跟个开健身房的跑了。对不对。” 山猫闭上眼睛。面如死灰。 他感觉自己在这个保安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滴——” 电脑主机里。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屏幕上。那个粉红色的草莓裤衩视频。终于上传完毕。 进度条跳到了百分之百。

    “砰。” 办公室大门。再次被推开。 张大彪手里提着根防暴警棍。上面还沾着点刚才打扫卫生留下的泥。 他嘴里还塞着半个刚在食堂抢的茶叶蛋。 含混不清地喊。

    “陆队。听说有老鼠摸进来了？” 他身后。跟着五个同样拿着防暴钢叉的保安。 个个主大腰圆。身上带着股汗臭和雨水味。

    一进门。就闻到了办公室里那股浓烈的烧焦味和血腥气。 “陆队。这……这怎么回事。”

    张大彪看着地上的碎手枪。和跪在垃圾堆里的山猫。 眼睛瞪得老大。 “这保洁大妈……是个男的？”

    “对啊。不仅是个男的。还是个特工呢。” 陆渊从桌上跳下来。 把烟头按在垃圾桶边缘。碾碎。 “大彪。带下去。关地下室杂物间里。”

    “让他把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药和瓶子全交出来。” “不交。就拿拖把杆子候审。”

    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嘴里的茶叶蛋碎屑。 “好咧。陆队。这活我们在行。” 他走过去。像拎死狗一样。一把揪住山猫的衣领。

    山猫现在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精神世界。已经在刚才那一分钟的社死里。彻底粉碎了。 “带走。” 张大彪拖着山猫。往外走。

    山猫的皮鞋在木地板上拖出两道黑印。

    “陆大队长。地盘弄脏了。一会我让人来擦。” 张大彪在门口喊。 “顺道把垃圾倒了。”陆渊指着墙角的垃圾桶。 “好咧。” 门关上了。 办公室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欧洲。古堡。 暗枭集团总部。 古老的红砖墙上。挂着中世纪的铁甲。 会议室里。一张长达十米的黑胡桃木会议桌旁。 坐着十几个穿着高档西装的高管。

    主位上。董事长格林。正端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 冰块在酒杯里晃荡。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他正眯着眼睛。听着底下的汇报。

    “董事长。山猫已经潜入清秋集团。” “估计现在。已经拿到新能源的核心技术了。” 高管一脸得意。 “很好。山猫办事。我一直很放心。”

    格林喝了一口酒。烈酒烧喉。他舒服地叹了口气。 “等拿到资料。立刻联系美利坚那边的买家。” “这笔买卖。咱们至少能赚……”

    “滴滴滴滴——” 突如其来的。整间会议室的电脑屏幕。 还有墙壁上那块巨大的液晶投影屏。 在同一时间。全部黑屏。 紧接着。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那首欢快的龙国《好日子》。从所有的音箱里爆发出来。 震得天花板上的灰直往下掉。

    屏幕上。山猫穿着粉色草莓裤衩。 扭着屁股。跳着极其滑稽的肚皮舞。 那张干瘪的脸。在高清镜头下。纤毫毕现。 “这……这是山猫？！”

    一个高管眼睛瞪得像死鱼。手里的笔掉在地上。 “他……他怎么穿成这样在跳舞？”

    “这视频。是从咱们内网上弹出来的！” “全公司的系统都被黑了！都在放这个！”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格林手里端着酒杯。 看着屏幕上山猫屁股上的草莓图案。 老脸。从红变白。又变绿。 “啪！” 他猛地把手里的威士忌酒杯砸向大屏幕。

    酒杯砸在屏幕上。碎了。红酒和碎玻璃一地。 大屏幕也跟着短路。冒起一团青烟。

    “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格林咆哮着。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我们的安全系统是吃干饭的吗！连个内网都防不住！”

    “这视频。是谁放的！” “去查！给老子去查！” 助理在一旁。冷汗直冒。 “董……董事长。查过了。”

    “是用山猫的专属密钥。直接从龙国江海市上传过来的。” “而且……对方还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格林咬着牙。 “他说……既然你们喜欢看跳舞。下次。” 助理咽了口唾沫。 “下次。就让您老人家亲自穿草莓裤衩。去镜头前跳。” 格林一巴掌拍在会议桌上。

    “去龙国！多带点人！” “让‘毒蜂’组织全员出动！” “我要让江海市那帮小瘪三。死无葬身之地！” “是。” 助理倒退着出去。连滚带爬地关上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格林粗重的喘息声。 和那一地的红酒和碎玻璃。 散发着刺鼻的酒气。 龙国。江海市。 这趟水。越来越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