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陆渊憨笑:拯救世界顺便买的葱,打折呢!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大喇叭里的声音震得窗玻璃嗡嗡直响。陆渊手里还捏着那把刚洗干净的小葱。葱叶子上的水珠顺着他满是茧子的大手往下滴,砸在实木地板上。

    他光着膀子,那件粉色碎花围裙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腰间系了个死结,勒着一圈硬邦邦的腹肌。胸口那道刚结痂的血疤在晨光下红得发暗。

    苏清秋吓得一哆嗦。她下意识地抓紧了丝绸睡衣的领口,往陆渊身后躲了半步。外面那阵仗太吓人了,黑压压全是枪口,探照灯的光柱在客厅里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陆……陆渊,这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事情都解决了吗?”苏清秋声音打着颤。她刚平复下去的心情这会儿又悬了起来。

    陆渊把手里的大葱往流理台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闷响。他拿围裙下摆胡乱擦了把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点面粉。

    “别怕老婆。”陆渊扭过头,冲着苏清秋咧开嘴。露出两颗有点泛黄的虎牙。“这帮孙子估摸着是走错门了。或者就是老头那闲得蛋疼,搞什么实弹演习没通知我。我出去瞧瞧。”

    他大摇大摆地往门口走去。拖鞋在木地板上拖出趿拉趿拉的声响。路过玄关的时候,顺手拿了根牙签叼在嘴里。

    “砰!”

    别墅那扇厚重的防盗门被陆渊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震落了一片白灰。

    院子里的特种兵齐刷刷地把枪口对准了门口。几十道红外激光瞄准点,密密麻麻地在陆渊光着的胸膛上晃来晃去。

    带头的那个军官戴着黑墨镜,脸绷得像一块生铁。他举起喇叭,刚准备再喊话。

    “瞎嚎什么!大清早的叫魂啊!”

    陆渊站在台阶上。他把嘴里的牙签吐在地上。双手叉着腰,粉色围裙在风里飘了两下。

    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半眯着。目光从院子里的特种兵身上扫过。眼神里透着股不耐烦的起床气。

    “你们是哪个军区的?连老子家的大门都敢围?不想混了是吧?”

    带头军官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粉围裙、光膀子、像个胡同口收破烂大爷的男人。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情报上明明说这里藏着极度危险的恐怖分子首脑啊。这画风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少废话!双手抱头!蹲下!”军官反应过来,厉声大喝。“我们是江南军区特战大队的!奉命抓捕……”

    “抓你大爷!”

    陆渊没等他说完。直接从台阶上蹦了下来。

    他这一下蹦得极快,像个大黑耗子。落地的时候,光脚丫子直接踩在院子里的草坪上。

    几个离得近的特种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

    几发子弹打在陆渊脚边的泥土里。溅起一片草皮和烂泥。

    陆渊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甚至连躲的动作都没有。

    他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一把薅住带头军官的衣领。像拎小鸡仔一样,直接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军官那副黑墨镜啪嗒一下掉在地上,碎了一半。露出惊恐的眼睛。

    “你特么要是再敢开一枪。信不信老子把这喇叭塞进你py里?”

    陆渊的声音低沉得像个破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

    他那一身在北境刚洗礼过鲜血的杀气,这会儿不经意间漏出来一丝。

    被拎在半空中的军官,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就像是被一头洪荒巨兽给盯上了。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嗓子眼里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周围的特种兵全都傻眼了。他们举着枪,手指扣在扳机上,却谁也不敢开枪。这个男人的速度和力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当口。

    天上那架最大的武装直升机上,传来一阵急促的扩音器喊话。

    “住手!都给我住手!把枪放下!”

    直升机缓缓降落。螺旋桨卷起的狂风吹得院子里的盆栽东倒西歪。

    舱门打开。老首长连滚带爬地从飞机上冲下来。连军帽都没戴,头发被风吹得像个鸡窝。

    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跑得飞快。

    “陆渊!你小子手下留情!别把老子的兵给捏死了!”

    老首长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把拍在陆渊粗壮的胳膊上。

    陆渊撇了撇嘴。手一松。那个军官像个破麻袋一样掉在草坪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老头。你这大清早的搞什么名堂?嫌我昨晚在北境没杀够,带一帮新兵蛋子来给我练手?”

    陆渊拍了拍手。顺势把挂在脖子上的粉围裙扯正了点。

    老首长瞪着眼珠子。看着陆渊这副不修边幅的打扮。再看看他胸口那道还在往外渗着血水的伤疤。

    他眼眶一热。老脸上的皱纹挤在了一块。

    “你个臭小子。老子这不是怕你有危险吗!接到情报说帝释天那老狗在江海市。老子这心就悬在嗓子眼里。连夜调了特战队过来。”

    老首长拿拐杖狠狠戳了两下地面。“谁知道这帮兔崽子导航定错位置了。直接把你家给围了。”

    陆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特么还能再不靠谱点吗。老子差点以为黑日还有漏网之鱼呢。”

    他转身。冲着屋里的苏清秋招了招手。

    “老婆。没事了。老头带人来收破烂了。你出来吧。”

    苏清秋这才战战兢兢地从门后走出来。她看着院子里这一大帮荷枪实弹的兵。还有那个对自己老公低声下气的老首长。

    她脑子里嗡嗡的。直到现在,她还是有点难以接受。自己那个天天在家混吃等死的废物老公,竟然有着这么恐怖的背景。

    老首长看见苏清秋。赶紧换上了一副和蔼的笑脸。

    “苏总啊。这回真是对不住了。惊扰到您了。”

    苏清秋勉强挤出一丝笑。摇了摇头。没说话。

    老首长转过头。看着陆渊。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小子。帝释天呢?解决了吗?”

    陆渊从兜里摸出那根刚才没抽完的半截烟屁股。叼在嘴里。

    “早成了灰了。连带着那栋破楼,全让我给炸上天了。你随便派个人去南郊那片废墟扫扫,估摸着还能扫出点渣子来。”

    老首长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知道陆渊强。但没想到他这三年没动手,手段还是这么干净利落。

    “好!好!好!”老首长连说了三个好字。激动得胡子直翘。“这老王八蛋一死。黑日算是彻底连根拔起了。你小子这回,可是立了不世之功啊!”

    老首长越说越激动。一把抓住陆渊的手腕。“走!跟老子回燕京!老子要亲自给你摆庆功宴!把当年你应得的那些荣誉,全给你补上!”

    陆渊眉头一皱。手腕一翻,挣脱了老首长的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把嘴里的烟屁股拿下来,在手指头里搓了搓。

    “拉倒吧老头。老子没那闲工夫去听你们那帮官老爷打官腔。我都说了。我退休了。现在我的主业是家庭煮夫。副业是保安。”

    陆渊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粉色围裙。“看见没?这围裙还是我老婆昨天刚给我买的。我这正炒着葱花鸡蛋呢。锅都快糊了。”

    老首长急了。“你小子怎么就烂泥扶不上墙呢!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好机会!你知不知道国内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盯着老子干嘛?看老子吃软饭啊?”

    陆渊打断了老首长的话。他不耐烦地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

    他转身。走到苏清秋身边。一把搂住她纤细的腰。

    苏清秋身体一僵。但没有挣脱。

    “老头。你听好了。”陆渊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目光变得深邃而冰冷。

    “三年前。我放下修罗血剑。是因为我觉得累了。这三年。我过得很舒坦。有老婆,有家。不用每天睡觉都睁着一只眼。”

    陆渊指着北方的天空。

    “黑日的事。我顺手管了。是因为他们动了我老婆。仅此而已。以后。这种破事,别来烦我。谁要是再敢来打扰老子的咸鱼生活。老子管他是哪路神仙。照杀不误。”

    老首长看着陆渊那双红血丝密布的眼睛。他知道。这小子是说真的。

    他叹了口气。背都佝偻了几分。

    “行吧。你小子。这脾气是一点没变。就随你吧。”老首长挥了挥手。示意特战队撤退。

    直升机重新升空。院子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留下一地凌乱的脚印和几个被踩烂的草坪坑。

    陆渊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

    “终于消停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清秋。咧嘴一笑。露出两颗泛黄的虎牙。

    “老婆。走。回去吃早饭。那葱花鸡蛋虽然糊了点,但我加了点老抽。味道应该还能对付。”

    苏清秋看着他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她刚才在门后。把陆渊对老首长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说。他放下血剑。是因为累了。

    他说。他顺手管了黑日。是因为他们动了他老婆。

    苏清秋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全都有。

    她咬着下嘴唇。看着陆渊那件滑稽的粉色围裙。眼眶又有点泛红。

    “陆渊。”苏清秋轻声开口。

    “哎!老婆。咋啦?”陆渊赶紧凑过来。

    苏清秋伸出白嫩的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那道暗红色的血疤。

    “你昨晚……纸条上写着去拯救世界了。”

    苏清秋吸了吸鼻子。声音带了点鼻音。“那你……怎么还买根大葱回来?”

    陆渊一愣。随后。他夸张地瞪大眼睛。一拍大腿。

    “嗨!你不知道老婆!那早市的葱,今天打折啊!一块五两把!这么大的便宜。我能不占吗!”

    陆渊煞有介事地比划着。“我提着那把葱,在半空里飞的时候。那葱叶子随风飘扬的。别提多拉风了!就是路上掉了一半。可惜了。”

    苏清秋看着他那副认真心疼大葱的财迷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在陆渊宽厚的手背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这个世界上最恐怖的修罗。

    是真的。只想跟她。过这种为了一把打折大葱而斤斤计较的市井生活。

    “傻子。”苏清秋轻声骂了一句。

    她踮起脚尖。在那道血疤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陆渊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触电了一样定在原地。那张厚脸皮。刷的一下红到了耳朵根。

    “老……老婆。大清早的。这……这不合适吧。”陆渊结结巴巴地嘟囔。两只手无处安放地在围裙上乱搓。

    苏清秋没理他。转身往屋里走。

    “赶紧把那盘糊鸡蛋倒了。我给你煮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