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强闯清秋集团,大少扬言要打断陆渊的双腿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第二天上午。 日头毒得像个大火炉,悬在江海市正上空。 柏油马路被烤得发软,往外冒着一股子刺鼻的沥青臭胶皮味。 热浪在空气里扭曲变形。

    “轰——嗡嗡!” 一阵 嚣张的跑车引擎轰鸣声,直接撕裂了清秋集团楼下的清静。 打头的是一辆加长版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

    车头上那个纯金的飞天女神像,在太阳底下反着刺眼的黄光。

    后面跟着三十多辆清一色的黑色奔驰大G。 像一条黑色的长蛇,把清秋集团门前那条四车道的主路堵了个水泄不通。

    奔驰车的车门整齐划一地被推开。 “砰砰砰”的关门声响成一片,震得路边的玻璃窗直晃荡。 八十多个穿着黑西装、戴着黑墨镜的壮汉。 像黑压压的乌云一样涌出来。

    皮鞋踩在滚烫的水泥地上,发出整齐的“哒哒”声。

    劳斯莱斯的车门被人从外面恭恭敬敬地拉开。 一只肥硕的脚踩了下来。 穿着一双骚包的白色尖头鳄鱼皮鞋。 鞋尖亮得能照出人影。

    王腾穿着一身量身定做的白色高定西装。 大热天的,西装料子厚实,捂得他满头大汗。 他那三百多斤的肥肉,把西装扣子撑得快要崩飞出去了。

    脖子上的领带勒出两道深深的肉褶子。 肉褶子里全是滑腻腻的汗泥。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油汗。 大拇指在一枚翠绿的翡翠扳指上搓了两下。 “真特么热。” 王腾往地上啐了一口带痰的黄水。 “这穷乡僻壤的破地方,连个风都是臭的。”

    他大摇大摆地往清秋集团的玻璃旋转门走去。 走起路来浑身肥肉乱颤,像一头直立行走的白毛大肥猪。 四个黑衣保镖抬着一把黄花梨木雕龙的太师椅。 吭哧吭哧地跟在后头。

    太师椅的木头缝里还卡着点香灰。

    大门里的两个小保安看这阵仗,吓得腿肚子直转筋。 连阻拦的手都没敢伸出来。 就被最前面的两个保镖一巴掌一个,直接扇飞到旁边的绿化盆栽里。

    “咔嚓”一声,发财树的瓷盆碎了一地。 泥土和脏水溅了保安一身。

    “滚开!” 保镖头子一脚踹开玻璃门。 玻璃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王腾迈着八字步,大喇摆摆地走进了一楼大堂。 大堂里原本正在办理业务的员工和客户。 吓得尖叫着往角落里缩。 高跟鞋跑丢了的,文件夹散了一地的,乱成一锅粥。

    “清场。” 王腾打了个哈欠,抠了抠眼屎。 把带泥的眼屎弹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 “十分钟之内。” “除了苏清秋那个贱人,还有她那个废物老公。”

    “闲杂人等全给老子滚出去。”

    黑衣保镖们像狼群一样散开。 连推带踹地把大堂里的人往外赶。 哭喊声和求饶声混成一片。

    四个保镖把那把黄花梨太师椅,稳稳当当放在大堂正中央。 王腾一屁股砸了进去。 椅子发出“嘎巴”一声痛苦的惨叫。 他翘起粗壮的二郎腿,露出里面一截红色的花袜子。

    管家老黄弓着背凑上来。 从兜里掏出一根粗大的古巴雪茄,剪开一头。 递到王腾嘴里。 “吧嗒”点上火。 浓烈的烟草味瞬间盖过了大堂里的香薰味。

    “干啥的!” 一声粗犷的怒吼从电梯口那边炸响。

    张大彪领着十几个保安部的兄弟。 手里拎着黑色的橡胶防暴棍,气势汹汹地冲了出来。 张大彪脑门上还贴着一块脏兮兮的纱布。 纱布边缘渗着点黄水。

    那是昨天在游轮上被海盗用枪托砸出来的旧伤。

    他大口喘着粗气。 胸口的黑背心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肥肉上。 “谁他妈让你们进来的!” 张大彪拿着防暴棍指着王腾的鼻子。

    “瞎了你们的狗眼,不知道这是清秋集团的地盘?”

    王腾连正眼都没看他。 吐出一个灰白色的烟圈。 烟灰扑簌簌掉在白西装的翻领上。 他用夹着雪茄的胖手指,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

    “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吠。” 王腾鼻孔里喷出一股白烟。 “老黄,你们怎么办事的?” “不是清场了吗?怎么还有拉屎没擦干净的苍蝇。”

    老黄干笑两声。 露出嘴里的假金牙,牙缝里卡着一片绿色的菜叶子。 他转过头,冲着身后招了招手。 “三爷,劳烦您松松筋骨。”

    黑西装的保镖人群里。 慢慢吞吞走出来一个穿着灰布长衫的老头。 老头看着有七十多岁了。 瘦得皮包骨头,活像一具披着皮的骷髅架子。

    眼窝深陷,一双浑浊的死鱼眼半睁不闭的。 脚上穿着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鞋帮子上沾着点白灰。

    老头缩着脖子。 双手笼在宽大的袖子里。 走到王腾的太师椅旁边,停住了脚。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咳得腰都弯下去了。

    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黏痰,直接吐在大理石地面上。

    张大彪看着这老头,气极反笑。 “老帮菜。” “你跑这碰瓷来了是吧?” “我告诉你,老子脾气不好,防暴棍可不长眼。” “赶紧滚回你燕京的棺材里躺着去!”

    灰袍老头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头皮上的几根白毛跟着晃荡。 “现在的年轻人啊。” “火气太旺。” “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慢吞吞地把枯瘦如柴的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手指头上全是一层厚厚的老黄茧。 指甲留得很长,里面全是黑泥垢。

    老头往前迈了一步。 看似走得极慢,像个马上要咽气的老乌龟。 但下一秒。 他的脚底板在光洁的大理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气爆声。 “砰!”

    整个人像一颗灰色的炮弹,瞬间拉出一道残影。 直接贴到了张大彪的面前。

    张大彪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脑子里甚至还没下达挥棍子的指令。 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老头那只干枯的手爪子。 轻飘飘地印在了张大彪宽厚的胸膛上。 看着一点力道都没有,就像拍蚊子一样。

    “咯嘣!” 一连串肋骨断裂的脆响在张大彪胸腔里炸开。 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 张大彪两百多斤的巨大身躯,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卡正面撞上。 双脚瞬间离地。

    “哇——” 他嘴里喷出一大口夹杂着胃酸和早饭油条碎屑的鲜血。 血雾喷在半空中。 整个人像个破烂的沙袋一样,倒飞出去十几米远。 “轰隆”一声巨响。

    重重地砸在服务台后面的背景墙上。

    大理石背景墙直接被砸出一个龟裂的人形大坑。 张大彪顺着墙壁滑落下来。 瘫在地板上,浑身抽搐。 翻着白眼,进气多出气少,半边身子彻底动弹不得。

    手里的防暴棍断成两截,轱辘到了一边。

    剩下的十几个保安吓傻了。 握着防暴棍的手抖得像筛糠。 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这老头是特么吃什么长大的?一巴掌把两百多斤的壮汉拍飞?

    老头站在原地。 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脏兮兮的白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掌心沾上的血点子。 “没成想。” 老头声音沙哑得像指甲刮玻璃。 “江南省的人,骨头这么脆。”

    “老朽这才用了一分力。”

    王腾在太师椅上哈哈大笑。 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一圈一圈地荡漾。 雪茄灰抖落了一大片。 “三爷好功夫。” “这帮乡下土狗,就是欠收拾。”

    他把雪茄夹在指缝里。 抬高了下巴。 肥大的鼻孔朝着天花板。 声音提高拔了八度,在空旷的大堂里嗡嗡直回响。

    “苏清秋!” 王腾扯着破锣嗓子嚎叫。 “你个给脸不要脸的贱货!” “老子亲自来接你,还不赶紧脱光了滚下来磕头!”

    他顿了一下。 眼底闪过一丝残忍的暴虐。 “还有那个什么叫陆渊的废物保安!” “赶紧给老子爬出来!” “老子今天心情好,留你一条狗命。”

    “只要你自己把两条腿打断,从这大门缝里钻出去。” “老子就算你过关!”

    茶水间在走廊的最拐角处。 饮水机上的红灯“啪嗒”一声跳成了绿灯。 开水烧开了。 水箱里发出咕嘟咕嘟的沸腾声。

    陆渊穿着那件万年不变的灰T恤。 洗得领口都松松垮垮的,露出一大片锁骨。 大裤衩子的松紧带有点勒肚子,他伸手进去挠了两把。 挠出两道红印子。

    他手里拿着个掉漆的不锈钢保温杯。 保温杯盖子放在饮水机的接水盘上。 杯底积着一层厚厚的茶垢,黄褐色的,拿钢丝球都刷不掉。

    陆渊把杯子放在出水口底下。 拇指摁下红色的热水阀门。 滚烫的开水“哗啦啦”地砸进杯子里。 冒起一团白色的热气。 热气扑在他的脸上,有点湿乎乎的。

    他从兜里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塑料小袋子。 里面装着几十粒干瘪的宁夏枸杞。 用两根粗糙的手指头捏了一小撮。 手心上全是刚才拖地蹭的灰。

    他也不嫌脏,直接把枸杞扔进开水里。

    干瘪的红枸杞一碰热水。 立刻在水面上打着旋儿膨胀开来,泡发成一颗颗饱满的红色肉球。 把水染成了淡淡的黄色。

    外面的大堂里。 王腾那杀猪一样的嚎叫声,穿透了半开的玻璃门。 刺耳地传进茶水间。

    陆渊松开热水阀门。 水流戛然而止。 一滴没接住的开水滴在他的手背上。 烫红了一小块。 他甩了甩手,把水珠甩在地板上。

    “真成。” 陆渊小声嘟囔了一句。 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 螺纹对得不准,发出“吱嘎”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他拿起保温杯。 趿拉着脚上那双人字拖。 右脚的塑料带子是用细铁丝现绑的。 走起路来,铁丝头刮着脚背,有点剌肉。

    “吧唧。吧唧。” 拖鞋拍打着走廊的地板砖,声音懒散得要命。 他慢吞吞地走出茶水间。 穿过走廊。 拐进了宽敞的大堂。

    大堂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张大彪躺在墙根底下痛苦的呻吟声。 还有王腾带来的那八十多个保镖粗重的呼吸声。 一股子汗臭味和古龙水味混杂在一起的怪味。

    陆渊停下脚步。 站在大理石柱子旁边。 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端着冒热气的保温杯。 他掀起眼皮。 眼角还挂着一丁点没洗干净的眼屎。

    他看着坐在大堂正中间黄花梨太师椅上的那个白胖子。 像在看一头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白毛猪。

    “你就是那个叫王腾的死肥猪?” 陆渊拧开保温杯的盖子。 杯子里飘出一股枸杞的甜酸味。 他低着头,对着杯口轻轻吹了两口气。 水面上泡发的枸杞打着转儿。

    连正眼都没看王腾一下。

    王腾愣住了。 手里夹着的雪茄停在半空。 他瞪着那双浮肿的金鱼眼,上下打量着陆渊。 灰T恤,大裤衩,人字拖。 这寒酸样,去天桥底下要饭都嫌不专业。

    “你特么就是那个吃软饭的废物陆渊?” 王腾气极反笑。 脸上的横肉因为大笑挤在一起,眼睛都看不见了。 “老子还以为苏清秋看上个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仙。”

    “闹了半天,是个连衣服都穿不起的叫花子。”

    王腾把雪茄塞回嘴里。 猛吸了一口。 吐出一大口浓烟。 他靠在太师椅的后背上,用夹着烟的手指着陆渊。 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蔑视和嘲弄。

    “小子。” “看你这副穷酸样,老子都懒得弄脏手。” 王腾抖了抖腿。 红色的花袜子露出来一大截。 “老子刚才的话,你聋了没听见?” “给你个机会。” “现在。”

    “自己拿起地上的棍子,把两条狗腿敲断。”

    他指了指大门的门缝。 “然后像条蛆一样,从这里爬出去。” “爬出江海市。” “本少可以大发慈悲,饶你一条狗命。”

    “否则,等三爷动手,你这满身贱骨头,连个渣都剩不下。”

    站在旁边的灰袍老头“三爷”。 配合地冷哼了一声。 那双像鹰爪子一样干枯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里握成了拳头。 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一串脆响。

    像是在捏碎几块干木柴。

    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几个缩在角落里的女员工,吓得捂住嘴,眼泪直往下掉。 她们亲眼看见这个干老头一招把张大彪打个半死。

    陆队这么瘦弱,哪经得起他一巴掌啊。

    陆渊端着保温杯。 嘴唇贴在不锈钢的边缘上。 小心翼翼地吸溜了一小口滚烫的枸杞茶。 水有点烫嘴。 他“嘶”地抽了口凉气,舌尖在嘴唇上舔了一圈。

    然后。 他慢吞吞地咽下茶水。 抬起那双像两口万年枯井一样的黑眼睛。 目光透过升腾的热气,凉飕飕地落在王腾那张嚣张的肥脸上。

    陆渊挠了挠大腿根。 布料摩擦出沙沙的声音。 “燕京王家?” 陆渊的声音不大,沙哑里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他把保温杯的盖子随意地扣在上面。 根本没拧紧。 “没听说过。” “是卖烤鸭的,还是修脚踏车的?”

    大堂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老黄的假牙都快惊得掉出来了。 这小子疯了? 敢当面这么侮辱燕京王家!

    陆渊根本没理会周围人的反应。 他往前迈了半步。 人字拖在光滑的大理石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吧唧”声。

    “我这人没啥文化,也不懂你们那些破规矩。” 陆渊叹了口气。 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着王腾,眼底的那抹寒意,像冰针一样瞬间刺穿了王腾的眼膜。

    “我只知道一件事。” 陆渊把手插回裤兜里。 身体微微前倾。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残忍的弧度。

    “在我的地盘上。” “敢这么跟我老婆说话的。” “上一个。” “他坟头的草,都已经长到三米多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