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叛逃黑日!雅典娜哭着求陆渊收留:我要当个好人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院子里的知了扯着嗓子死命地叫唤。 吵得人脑仁直突突。 毒辣的太阳烤在苏家别墅的铁大门上。 黑色的铁皮门被晒得发烫,空气都在上面扭曲打晃。
雅典娜蹲在前院的水泥地上。 手里捏着一块黄色的海绵擦。 海绵上全是黑乎乎的机油和灰泥。 她把海绵按在红色的塑料水桶里,胡乱揉搓了两下。
挤出一大堆灰白色的洗洁精沫子。
汗水顺着她的下巴尖往下滴。 砸在塑料桶的脏水里,“嗒”的一声。 水面上飘着一层彩色的油花。 她那件碎花衬衫早就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 勒出里面内衣的勒痕。
闷热得让人喘不上气。
她抬起胳膊,拿沾着沫子的手背蹭了一下额头。 把精心修剪的眉毛蹭得乱七八糟。 留下一道灰黑色的泥印子。 “真成。” 雅典娜小声骂了一句,嗓子干得像吞了把沙子。
“这保时捷的车轱辘,怎么这么多泥。”
大腿根酸疼得要命。 膝盖上磕破的皮,被汗水一杀,火辣辣地疼。 她换了个姿势。 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也不管地上干不干净了。
就在这时候。 她大腿内侧,紧贴着肉的那个特制口袋里。 突然传来一阵像是被蚊子咬了一下的微弱震动。 “嗡。嗡。嗡。”
三短一长。 这是黑日组织总部的最高级别联络信号。
雅典娜手里的脏海绵掉在地上。 溅起几滴黑水,崩在她的白皙小腿上。 她浑身一僵。 心跳像是漏了一拍,紧接着疯狂跳动起来。 撞得胸口生疼。
老头子来催命了。 帝释天那老怪物,肯定是在古堡里等急了。 等着她汇报怎么把修罗迷得神魂颠倒的进展。
雅典娜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嘴里全是苦味。 她转过头,透过院子的镂空雕花铁栏杆。 看了一眼后院的方向。
陆渊正四仰八叉地躺在那个破藤椅上。 旁边那个嘎达嘎达响的破电风扇,吹着热风。 他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绿豆冰棍。 冰棍化了,绿色的甜水顺着木棍往下滴。
滴在他长满腿毛的腿上。 他也不嫌脏,伸出粗糙的手指头抹了一把,直接塞进嘴里嘬了嘬。
“舒服。” 陆渊砸吧砸吧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雅典娜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烂泥样。 眼眶突然就红了。 鼻子发酸。 她回过头,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泡得发白、起满老茧的手。 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杀人? 下毒? 色诱? 去他娘的吧。
她猛地把手伸进大腿内侧的口袋。 摸出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通讯器。 上面还闪着幽幽的红光。 像一只催命的鬼眼。
雅典娜咬着牙。 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她把那个黑色的小玩意儿扔在滚烫的水泥地上。 抬起脚。 用那双沾满泥水的破胶鞋。 照着通讯器,狠狠地跺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一声碎响。 里头精密的电路板和芯片,直接被踩成了渣子。 红光闪了两下,彻底憋了。 冒出一股刺鼻的焦糊胶皮味。
她还不解气。 脚底板在上面使劲碾了碾。 把那些碎渣碾进了水泥地的缝隙里。
“去死吧老怪物。” 雅典娜往地上啐了一口带土的唾沫。 “老娘不干了!” “这辈子都不干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从地上爬起来。 连地上的水桶和抹布都没拿。 一瘸一拐地,拖着两条酸疼的腿。 直奔后院走去。
鞋底的泥水在干净的地砖上踩出一溜黑脚印。 她走到陆渊的藤椅旁边。 “扑通”一声。 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长满杂草的泥地上。 膝盖磕在碎石子上,疼得她直抽冷气。
陆渊正闭着眼哼小曲。 手里捏着那根光秃秃的冰棍棍子。 听到动静。 他掀起那双死鱼眼。 眼角还有一块没洗干净的黄眼屎。
“干啥?” 陆渊嫌弃地往后缩了缩大长腿。 人字拖的底子在藤椅上蹭出沙沙的响声。 “车擦完了?” “跪地上干嘛,找碰瓷啊?”
雅典娜没说话。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哗啦啦地往下掉。 冲刷着脸上的黑灰和泥道子,弄得整张脸像个唱大戏的大花脸。 她吸溜着鼻子。 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陆哥……” 她开口了,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委屈。 是那种把半辈子的憋屈全倒出来的哭。
“我坦白。” “我不装了。” 雅典娜拿沾着洗洁精沫子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眼睛。 辣得眼睛生疼。
“我是黑日的人。” 她一边哭一边打着嗝。 “我是帝释天派来杀你的。” “他让我来色诱你,给你下毒。” “让我把你搞成个废人,然后再把你切成块。”
陆渊把手里的冰棍棍子随手一扔。 砸在不远处的垃圾桶边缘,掉在了地上。 他抠了抠咯吱窝,抠出一撮汗泥。 在手指肚上搓了搓。
“哦。” 陆渊掏了掏耳朵。 弹出一块干耳屎。 “然后呢?”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中午吃啥。 连个眉毛都没多抬一下。
雅典娜愣住了。 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她以为陆渊会暴怒,会跳起来一巴掌扇死她。 或者冷笑着说他早就知道了。 结果。 就一个“哦”?
“你不生气?” 雅典娜傻乎乎地问了一句。 鼻涕流到了嘴唇上,咸咸的。
陆渊翻了个大白眼。 伸手在肚子上的红蚊子包上使劲挠了两把。 皮都挠破了,渗出点黄水。 “生啥气?” “老子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个好鸟了。”
“你那洗洁精兑水的比例都不对,天天浪费老子的水费。”
他拿脚趾头拨弄了一下人字拖断了的铁丝头。 “黑日那帮老梆子,就这点出息。” “打不过就派娘们儿来恶心人。” “老套路了。”
雅典娜跪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 双手死死扒住陆渊藤椅的边缘。 指甲抠在竹篾子里,发出嘎吱的声响。
“陆哥,我不想干了!” 她哭着喊出来,声音大得惊飞了树上的两只麻雀。 “我真的不想干了!” “我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古堡里待了十几年。” “天天算计这个,杀那个。”
“吃的是带血的生肉,睡的是石头床。” “我特么都快忘了自己是个人了!”
她仰着那张花里胡哨的脸。 死死盯着陆渊。 眼神里全是对那种咸鱼生活的极度渴望。 一种近乎病态的向往。
“这半个月。” 雅典娜吸着鼻子,眼泪糊了满嘴。 “我天天在这刷盘子,擦车,铲狗屎。” “虽然累得腰酸背痛。” “每天晚上沾着钢丝床就打呼噜。”
“但我睡得踏实啊!”
她激动得直拍自己的大腿。 “啪啪”作响。 “我再也不用半夜惊醒,怕被人割了喉咙。” “我每天最愁的事,就是中午能不能多吃两块你做的红烧肉。”
“那肉炖得太烂糊了,肥而不腻。” “陆哥,那才叫人过的日子啊!”
陆渊嘴角抽搐了两下。 看着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国际顶级杀手。 觉得这世界简直魔幻到了极点。 堂堂黑日首席军师。 被一顿红烧肉和刷盘子给策反了?
这说出去,谁特么信啊。
“打住打住。” 陆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像赶苍蝇一样。 “少在这给我灌迷魂汤。” “你这嘴里跑火车的本事,比老子还溜。” “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憋什么坏水。”
“指不定这会儿正录音呢。”
雅典娜急了。 直接从地上爬起来。 双手抓住碎花衬衫的下摆,猛地往上一撩。 露出雪白的肚皮和黑色的蕾丝内衣边。
“哎哎哎!干啥!” 陆渊吓了一跳,赶紧拿双手捂住眼睛。 指头缝留得老大。 “大白天的你耍流氓啊!” “我老婆监控看着呢,你想害死老子啊!”
雅典娜没脱衣服。 她手伸进内衣边缘,在肋骨下面一个隐蔽的伤疤处。 狠狠抠了进去。 “嘶——” 她疼得脸色煞白,浑身直哆嗦。
硬生生从皮肉里,抠出一个带血的微型胶囊。
她把那个血糊糊的胶囊扔在陆渊脚底下。 在泥地上砸出一声轻响。
“这是毒药。” 雅典娜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帝释天给我种下的最后手段。” “任务失败,或者被抓,就咬破它自杀。” “现在我抠出来了。”
她又指了指前院的方向。 “那个通讯器,刚才也被我踩碎了。” “我现在跟黑日,彻底断了。” “我回不去了。”
她重新跪下。 双手合十,像拜菩萨一样对着陆渊拜了拜。 “陆哥。” “我求求你,收留我吧。” “我要当个好人。” “我真的就想当个洗碗的保姆。”
“你让我天天倒泔水都行,只要别赶我走。”
陆渊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下来。 看了一眼地上那个带血的胶囊。 又看了看满脸是血和汗水的雅典娜。
这娘们儿,对自己下黑手是真狠。 看这架势,是真的崩了。
“真成。” 陆渊叹了口气。 从旁边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要当好人,去庙里烧香去啊。” “跑我这要饭来了。”
他站起身。 趿拉着人字拖,走到雅典娜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双死鱼眼里,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
“既然你把话都挑明了。” 陆渊挠了挠下巴上的青胡茬。 发出沙沙的响声。 “那咱们就得立点规矩。”
他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头。 指甲缝里还有点灰。 “第一。” “我家不养闲人。” “以后院子里的草,车库的地,还有那条拉屎贼臭的金毛犬。” “全归你管。”
“干不好,扣肉票。”
雅典娜连连点头,眼泪乱飞。 “行!我干!我连猫砂盆一起洗!”
“第二。” 陆渊把手指头往下压了一根。 “以后在我老婆面前。” “你就是个从乡下来的远房穷亲戚。” “叫林娜娜。”
“要是敢漏出一句洋文,或者露出你那杀手的骚包样。”
“老子直接把你塞进下水道里喂老鼠。”
“我就是乡下来的!” 雅典娜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还会扭大秧歌呢!保证不露馅!”
陆渊翻了个白眼。 压下最后一根手指。 “第三。”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一点。 一股子烟草味扑在雅典娜脸上。
“黑日那帮老鼠。” “在江南省的暗线,还有帝释天最近的动向。” “晚上给我写份报告交过来。” “错一个字,老子让你把这份报告吃下去。”
雅典娜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知道,这是投名状。 交了这份报告,她就成了黑日彻底的死敌。 但她没有任何犹豫。 跟洗盘子吃回锅肉比起来,黑日算个屁。
“陆哥你放心。” 雅典娜咬着牙,信誓旦旦。 “我连帝释天那老怪物每天晚上起夜几次尿尿。” “我都给你写得清清楚楚!”
“得咧。” 陆渊满意地拍了拍手。 掌心拍出“啪啪”两声脆响。 “起来吧。” “去把脸洗洗,跟个鬼一样。” “顺便把厨房那堆葱给剥了。”
雅典娜如蒙大赦。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 腿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她抹着脸上的泥水,一瘸一拐地往厨房跑。 背影透着一股子绝处逢生的欢快。
陆渊看着她的背影。 摇了摇头。 重新瘫回破藤椅上。 椅子发出“嘎吱”一声痛苦的呻吟。
“这软饭吃的。” 陆渊摸着肚子,小声嘀咕。 “连打杂的都是国际顶尖杀手。” “还得管她饭,亏大发了。”
大裤衩兜里。 那块掉漆的诺基亚手机。 突然像发羊癫疯一样,疯狂地震动起来。 “嗡嗡嗡——” 震得大腿根一片发麻。
陆渊皱着眉头。 满脸不耐烦地掏出手机。 屏幕上跳动着“判官”两个字。
“大中午的,催命啊?” 陆渊按下绿色接听键。 把手机贴在耳朵上。 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
电话那头。 判官的声音急得都快劈叉了。 伴随着背景里杂乱无章的警报声和键盘敲击声。
“主公!” 判官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在拉破风箱。 “出大事了!”
“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陆渊掏了掏左边耳朵眼。 “老头子又把假牙掉进马桶里了?”
“不是老头子!” 判官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震得陆渊耳膜生疼。 “是帝释天那个疯子!”
判官咽了口干涩的唾沫。 “咱们投送视频的计划,刺激到他了。” “黑日总部的所有通讯信号,在五分钟前全部静默。” “他们启动了最高级别的‘灭世’预案。”
陆渊抠鼻子的手停住了。 眼皮微微掀起一条缝。 眼底的寒光一闪而过。
“而且……” 判官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天网卫星刚刚捕捉到。” “帝释天那老怪物,竟然亲自带着黑日的十大元帅。” “已经越过了我国的西北边境线!”
“他们倾巢出动了!”
陆渊坐直了身子。 藤椅被压得嘎巴乱响。 他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看着万里无云的毒太阳。 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没有温度的冷笑。
“没成想。” 陆渊把大拇指上的鼻屎弹飞。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句废话。 “这老不死的东西。” “还真敢来送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