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战将台上激昂演讲,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角落的鸭脖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苏清秋紧紧攥着小红旗的塑料杆子。 手心里全是被太阳烤出来的冷汗。 红色的塑料旗杆在她的指甲缝里被捏得微微发弯。 指节泛起一阵惨白。

    她死死盯着那扇巨大的红色合金大门。

    大门里喷出来的白色干冰烟雾。 像是一大锅煮沸的白粥,咕嘟咕嘟往外冒。 白雾顺着台阶往下滚落,流在红地毯上。 慢慢被毒辣的热风吹散。 门洞里面黑洞洞的。

    什么都没有。

    空气在这几万人汇聚的广场上,彻底凝固了。 只有远处那十几面大红色的彩旗。 在风里发出“啪啪”的抽打声。

    前排挤着的几百个中外记者。 手里的长枪短炮举得胳膊都酸了。 快门键按下去,“咔嚓咔嚓”响了一阵,全停了。 有个外国记者胖得满脸油汗。

    脖子上挂着一根粗大的金链子。 他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泥。

    “人呢?” 外国记者操着蹩脚的中文,嘴唇干裂得起皮。 “不是说修罗战神出场吗?” “这就喷点烟雾弹完事了?”

    人群里的议论声就像是点燃了一串湿漉漉的鞭炮。 从刚开始的细碎嘀咕,瞬间变成了嗡嗡的轰鸣声。 像是有几万只绿头大苍蝇在广场上空盘旋。

    苏清秋踮起的脚尖有点发酸。 七厘米的细高跟鞋跟。 踩在柏油马路的裂缝里,崴了一下。 她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一个铁栅栏。 手心沾上了一点滚烫的铁锈。

    她顾不上擦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没人出来?” 她咬着下唇,咬出一道带血丝的牙印。

    高台上。 龙战那张黑红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额头上的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 顺着那条蜈蚣一样的刀疤往下滚。 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他连眨都不敢眨一下。

    他的耳朵里。 隐形对讲耳机正发出刺耳的高频噪音。 老首长的破锣嗓子在里面疯狂咆哮。

    “龙战!” 老首长的唾沫星子仿佛能顺着电波喷过来。 “你他娘的眼瞎了!” “人呢!” “老子让你念完稿子直接请人,那小王八蛋怎么没从正门出来!”

    “你把这几万人的大场子搞砸了,老子毙了你!”

    龙战咽了一大口发干的唾沫。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一圈。 嗓子眼像含着一把粗砂纸。

    他的一只手死死抓着演讲台的边缘。 手指骨节捏得嘎吧直响。 纯钢的台面被他抓出几道浅浅的指甲印子。 另一只手拿着那份被汗水浸透了的演讲稿。

    纸张湿答答地贴在手心上。

    “首长。” 龙战咬着后槽牙,压低声音对着领口的微型麦克风说。 “我也不知道啊。” “主公早上明明说好的,走红地毯上来。”

    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珠子。 开始在高台四周疯狂扫视。 像是一头丢了猎物的黑熊。

    就在这个时候。 看台最左侧,也就是靠近音响设备盲区的那个阴暗角落里。 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塑料碰撞声。

    “嘎巴。”

    声音不大,但在龙战那变态的听力捕捉下。 清晰得就像在耳边捏碎了一块干脆面。

    那是一个装矿泉水的空纸箱子。 被什么重物直接压瘪了。

    龙战猛地转过头。 脖颈骨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的视线越过几千名全副武装的宪兵。 穿过那些乱晃的灯光。 死死锁定了那个搭着防雨帆布的死角。

    那里。 光线昏暗,只有一丝阳光从缝隙里透进去。 地上散落着几个空水瓶子。

    在那个压瘪的纸箱子上。 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洗得发卷的灰T恤的男人。 T恤领口松松垮垮,露出胸口一片带着汗珠的结实皮肉。 下面套着一条蓝底红花的大裤衩子。 裤衩边缘还挂着一根没剪干净的线头。

    男人的一条腿踩在另一个纸箱子上。 另一条腿耷拉着。 脚底板上踩着一双极其眼熟的人字拖。 右脚的拖鞋带子断了。 用一截生锈的细铁丝胡乱缠了两圈。

    铁丝头翘在外面,闪着刺眼的金属光。

    龙战的心脏猛地一缩。 像是被人拿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那男人根本没看高台。 他手里正捏着一根酱红色的绝味鸭脖。 上面沾满了辣椒油和白芝麻。 他张开嘴。 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对着鸭脖狠狠咬了一大口。

    “咔吧。” 骨头断裂的声音。 接着是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吃得满嘴流油。 红色的辣油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伸出舌尖,在嘴角舔了一圈,舔得干干净净。

    龙战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脑门上的汗水滴在脚下的红地毯上。 砸出一朵小黑花。

    “主公……” 龙战在心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这特么可是全球直播的战神大典啊!” “您躲在角落里啃鸭脖?” “还穿个花裤衩!” “老头子非得气出脑溢血不可!”

    龙战不敢再看下去了。 他赶紧收回视线。 双手撑在演讲台上。 准备编个理由,把这场子圆回来。

    可是。 就在这节骨眼上。 舞台正前方的导演控制室里。 那个胖胖的总导演急疯了。

    他戴着鸭舌帽,脑门上的头发全掉光了。 手里拿着对讲机疯狂大吼。 “灯光组!” “你们吃干饭的!” “正门没人,赶紧拿聚光灯全场扫!” “把人给我找出来!”

    “找不到人,老子扣你们半年奖金!”

    控制台前的几个灯光师手忙脚乱。 满头大汗地推着推杆。 操作台上的按键被按得啪啪作响。

    原本聚焦在合金大门上的八台高功率聚光灯。 瞬间散开。 像八把发了疯的白色光剑。 在几万人的广场上空胡乱扫射。

    强光刺得台下的观众纷纷抬手捂住眼睛。 “哎哟,这光太晃眼了!” “找什么呢这是!” 人群里一阵骚乱,互相踩着脚,发出一阵阵叫骂声。

    光柱在高台上切来切去。 扫过那些扛枪的士兵,扫过红地毯。 最后。 其中一台几千瓦的超级聚光灯。

    “唰!” 一道刺眼的白光。 没有一丝偏差地。 穿过了那块防雨帆布的缝隙。 直愣愣地打在了那个角落里。

    光柱的中心。 死死罩住了那个坐在纸箱子上的男人。

    周围的一切都在黑暗里。 只有那个角落,亮得像个小太阳。

    陆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了一下。 眼睛一阵酸痛。 他正嚼着一块带脆骨的鸭脖肉。 满嘴都是辣椒和花椒的麻味。

    “操!” 陆渊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 咽下嘴里的肉。 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 手心上还沾着亮晶晶的红油。 挡在额头前面,遮住那刺眼的强光。

    他皱着眉头。 满脸的不耐烦。 那双像死鱼一样的黑眼珠,透过手指缝。 冷冷地看了一眼半空中的聚光灯。

    全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 在这一秒钟。 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型闸刀。 齐刷刷地切断了。

    鸦雀无声。 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几万人的目光。 几千个记者的镜头。 还有全球暗网直播间里上千万双眼睛。 顺着那道笔直的光柱。 全都死死钉在了陆渊的身上。

    这就是那个让西方战神灰飞烟灭的修罗? 这就是龙国的定海神针?

    大花裤衩子被风吹得贴在大腿上。 露出腿上浓密的黑毛。 灰T恤的领口耷拉着。 脚趾头还在那双破人字拖里动了两下。

    这特么是哪门子的战神! 这简直就是刚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无业游民!

    苏清秋在第三排。 手里的小红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塑料杆子磕在柏油路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脑子里像是有几百颗炸弹同时引爆。 轰鸣声震得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陆……陆渊?!” 苏清秋在心里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个天天在家给她端洗脚水的男人。 那个为了两百块零花钱跟她死皮赖脸的混蛋。

    此刻。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正举着一根啃得光秃秃的鸭脖骨头。

    陆渊把手放下来。 他眯着眼,看清了周围几万人石化的表情。 也看到了高台上龙战那张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的黑脸。

    他没慌。 也没觉得丢人。 反而伸手在大裤衩的兜里摸了两把。

    兜里有点黏糊糊的。 那是刚才买鸭脖时,老板多给的一袋辣椒油漏了。 他把手拿出来。 手指头上沾着黄红色的油渍。 他在大裤衩上随意地蹭了两下。

    蹭出两道暗红色的脏印子。

    “看啥呢?” 陆渊扯着那副公鸭嗓子。 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清晰地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