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陆渊看表:哎呀快十二点了,老婆还在等我的排骨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陆渊把那块掉漆的诺基亚死死贴在耳朵上。 听筒里传出苏清秋劈了叉的质问声。 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

    “干拆迁的?” 陆渊嘴角抽搐了两下。 干咽了一口发苦的唾沫。 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他拿大拇指刮了一下脑门上的白毛汗。 汗珠子甩在地上,砸出几个小水花。 “老婆你这想象力,不去写科幻真屈才了。” 陆渊干笑两声。 笑声比哭还难听。

    “那大块头看着猛,其实就是个吃蛋白粉催起来的软脚虾。”

    电话那头苏清秋的喘气声更粗了。 隔着网线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咬牙切齿的火气。 “你当我是瞎子!” “他一脚把水泥地踩出一个大坑!” “这也是骨质疏松?”

    陆渊挠了挠大腿根。 裤衩底下黏糊糊的。 “特效嘛。” “现在的AI合成视频多牛逼啊。” “指不定是哪个闲着没事的黑客,拿我的脸恶搞呢。”

    他眼珠子乱转,满嘴跑火车。

    “你少扯淡!” 苏清秋声音拔高了八度。 “你马上给我滚回来!” “我要当面查清楚!”

    陆渊赶紧把手机拿开两寸。 耳朵眼被震得生疼。 “得咧。” “我这就回,这就回。” “我这信号不好,先挂了啊。”

    他根本不给苏清秋再说话的机会。 大拇指狠狠摁在红色的挂断键上。 塑料按键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屏幕黑了。

    陆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把手机揣回兜里。 伸手在乱糟糟的鸡窝头上抓了两把。 薅下两根带着头皮屑的白头发。

    “真成。” 陆渊小声骂骂咧咧。 “这帮搞直播的狗东西。” “回头老子非把他们的网线全剪了当鞋带用。”

    他转过身。 趿拉着那双破人字拖。 右脚的铁丝头又松了,刮着脚背剌剌的疼。 踩着满地的碎砖头烂瓦片。 发出“咔嚓咔嚓”的动静。

    陆渊走到刚才那个被一拳轰塌的花岗岩底座旁边。 这里算是废弃体育场的半个擂台。 地势稍微高点。 上面的青苔都被烤干了。

    那个红色的破塑料菜篮子还在石头缝里塞着。 上面落了一层白灰。 陆渊弯下腰。 伸手把篮子提溜起来。 手心全是汗,抓着塑料把手有点打滑。

    他抖了抖篮子。 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里面那两根大葱彻底蔫吧了。 葱叶子黄叽叽的,软趴趴地贴在篮子沿上。 那袋两块五的雪花盐上沾了一大块烂泥巴。

    “操。” 陆渊嫌弃地用手指头弹了弹盐袋子。 泥巴有点干了,没弹掉。 “脏死了。” “回去还得用水洗洗外包装,不然放厨房里招蚂蚁。”

    他把菜篮子挎在胳膊腕子上。 抬起左手。 手腕上那块地摊买的二十块钱电子表。 表带橡胶都发硬了,边缘还裂了几个小口子。 表面玻璃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

    陆渊眯起眼睛。 凑到太阳底下仔细瞅了瞅表盘。 液晶数字跳动了一下。 十一点五十五分。

    陆渊倒吸了一口凉气。 眼睛猛地瞪圆了。 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啪”的一声脆响,花裤衩上的灰全飞起来了。

    “哎呀!” 陆渊急得直跺脚。 脚底板踩在石头上,震得脚后跟发麻。 “快十二点了!” “老子早上出来的时候,火开的大。”

    他急得直抠鼻子。 抠出一块带血丝的干鼻屎,随手弹飞。 “这都出来快一个钟头了。” “排骨肯定炖烂糊了!” “这要是把水熬干了,糊了锅底。”

    “回去那虎娘们儿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陆渊满脸焦躁。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一巴掌扇死西方战神的冷酷样。 简直就像个出门打酱油忘了关火的家庭主夫。

    他提着菜篮子。 转过身,撒开丫子就往体育场破大门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把人字拖踩得吧唧吧唧山响。 泥水点子溅在小腿肚子上。 嘴里还哼着不知名跑调的老歌。

    “大河向东流哇……” 破锣嗓子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 透着一股子没心没肺的混不吝。

    半空中。 那十几架微型无人机还在那悬停着。 旋翼发出急促的嗡嗡声。

    虽然暗网的服务器烧了。 但全球还有几个顶尖财阀和杀手组织的私人军用卫星。 通过备用线路。 死死锁定着这片废墟。

    远在欧洲古堡里的帝释天。 北美地下黑拳的老板。 中东沙漠里喝着羊奶的军阀。 全都张着大嘴。 盯着屏幕里那个穿着大裤衩、提着葱跑路的身影。

    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一百米外,是西方战神阿瑞斯死得透透的烂肉堆。 一百米内,是个怕老婆怕得要命、赶着回家看锅的乡巴佬。

    没人敢说话。 全看傻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世界观在这个男人的花裤衩底下。 被踩得粉碎,连点渣都不剩。

    陆渊的背影消失在铁大门外的拐角处。 只留下几片被踩断的荒草在风里晃荡。

    体育场里。 重新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太阳把地面烤得白花花的,反着刺眼的光。

    那堆被阿瑞斯撞塌的看台废墟。 压着几百吨重的水泥板和扭曲的螺纹钢筋。 灰尘早就散干净了。 空气里全是浓烈的血腥味和石灰粉的呛人味道。

    废墟边缘。 一块三角形的巨大混凝土楼板底下。 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嘎啦……嘎啦……” 几块碎砖头顺着缝隙滚落下来,砸在钢管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一只沾满血污和黑泥的手。 从石板缝里艰难地伸了出来。 那只手上戴着战术半指手套。 指甲全翻劈了。 肉里嵌着尖锐的石子,血肉模糊。

    那只手死死抠住外面的水泥地。 手指骨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毫无血色的惨白。 手臂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嗬……嗬……” 一声破损风箱般的粗重喘息。 从石板底下漏出来。 带着浓浓的血腥味。

    接着。 一个满是灰土和鲜血的脑袋。 硬生生从那个狭小的缝隙里挤了出来。 头皮被凸起的钢筋刮破了一大块。 鲜血顺着脑门往下淌,糊住了左边眼睛。

    这是阿瑞斯手底下的一个雇佣兵。 代号“野牛”。 跟着阿瑞斯来见证“历史”的随从。

    野牛满嘴都是泥沙。 他拼命往外爬。 肩膀卡在石头缝里,他一咬牙。 猛地一挣。 “刺啦”一声,战术背心直接被钢筋撕裂。 后背上刮掉了一层皮,露出猩红的嫩肉。

    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眼泪都飙出来了。

    他终于从废墟里爬了出来。 像一条离了水的死狗。 瘫在被太阳烤得滚烫的水泥地上。 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着闷热的空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断裂的肋骨,疼得直翻白眼。

    “救……救命……” 野牛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沙哑得像拿砂纸在磨铁皮。 他转过头。 仅剩的右眼睁开,看了一眼四周。

    就在他旁边不到两米远的地方。 还有一块被掀翻的水泥墙。 下面压着两条腿。 腿上穿着沙漠迷彩裤,脚上是烂了一半的作战靴。

    那是他的同伴,“疯狗”。

    “疯狗……” 野牛手脚并用地爬过去。 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印子。 他抓住那条断了的腿,用力往外拽。

    “别……别拽……” 水泥墙底下传出疯狗虚弱的哭腔。 “腿……腿断了……” 疯狗满脸是血地从侧面一个窟窿里探出半个身子。 他嘴里吐着血沫子。

    下半身全被压在几吨重的石头底下,早就没了知觉。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极致的恐惧。

    野牛咽了口带土的唾沫。 慢慢转过头。 看向废墟的最中心位置。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深坑。 周围的钢筋像乱麻一样炸开。 一块最大的预制板横在上面。 预制板底下。

    露着阿瑞斯的半截身躯。 或者说,那已经不能叫身躯了。 那是一团被恐怖力量直接轰碎的烂肉。 内脏混着碎骨头,像被绞肉机绞过一样。 淌了一地。

    引来了几百只绿头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

    阿瑞斯那张标志性的狂傲大脸。 整个陷进了胸腔里。 眼珠子掉在几米外的一个水坑里。

    野牛看着这一幕。 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 一股酸臭的苦水混着中午吃的牛肉干。 直接涌上嗓子眼。

    “哇——!” 野牛偏过头。 趴在地上疯狂呕吐。 吐得胆汁都出来了,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疯狗也看清了那堆烂肉。 他浑身剧烈地哆嗦起来。 牙齿在嘴里咯咯直响。 连断腿的疼都忘了。

    “死……死了?” 疯狗舌头打结。 “老大……就这么死了?”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能徒手撕裂装甲车的西方战神。 连人家一招都没挡住?

    野牛吐完了。 嘴里全是酸涩的苦水。 他拿沾满泥血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

    “不是一招。” 野牛声音发抖,像秋风里的落叶。 眼神空洞地盯着刚才陆渊站着的位置。 “是一巴掌。” “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巴掌。”

    野牛的脑子里。 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那恐怖到极致的画面。 那个穿花裤衩的男人。 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轻飘飘地一扇。 就像拍死一只咬人的蚊子。

    阿瑞斯就那么飞了出去。 带着无敌的力量,变成了这堆烂肉。

    “他……他到底是谁?” 疯狗趴在地上哭了出来。 眼泪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这特么是人吗!” “龙国怎么会有这种怪物!”

    野牛哆哆嗦嗦地转过头。 看向体育场那扇生锈的破铁门。 刚才那个男人。 就是提着菜篮子,哼着跑调的歌。 从那里晃晃悠悠走出去的。

    野牛的裤裆里。 突然传来一股温热。 紧接着。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他失禁了。 被活活吓尿了。 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根,浸透了迷彩裤。 流在滚烫的水泥地上,滋啦一声冒起一股白烟。

    他连去捂的力气都没有。 就那么瘫在自己的尿泊里。

    “跑……” 野牛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得赶紧跑……” “离开这个国家……” “这地方邪门……这地方的人都是疯子……”

    他双手抠着地上的泥土。 指甲全断了,鲜血直流。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他拼命地往远离大门的方向爬。 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椎骨的野狗。

    疯狗在后面绝望地嚎叫。 “带上我!别丢下我!” “我腿动不了了!” 他伸手去抓野牛的脚踝,抓了一把泥。

    野牛根本不理他。 头也不回地往前爬。 嘴里神神叨叨地念叨着。 “怪物……” “穿花裤衩的怪物……” “他还要回家炖排骨……”

    阳光更加毒辣了。 烤在废弃的体育场上。 血腥味、尿骚味、烂肉的臭味混在一起。

    几只老鼠从下水道里钻出来。 探头探脑地凑到阿瑞斯的尸体旁边。 张开满是细菌的嘴。 咬了一口那曾经价值上亿美金的强悍肌肉。

    外面。 陆渊走在柏油马路上。 热浪烫得他直跳脚。 他把装排骨的袋子往上提了提。

    “没成想,这太阳还真烈。” 他伸手在胸口扇了两下风。 “得走快点了。” “不然老婆真得拿平底锅拍我脸了。”

    他吧唧着那双破人字拖。 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拐进了一条狭窄的城中村巷子。 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