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陆渊疯狂点头:对对对,现在群演道具可逼真了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海水的颜色像一块发馊的黑豆腐。 浑浊的浪头里翻滚着柴油的彩光。 一股子死鱼烂虾混着机油发酵的恶臭味。 顺着海风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熏得人胃里直翻酸水。
独眼龙的手指头死死抠在沙漠之鹰的扳机上。 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挤出来了。 他面目狰狞。 那只独眼因为极度的亢奋和羞辱,暴凸出眼眶。 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爬满了眼白。
“咔哒。” 撞针猛地往下一砸。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没响。 枪管里全是刚才高压水炮狂喷进去的咸海水。 劣质的复装子弹火药受了潮。 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哑炮。
独眼龙愣了一秒钟。 脸上的狂笑僵住了。 比吃了一只绿头苍蝇还要难看。 他疯狂地拉动金属套筒,想要重新上膛。 退出一颗湿漉漉的黄铜子弹。
子弹掉在快艇的积水洼里,砸出一朵小小的水花。
潜艇巨大的黑色指挥塔上。 海鲨统领吓得浑身的白毛汗都炸起来了。 头皮一阵阵发麻。 那二楼站着的可是大嫂。 要是被这瞎了眼的狗东西蹭破了一点油皮。
大哥能把他这身两百多斤的肥肉剃下来,扔锅里熬油点天灯。
“干你娘的!” 海鲨统领一巴掌拍在指挥塔的精钢护栏上。 “砰”的一声闷响。 纯钢的管子直接被他拍进去一个半寸深的凹坑。 他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地大吼。
他脑子转得飞快。 赶紧顺着大哥刚才胡扯的那个“拍戏”的瞎话往下接。 “哪个剧组跑出来的傻逼群演!” “谁特么让你自己带真家伙上场的!”
海鲨统领眼睛一瞪。 随手抓起旁边一个用来装维修工具的红色大铁桶。 铁桶底都生锈了,外面糊着一层黑漆漆的油泥。 里面还装着半桶重重的铁扳手和螺丝帽。
他抡圆了那条比大腿还粗的胳膊。 照着独眼龙的方向。 狠狠地砸了过去。
大铁桶带着呼啸的破空声。 比出膛的迫击炮弹还快。 空气都被撕裂出刺耳的尖啸。 “咚!” 沉闷的一声巨响。 结结实实地砸在独眼龙的右边肩膀上。
连带着那把黄金沙漠之鹰。 一块砸飞了出去。 枪掉在海里,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
“咔嚓。” 独眼龙的右边锁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半个膀子直接塌了下去。 白森森的骨头茬子戳破了油腻的防弹背心。 整个人像个被保龄球撞飞的木头桩子。
贴着水面滑出去七八米远。 “扑通”一声砸进海里。 咕嘟咕嘟冒了几个红色的血泡,彻底没动静了。
海鲨统领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扩音喇叭。 气急败坏地在海面上大吼大叫。 吐沫星子喷在麦克风的铁网上。 “卡!卡!卡!” “导演呢!场务死哪去了!”
“这群演谁招来的?乱改剧本!” “扣钱!今天这孙子的工资全给老子扣光!”
他回头冲着甲板上的黑衣士兵挥手。 满脸横肉直哆嗦。 “还愣着干啥!” “把这帮瞎加戏的烂番薯全给老子捞上来!” “带回底舱关禁闭!”
“今天这戏没法拍了!收工!”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立刻扑通扑通跳下水。 像抓瘟鸡一样。 把那些在水里吓傻了的海盗一个个薅着脖子提溜起来。 海盗们早就吓破了胆。
呛了一肚子苦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任由士兵用粗黑的塑料扎带绑住手腕,像扔麻袋一样扔进潜艇舱门。
潜艇开始轰隆隆地下潜。 海水倒灌进排水孔。 在海面上卷起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
二层甲板上。 陆渊猛地一拍大腿。 “啪”的一声脆响。 花裤衩上的盐霜都被拍得飞了起来。 手心拍得通红,火辣辣的。
他脸上瞬间堆起一团夸张的谄媚笑容。 眼睛亮得像两个大号的白炽灯泡。 满脸写着“老婆你真聪明,你简直是当代福尔摩斯”。
他光着那只右脚,往前迈了一大步。 脚底板踩在防腐木的缝隙上,木刺有点硌脚。 陆渊像个捣蒜的机器一样。 疯狂点头。 脖颈子都快摇断了。
“对对对!” “老婆你猜对了!” “老婆你这脑子,不去考个中科院院士都屈才了!” 陆渊大拇指竖得老高。 差点戳进苏清秋巧挺的鼻尖上。
他搓了搓两只沾满海盐和手汗的大手。 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嘴皮子利索得像个天桥底下说评书的。 瞎话张嘴就来。
“这其实是附近那个海滨影视城。” “搞的最新实景体验项目!” “专门租给咱们这种有钱的富豪和公司搞团建用的。” “主打就是一个沉浸式惊悚求生。” “没成想。”
“这潜艇模型做得是真逼真啊。”
陆渊指着正在缓缓下潜的核潜艇。 海水没过了鲨鱼涂装的血红大嘴。 发出“轰隆隆”的沉闷水声。 “你看那铁皮做旧工艺,那锈斑。”
“拿砂纸打磨了好几天吧,酸液都泡进去了。”
“刚才那帮海盗,也是他们从横店雇来的专业群演。”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青胡茬。 手指在下巴上刮出沙沙的粗糙响声。 “啧啧,这演技太好了。” “那凶狠的眼神,那断骨头的特效声。” “把我都给骗过去了!”
陆渊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拍了拍自己宽阔的胸膛。 大花衬衫跟着一抖一抖的。 “刚才那光头孙子拿道具枪指着我的时候。” “我这心跳得跟打鼓一样。”
“回头我得去消协投诉他们。” “给他们打个差评!” “太吓人了,万一把我老婆吓出心脏病怎么办?”
苏清秋死死盯着陆渊。 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眼眶里的红血丝还没褪下去。 海风吹着她凌乱的头发,几根头发糊在涂了口红的嘴唇上。 她伸手把头发胡乱拨开。
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群演?” 苏清秋的声音像是在冰窟窿里泡过。 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冷。 她猛地转过身。 指着一层甲板上。
张大彪正捂着脑门从地上爬起来。 脑门上那道口子还在往外冒着黏糊糊的暗红血水。 糊了他半张胖脸。 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 “你家群演拿真枪托砸人?”
“你家群演把人脑袋砸出那么大个血窟窿?” “张大彪的血都流了一地了!”
陆渊探着脑袋往下一看。 张大彪正哼哼唧唧地找纱布捂脑袋。 旁边几个保安吓得连扶都不敢扶,腿肚子直打哆嗦。
陆渊撇了撇嘴。 伸出小拇指抠了抠耳朵眼。 “血包嘛。” “老婆你这就不懂行了。” “现在的血包做得可高级了,里面装的都是玉米糖浆加红色的食用色素。”
“为了增加真实感,还特意加了点海盐提鲜呢。”
他趴在栏杆上。 冲着底下的张大彪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大彪!” “别演了!” “导演都喊卡了,赶紧把额头上那块硅胶假皮撕下来吧。” “大热天的捂着不热啊?”
张大彪捂着脑袋,疼得眼冒金星。 抬起头看着二楼的陆渊。 胖脸皱成了一个苦瓜,鼻涕眼泪全混在一起。 “陆哥……我这……” 他刚才被砸懵了,根本没听清潜艇上喊的啥。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血管一跳一跳地疼,真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了。
“真成。” 陆渊转过头看着苏清秋,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小子入戏太深了。” “估计是被那水炮给冲糊涂了。” “晚点给他加个鸡腿,多发两百块辛苦费就行。”
苏清秋看着陆渊那一副“我说的都是真理”的无辜表情。 清澈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撒谎的心虚。 反而全是那种被误解的委屈。 演得比底下那帮所谓的海盗还要像那么回事。
简直可以拿奥斯卡小金人了。
她气得胸口一闷。 嗓子眼里堵着一口浊气。 上不去也下不来。 突然。 她就笑了。
是被硬生生气笑的。 嘴角扯出一个荒谬的弧度。 眼泪花子在眼眶里打转,笑得肩膀直抽抽。 吊带裙的领口跟着一颤一颤。
她当然一个字都不信。 从什么横店群演,到什么玉米糖浆血包。 全是放狗屁。 那满鼻子的火药硝烟味,那子弹打碎玻璃的尖啸声。 那是能用道具做出来的?
那艘潜艇上带来的恐怖压迫感,那种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 哪家游乐园敢搞这种阵仗?
但她也知道。 从这个男人嘴里。 恐怕是问不出一句真话了。 这家伙的嘴,比银行的保险柜焊得还要死。 只要他不想说。
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能给你扯出一段八点档的狗血连续剧来。
苏清秋笑够了。 抬起手背。 把眼角的泪花狠狠抹掉。 手背上沾了一点睫毛膏的黑印子,她也没管。
她没再追问。 没有歇斯底里地拆穿他。 只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陆渊一眼。 那眼神里有后怕,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
她在心中暗暗决定。 等回到江海市。 一定要动用清秋集团现在掌握的所有人脉和资源。 哪怕是把整个江南省底朝天翻一遍。 也要好好查一查。
自己这个满嘴跑火车的“神棍”老公。 到底是个什么妖魔鬼怪。
“行。” 苏清秋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点。 但尾音还是忍不住有点发颤。 “你说是拍戏,那就是拍戏吧。”
她转过身。 不再看陆渊。 高跟鞋踩在木板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 她冲着角落里还在发抖的女秘书王楠喊了一声。 “王楠。” “别哭了,死不了。”
“去驾驶舱,通知船长。” “马上掉头。” “回港。”
王楠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 光着一只脚,裙子上全是黑灰和海水。 吸溜着鼻涕,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连连点头。 “好……好的苏总。” “我这就去……”
她连滚带爬地往驾驶舱的方向跑。 光脚踩在碎玻璃上也不觉得疼。
陆渊愣了一下。 赶紧往前走了一大步。 光着的那只脚踩在一块被太阳烤热的铁皮上。 烫得他“哎哟”了一声,赶紧把脚缩回来。
“回港?” 陆渊扯着嗓子喊。 “老婆,咱们不去了?” “那私人海岛上可是包了三天两夜的食宿啊!”
他指着船尾的方向,满脸的心痛。 就像是丢了几百万现金一样肉疼。 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听说晚上有免费的澳洲大龙虾和帝王蟹自助餐呢!” “不限量敞开吃啊!”
“钱都交了,这不去不是亏大发了?”
他伸手在肚子上揉了两把。 肚子很配合地发出一声“咕噜噜”的响声。 “我这早饭就吃了一根破油条。” “肚子早就瘪了。” “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都。”
苏清秋停下脚步。 回过头。 海风把她的长裙吹得紧紧贴在大腿上。 她看着这个满脑子只有吃和睡的男人。 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 他第一反应居然是心疼海鲜自助餐?
她咬着牙。 冷冷地笑了一声。 眼神像两把带冰的刀子,直勾勾地戳在陆渊的脸上。
“饿了?” 苏清秋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子让陆渊后脊梁骨发凉的威胁意味。 “行。” “等回了江海市。”
她微微眯起眼睛。 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我亲自下厨。” “给你做一顿你这辈子都没吃过的‘海鲜大餐’。” “你最好现在就开始祈祷。” “你的胃口。”
“能把我的这顿饭,全给消化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