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陆渊反应极快:哎呀这灯光坏了,我帮你们修修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苏清秋死死咬着下嘴唇。 牙齿在嘴唇上磕出一排深深的白印。 血丝顺着干裂的死皮渗出来,嘴里尝到一股子咸腥味。 她那双眼睛紧紧盯着大屏幕。

    看着那个拿扳手瞎比划的花裤衩背影。 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这混蛋。 满嘴跑火车的本事简直登峰造极了。 回家非得把他的皮扒了不可。 看看他那张厚脸皮底下到底藏着几层胶合板。

    沉重的军靴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咔哒,咔哒。” 鞋底的铁钉摩擦着地皮,溅起一小团灰白色的尘土。 脚步声杂乱又急促。

    十几个荷枪实弹的宪兵冲到了脚手架底下。 防弹背心勒得他们满头大汗。 黑洞洞的九五式突击步枪直接端平了。 枪管上还抹着一层反光的枪油。

    机油味顺着热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带队的中尉脸黑得像锅底。 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眉毛往下淌,杀得眼睛生疼。 他连眼都不敢眨。 枪口的准星死死咬在陆渊的后背上。

    “干什么的!” 中尉扯着破锣嗓子大吼。 声音在脚手架中间的缝隙里嗡嗡回荡。 “放下手里的东西!” “双手抱头!转过身来!”

    陆渊正拿大拇指刮着后槽牙。 牙缝里卡着一块死硬的鸭脖脆骨。 抠了半天才抠出来。 他拿手指头把那块碎骨头弹在半空中。 骨头渣子砸在一根生锈的钢管上,掉进泥水坑里。

    他没扔手里的扳手。 只是慢慢吞吞地转过身。 大裤衩被风吹得贴在大腿上。 那双破人字拖在地上蹭出“沙啦”一声响。 铁丝头刮在水泥地上,冒出一星火花。

    “吼啥呢。” 陆渊掏了掏左边耳朵眼。 满脸的不耐烦。 “耳膜都快给你震破了。” “大中午的火气这么大,晚上回去吃点绿豆冰沙去去火。”

    中尉看着这张油乎乎的脸。 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擦干净的红色辣椒油。 白衬衫敞着三个扣子,露着一撮胸毛。 这特么是个什么盲流子?

    “少废话!” 中尉急得直跺脚,枪托重重磕在防弹衣上。 “谁让你进内场的!” “你的通行证呢!工作牌呢!”

    “在这搞破坏,信不信老子现在就以危害国家安全罪毙了你!”

    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把手里那把沾满黑泥的扳手在空中晃了两下。 “当啷。” 扳手头敲在旁边的铁皮架子上。

    “你眼瞎啊?” 陆渊指着头顶上那盏被他掰歪的聚光灯。 “老子是修灯的。” “这破灯的线路短路了,绝缘皮都烧焦了。” “里头的零线和火线搭一块儿了。”

    “要不是老子手快拿扳手给它掰开。” “这会儿连着你们脚底下的这片电缆全得起火。”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 把快流出来的清鼻涕吸了回去。 “没成想。” “这主办方买的电线全是假冒伪劣的便宜货。” “还敢在这开大典呢。”

    “老子这是在救你们的命,不懂感恩还拿烧火棍指着我。”

    中尉被他这一套一套的磕给整懵了。 脑子里转了两圈。 这小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还真像个干粗活的电工师傅。 难道真是后勤部临时叫来抢修的?

    “修灯的?” 中尉狐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圈。 “哪家外包公司的?” “后勤部的老王带你进来的?”

    陆渊咧开嘴笑了。 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齿。 “对对对。” 他疯狂点头,顺杆往上爬。 “就是物流处那个王胖子。” “非拉着我来干活。”

    “说好了修一个灯头给一百块现金的。” “结果这孙子人跑没影了,连瓶矿泉水都不发。”

    他指了指旁边那个卖水的胖子。 胖子正瘫在地上,吓得尿都快出来了。 “这兄弟的水卖五块钱一瓶,抢钱呢。” “老子渴得嗓子冒烟了。”

    胖子一听,吓得赶紧往后缩。 双手在半空中乱摆。 “长官!我不认识他!” “他就是个要饭的!” “他连五块钱都没有!”

    胖子急得脸上的肥肉直打哆嗦,生怕被当成同伙一块毙了。

    中尉的脸色瞬间又黑了。 这小子满嘴跑火车。 没有工作牌,连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放屁!” 中尉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宪兵直接端着枪逼了上去。 “把他给我按下!” “带回审查室仔细盘问!”

    陆渊往后退了半步。 人字拖的底子在地上拖出一条黑印子。 “哎哎哎,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他把扳手挡在胸前。 “我可是正经干活的农民工。” “你们这叫暴力执法。”

    “我老婆就在外面看着呢,她脾气可爆了。”

    高台上。 龙战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汗水顺着迷彩服的领子往下流。 凉飕飕的。

    他手里捏着那团揉碎的演讲稿。 眼睛死死盯着台下远处的那个角落。 看着那十几个宪兵拿枪指着陆渊。 他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帮蠢货! 那是主公啊! 一巴掌能把整个广场扇平的主公! 真要是惹急了他,这几万人全得跟着吃土。

    耳机里。 老首长的骂声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嚎叫。 “龙战!” “你死那了!” “赶紧派人去把那几个不长眼的宪兵给老子撤回来!” “别让他们碰着那个小祖宗!”

    “快去啊!”

    龙战咽了口带血腥味的唾沫。 他当然想去。 但他现在站在这全场几万人的聚光灯底下。 无数个镜头对着他。 他要是现在冲下台去护着一个修灯的民工。

    明天的国际新闻头条就得是“龙国统领精神失常”。

    他必须得把这场子圆回来。 硬圆也得圆。

    龙战猛地挺直了腰板。 深吸了一大口热气。 肺叶子涨得生疼。

    他一把抓起麦克风。 把声音提到最大,声带摩擦出刺耳的破音。 “安静!”

    这两个字像平地里炸开的一声惊雷。 震得广场上几万人的耳朵嗡嗡作响。 前排记者们的镜头跟着抖了一下。 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从那个角落切回了高台上龙战那张威严的脸。

    全场被这声怒吼镇住了。 连那几个正要上去按陆渊的宪兵,也下意识地停住了动作。 转头看向高台。

    龙战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高深莫测。 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狂热和神秘。

    “你们以为。” 龙战扯着嗓子,声音在整个广场上回荡。 “战神,就一定要高高在上吗?” “你们以为,修罗,就一定要穿着金光闪闪的铠甲吗?”

    台下的人全愣住了。 苏清秋也愣住了,举着红旗的手僵在半空。 这黑脸将军在说什么?

    龙战的大手在半空中狠狠一挥。 指向了天空。 “错!” “大错特错!”

    他咬着牙,硬着头皮往下编。 脑子转得比直升机螺旋桨还快。 “真正的神明!” “大隐隐于市!”

    “他可能就是你身边擦肩而过的一个普通人。” “可能就是一个在街头啃着鸭脖的食客。” “甚至!” 龙战指向了刚才那个脚手架的方向。

    “就是一个为了修好一盏故障的聚光灯,默默付出的电工师傅!”

    全场死寂。 几万张嘴巴张成了“O”型。 一阵带着热浪的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几个空矿泉水瓶子。 “嘎啦嘎啦”地在柏油路上滚远了。

    所有人都在疯狂消化这段话的意思。 啥意思? 战神就是那个穿花裤衩的电工? 这特么是哪个三流编剧写出来的狗血剧本?

    后台的监控车里。 老首长手里的搪瓷茶缸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砸在铁板上。 茶缸子彻底瘪了。 半缸子凉茶全泼在了他的解放鞋上。 湿哒哒的。

    他张着没几颗牙的嘴。 死死盯着屏幕里龙战那张一本正经的黑脸。 “这王八犊子……” 老首长气得浑身发抖。 手指头指着屏幕。

    “他这是要把老子的老脸也一块儿扔在地上踩啊!” “这瞎话编的,傻子能信?!”

    角落里。 陆渊听着喇叭里传来的这番慷慨激昂的演讲。 手里的扳手差点没拿稳掉在地上。 他嘴角疯狂抽搐。 后槽牙磨得咯吱响。

    “操。” 陆渊在心里把龙战的皮扒了一百遍。 “这缺心眼的黑熊精。” “老子费这么大劲装个电工。” “你特么一句话又把老子给架火上烤了!”

    中尉宪兵转过头。 看了看高台上的龙战。 又回过头。 看着眼前这个抠着肚脐眼、满脸嫌弃的男人。 脑子彻底成了一锅浓稠的浆糊。

    “你……” 中尉咽了口唾沫。 手里的枪管微微往下压了压。 “你到底是修灯的,还是……” 他连那个名字都不敢喊出来。 这太荒谬了。

    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把手里的扳手在腿上蹭了两下。 蹭掉了一点机油。 “你听那黑大个瞎扯淡呢。” “他八成是昨天晚上吃毒蘑菇吃出幻觉了。”

    陆渊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看看老子这副尊容。” “像战神吗?” “老子一个月两百块零花钱,买包烟还得跟老婆请示。” “你家战神混这么惨的?”

    中尉深吸了一口气。 军人的职责让他不能就这么放人。 “不管你是谁。” “这里是绝密会场。” “没有证件,必须带走审查。” “转过去!双手抱头!”

    他重新端平了枪。

    陆渊叹了口气。 满脸的无奈。 “得咧。” “真不给活路是吧。”

    他把那把生锈的扳手随手插在腰后的裤腰带上。 凉冰冰的铁片贴着肉,有点不舒服。 “查证件是吧?” “我找找。”

    陆渊慢吞吞地把手伸进那条花裤衩的大兜里。 开始在里面瞎摸索。

    中尉警惕地看着他。 食指紧紧扣在扳机上。 “别耍花样!慢慢掏出来!”

    陆渊在兜里掏了半天。 掏出一团油腻腻的废纸。 扔在地上。 又掏出两个带着泥的钢镚。 “叮当”两声掉在水泥地上,滚进了缝隙里。 他心疼地瞥了一眼。 没敢弯腰去捡。

    “哎呀,这口袋太深了。” 陆渊抱怨了一句。 “杂物太多。” 最后。 他抓着一个滑溜溜的东西。 慢慢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中尉和几个宪兵瞬间神经紧绷。 枪口齐刷刷地顶了上去。

    然后。 他们就看到陆渊的手里。 捏着一根啃得光秃秃的。 沾满了红色辣椒油的鸭脖骨头。 骨头的一端还有点没啃干净的肉丝。

    陆渊举着那根鸭脖骨头。 在半空中晃了两下。 红油滴答滴答往下落。 砸在鞋面上。

    “不好意思啊。” 陆渊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傻笑了一下。 “拿错了。” “这是刚才没舍得扔的点心。”

    中尉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 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炸开了。 这特么是赤裸裸的羞辱! “耍我?” “拿下!”

    几个宪兵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手里拿着黑色的扎带,准备反剪他的双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陆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的暴躁。 他实在懒得跟这帮轴脑筋纠缠下去了。 大热天的,汗都出透了。

    他抬起头。 目光越过那几个宪兵。 直直地看向高台对面,那排隐蔽在幕墙后面的转播探头。 那是负责整个大典网络信号的基站方向。

    陆渊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用唇语。 极快地吐出了一句糙话。

    “云豹,你特么瞎了?”

    几百公里外。 潜龙阁的地下控制中心。

    正坐在电脑前疯狂敲代码的小王。 突然盯着主屏幕上的一个分镜头。 那个镜头通过唇语识别系统。 把陆渊的这句唇语,精准无误地翻译成了大字。 弹在屏幕中央。

    小王吓得浑身一哆嗦。 手里的鼠标直接扔了出去。 “砰”的一声砸在咖啡杯上。

    “判官老大!” 小王嗓子都破音了。 转头冲着正在揉太阳穴的判官大吼。 “主公发暗号了!” “他要掀桌子了!”

    判官一听。 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椅子倒在地上他都没管。 大步冲到控制台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被几个宪兵围住的花裤衩身影。 冷汗瞬间湿透了白衬衫。 他太清楚主公的脾气了。 再磨叽下去。 那几个宪兵的胳膊估计就要跟那根承重柱一个下场了。

    那可是当着全世界直播的面啊!

    “拉闸!” 判官歇斯底里地吼道。 眼珠子红得像要滴血。 “把江海市大典现场的总电闸给我切了!” “所有的网络信号,卫星频道。” “全特么给我掐断!”

    小王愣了一秒钟。 手指头放在红色的切断按钮上,有点发抖。 “老大,这可是全球直播啊。” “这要是黑屏了,外交部那边怎么交代?”

    “交代个屁!” 判官一巴掌拍在小王的手背上。 硬生生把那根手指头按了下去。 “啪!” 红灯瞬间熄灭。

    “主公要是动手打了宪兵。” “那才是真正的世界级灾难!”

    “咔哒!” 一声沉闷的机械断电声。

    江海市广场上。 那震耳欲聋的音响声。 那刺眼的聚光灯。 那几十块巨大的高清屏幕。

    在同一时间。 “唰”的一下。 全部熄灭。

    整个巨大的广场。 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喇叭里的电流声都没了。 只剩下毒辣的太阳光,照着几万张懵逼的脸。

    那几个快要扑到陆渊身上的宪兵。 动作猛地一僵。 因为他们耳机里的指挥通讯,也同时断掉了。 只剩下一片盲音。

    陆渊把手里那根鸭脖骨头随手一抛。 骨头在空中划了道红色的抛物线。 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当”的一声响。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抠了抠鼻孔。 拿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得咧。” 陆渊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群王八羔子,办事效率总算快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