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消息传回黑日总部,全员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欧洲。 阿尔卑斯山脉深处。 黑日组织总部。 古堡地下核心会议室。
墙根底下的绿苔藓长了厚厚一层。 空气里常年不通风。 老鼠屎的酸臭味混着劣质雪茄的烟油味。 直往人鼻窟窿里钻。 熏得人嗓子眼发干。
帝释天靠在那张宽大的石头椅子上。 一条腿踩着实木长桌的边缘。 黑皮靴的后跟沾着一块黄泥。 泥巴蹭在红色的丝绒桌布上,留下一道脏印子。
他手里抓着个带血的烤羊腿。 连筋带肉地往下扯。 牙齿咬在硬骨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渗人声响。 一块碎肉塞在后槽牙的牙缝里。 他伸出粗糙的小拇指。
指甲盖里满是黑泥,死命往牙缝里抠。 抠出了血丝,混着唾沫一起咽进肚子里。
长桌两边。 坐着黑日组织的几个最高干部。
干瘦的老头“老鼠”缩在椅子里。 身上那件破皮夹克的拉链坏了一半。 他掏出个脏兮兮的挖耳勺,正专心致志地掏着耳朵眼。 掏出一块干硬的黄耳屎。 放在嘴边吹了吹。
没吹掉,他直接在裤腿上蹭了蹭。
坐在对面的刀疤脸。 右手上还打着厚厚的石膏。 石膏外面缠着的纱布已经发黄发臭。 渗出来的血水结成了硬邦邦的黑壳。 他用没受伤的左手,烦躁地敲着桌面。
“笃哒、笃哒。” 敲得人心里发毛。
“老鼠,你特么别掏了。” 刀疤脸皱着眉头。 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痰的黄水。 “听着这动静就恶心。” “塞壬去江海市两天了,连个屁都没放回来。”
“那娘们儿不会是背着咱们,自己去哪快活了吧?”
老鼠把挖耳勺揣回兜里。 吸溜了一下挂在嘴唇边的清鼻涕。 “放你娘的连环拐弯屁。” “塞壬那幻术,能把一个整编团的人弄成流口水的傻子。”
“洛基那疯狗折在龙国,那是他玩生化毒气太招摇。” “塞壬办事,没动静才是好消息。”
老鼠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劣质烟。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没成想。” “你这手断了,胆子也跟着断了。” “被几个小保安吓破胆了吧?”
刀疤脸急了。 猛地站起身。 左手一把揪住老鼠的皮夹克领子。 差点把老头提溜起来。 “你特么再说一遍?” “老子在江海市可是亲眼看见的!” “那帮人下手狠着呢!”
帝释天停下啃羊腿的动作。 拿油乎乎的手背在嘴巴上一抹。 “行了。” “都给老子闭嘴。” “吵得老子脑仁疼。”
他把啃得干干净净的羊骨头。 随手往墙角一扔。 “咣当”一声。 砸翻了一个空酒瓶子。
“江海市那边。” 帝释天打了个带着羊膻味的饱嗝。 “不管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塞壬出马,总能摸出点底细来。”
“真要是硬茬子,大不了老子亲自带人去平了那地方。”
话音刚落。 长桌正中间。 那个纯黑色的高密度加密通讯器。 突然“滴——滴——”地狂叫起来。 顶部的红色警报灯闪烁得像催命的鬼眼。 刺得人眼睛生疼。
老鼠吓了一跳。 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直接掉在裤裆上。 火星子烧穿了化纤裤子,烫在肉上。 “嗷!” 他惨叫一嗓子,手忙脚乱地拍打裤裆。 扑腾出一股焦糊味。
刀疤脸脸色瞬间白了。 死死盯着那个通讯器。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下。 “最高级别警报。” “生命体征仪断线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连空气都变得黏稠起来。
帝释天坐直了身子。 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毒蛇一样盯着通讯器。 “接大屏幕。” “看看她死前最后三十秒传回来的东西。”
老鼠顾不上大腿根的疼。 一瘸一拐地跑到控制台前。 粗糙的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着。 回车键被他砸得“啪”的一声。
占了半面墙的巨大液晶屏幕闪了两下。 滋啦滋啦冒着雪花点。 过了几秒钟,画面终于出来了。
那是塞壬随身佩戴的微型视网膜记录仪。 传回来的主视角画面。
画面剧烈地晃动着。 像是在经受什么剧烈的颠簸。 视线里是一盏昏黄的路灯,灯罩上全是油污和飞蛾。 下着小雨。 泥水坑里倒映着路灯的光。
音响里传出塞壬急促又痛苦的喘息声。 “嘶——嘶——” 像个破烂的风箱在拉动。 伴随着骨头摩擦的“咯吱”声。 听得人牙床发酸。
“这娘们儿在爬?” 刀疤脸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了一句。 “肋骨都断了吧,喘气这动静。”
老鼠没接话。 两只手死死扒着控制台的边缘。 眼珠子都不敢眨一下。
画面里。 视线艰难地往上抬。 越过满是铁锈的别墅区栅栏门。 定格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距离有点远,光线又暗。 加上记录仪的镜头上沾了泥水。 男人的脸看着很模糊。 只能看清他穿着一件领口发卷的白背心。 下面是一条肥大的花色大裤衩。
脚上踩着一双随时会断底的塑料人字拖。
男人嘴里叼着根烟。 烟头的火星忽明忽暗。
老鼠嗤笑了一声。 紧张的肩膀垮了下来。 “没成想。” “塞壬这就翻车了?” “被这么个要饭的乡巴佬给逼到这份上?” “这江海市的穷鬼,穿得也太寒酸了吧。”
刀疤脸却笑不出来。 他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 虽然看不清脸。 但他总觉得那人站着的姿势,那股子随意劲儿。 透着一股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邪门。
“别特么吵!” 帝释天吼了一声。 “听!”
屏幕里。 塞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那是她燃烧生命发动的精神力攻击。
紧接着。 那个穿着大裤衩的男人。 只是微微仰起头。 嘴巴动了一下。
会议室周围。 挂在墙角的四个高功率军用音箱。 突然毫无征兆地。 传出一个轻微,甚至有些漫不经心的声音。
“哼!”
就这一个单音节。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 就像是嗓子眼里卡了口黏痰,随便清了一下嗓子。
但这声音从音箱里放出来的瞬间。
“砰!砰!” 左边的两个音箱直接炸了! 纸盆被一股无形的声波硬生生震碎。 冒出一股刺鼻的青烟。
老鼠离得最近。 只觉得耳朵里像被捅进了一根烧红的钢针。 “啊——!”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十指缝里,暗红色的鲜血顺着指甲盖往下淌。
刀疤脸也好不到哪去。 他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下。 眼前一黑。 胸腔里气血翻涌,喉咙一甜。 “哇”的一口血喷在实木长桌上。 溅在红丝绒桌布上,黑红一片。
连帝释天都闷哼了一声。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死死抓住石头椅子的扶手,指甲在石头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才勉强没让自己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鼠在地上满地打滚。 疼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老子的耳朵聋了!”
没人管他。 所有人的视线,像被钉子钉死在了大屏幕上。
画面里。 塞壬已经倒在了泥水里。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全被血红色覆盖。 镜头前的泥地里,大滴大滴的黄白色的脑浆子和鲜血。 正从她的鼻孔和耳朵里喷出来。
画面剧烈翻滚。 男人的脚走近了。 那双破人字拖踩在水坑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这声音现在听在古堡众人的耳朵里。 简直比死神的倒计时还要恐怖。
男人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一把揪住塞壬的头发。 把她的脸从泥水里提了起来。
这一下。 距离近了。 借着昏黄的路灯光。 男人的脸,终于在屏幕上露出了冰山一角。
青色的胡茬。 凌乱的头发。 还有那一双。 没有一丝一毫人类感情。 像是无底深渊,又像是塞满了尸山血海的黑眼珠子。
“醒醒。”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仅剩的两个破音箱里传出来。 带着让人骨头缝里都发凉的随意。 “老子话还没问完呢。”
屏幕里。 塞壬的视线在疯狂抖动。 伴随着她破漏风箱一样的喘气声。 她干裂的嘴唇翕动着。 牙齿在嘴里咯咯打战。
古堡会议室里。 帝释天屏住了呼吸。 肺里的空气被抽干了。 他死死盯着那张脸,脑子里一团乱麻。
塞壬用尽了生命里最后一丝力气。 从被鲜血堵住的喉咙里。 艰难地。 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
“那股气息……” 塞壬的声音透着无尽的惊骇和凄厉。 “那股君临天下的杀意……” “你……你竟然是……”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 眼角撕裂,血水狂涌。 “修罗!”
“你没死……” “你竟然……没死……”
这四个字。 像四颗核弹。 直接在古堡狭小的地下会议室里引爆。
老鼠忘记了耳朵的剧痛。 停止了打滚。 像个木头人一样瘫在地上。 嘴巴半张着,哈喇子流在下巴上。
刀疤脸连呼吸都忘了。 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屏幕,面如死灰。 “修……修罗……” 他喃喃自语,牙齿磕碰着嘴唇。 裤裆里一热,直接尿了。 骚臭味在会议室里弥漫开来。
屏幕里。 那个穿大裤衩的男人咧开嘴笑了。 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你们这帮臭虫都没死绝。” “老子哪有那个闲工夫去死。”
男人挠了挠肚皮。 “还有什么遗言没?” “没的话,老子要回去陪老婆睡觉了。”
“咔哒。” 一声轻响。 那是男人随手把塞壬的脑袋扔回泥水坑里的声音。 紧接着。 屏幕一黑。 生命体征信号彻底中断。 微型记录仪损毁。
整个液晶大屏幕上。 只剩下一片刺眼的雪花点。 和“滋啦滋啦”的电流盲音。
古堡会议室里。 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连火盆里燃烧的木柴,都好像被这股死寂压灭了。 只有老鼠伤口滴在地砖上的血。 发出微弱的“滴答”声。
没人敢说话。 没人敢大喘气。
修罗。 这两个字,在西方黑暗世界里。 代表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段禁忌。 一段用无数人头和鲜血堆砌起来的恐怖噩梦。
三年前。 那个男人提着一把卷刃的破铁剑。 单枪匹马杀穿了半个欧洲的地下防线。 把黑日组织当时最嚣张的五个红衣主教。
像杀鸡一样,拧下了脑袋,当着所有人的面串成了糖葫芦。
那时候。 黑日组织被逼得只能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 躲在阿尔卑斯山脉的最深处,连个头都不敢冒。
直到后来。 传出修罗在一次秘密任务中。 被十几枚重型钻地导弹正面轰中,连带整座山头都炸平了的消息。 他们才敢重新出来喘气。 才敢在欧洲重新建立据点。
才敢把贪婪的目光投向龙国。
他们以为那个噩梦早就化成灰了。 早就烂在泥里了。
帝释天坐在石头椅子上。 浑身僵硬。 他那张枯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眼角的那几道深褶子,在剧烈地抽搐着。 手心里的冷汗,把丝绒的桌布都给浸透了。
“没成想。” 老鼠瘫在地上,打破了死寂。 声音颤抖得连不成句。 “这三年……咱们白干了……” “他活着……咱们都得死……”
刀疤脸用没受伤的左手死死捂住脸。 把头埋在膝盖中间。 像一只遇到危险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完了……” “全完了……” “他还在龙国……他就在江海市……”
帝释天猛地抓起桌上的那个高脚酒杯。 里面一滴酒都没有。 他发疯似的把酒杯狠狠砸在对面的墙上。 “啪嚓”一声碎成无数片玻璃碴子。
“闭嘴!” 帝释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唾沫星子乱飞。 “慌什么!” “他再强也是个人!” “在江海市,他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只能穿个破拖鞋装孙子!”
“说明他根本没恢复当年的实力!”
帝释天站起身。 黑袍在地上拖拉着。 他在会议室里像头困兽一样来回走动。 皮靴踩得地面咚咚响。
“就算他是修罗。” 帝释天咬着牙,眼底爆出一团疯狂的凶光。 “老子也要扒了他的皮!”
他转过头。 死死盯着坐在角落阴影里的一个男人。 那是个身高两米五、浑身肌肉像钢铁浇筑一样的金发壮汉。 他一直没说话。 手里把玩着两把沉重的纯钢战斧。
战斧刃上还有干涸的黑血。
“阿瑞斯!” 帝释天指着那个壮汉。 “西方地下世界,都叫你战神。” “但只要有那个男人在一天。” “你这个战神,就永远是个笑话!” “是个伪神!”
阿瑞斯停下手里的动作。 纯钢战斧“当”的一声砸在石头地面上。 火星四溅。 他抬起头。 一双眼睛里全是暴虐和嗜血的狂热。
“我去龙国。” 阿瑞斯的声音像闷雷在地下室滚动。 “当着全世界的面。” “拧下他的脑袋。” “向世人证明。” “我,才是唯一的战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