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陆渊眼神如看死人:打扰我当咸鱼,你罪该万死

作品:《嫌我是穷兵?国家解密了我的档案》

    寒风呼啸,陆渊周身黑气与金雷交织缠绕,整个人像一尊从九幽深渊里爬出来的活阎王。冰冷的江水顺着残破的沥青路基倒灌进大坑,打湿了他的裤腿。他右手动了动,修罗血剑的剑鞘在风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响。那张原本在家里买菜做饭的年轻脸庞,此刻没有一丝凡人的温度,眼眶周围爬满了细细密密的淡金色血丝,那是杀意凝聚到骨头里头的征兆。

    泥水坑里的帝释天手脚并用地往后蹭,在烂泥地里拖出两道刺眼的暗红色血槽。他胸口的骨头茬子随着呼吸一进一出,刺穿皮肉,疼得他浑身抽搐。“别过来……陆渊!你……你别过来!”老头子两只耳朵里都在往外冒血沫子,破锣嗓子在空旷的天坑里回荡,带着说不出的凄惨,“你既然当年已经封刀归隐,把修罗战旗烧了,你为什么还要插手凡俗的事?!你说话不算话!堂堂天下第一人,你是个背信弃义的骗子!”

    “骗子?老子骗你什么了?”陆渊停下脚步,歪了歪脖子,从裤兜里掏出一根有些压扁的廉价香烟咬在嘴里。他没点火,就这么拿牙齿咬着发黄的海绵滤嘴,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老头脸上,“三年前,老子在北境杀了三十万人,杀得胃里直泛酸水。老子厌倦了杀戮,只想找个不认识老子的城市当个普通人,找个漂亮老婆混吃等死,踏踏实实吃口软饭。老子碍着你们黑日什么事了?啊?!”

    帝释天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满脸的泥污被气得抖落下来,黑血顺着嘴唇直往下滴。“混吃等死?!吃软饭?!”他拍着水洼子狂吼起来,眼珠子几乎要瞪穿,“全天下的武者拼了命想登上绝巅,海外三十六国首脑天天盯着你的行踪不敢闭眼!你拥有能把这颗星球翻过来的力量,你居然跟老夫说你只想混吃等死?!你知不知道黑日为了引你出来,花了多少心血?!十万大军啊!十大元帅啊!全成了你眼里的垃圾?!”

    “不是垃圾是什么?连老子一剑都挡不住的玩意儿,还当成宝贝供着,真成。”陆渊吐掉嘴里咬烂的烟头,迈出一步。整座天坑的坑壁猛烈晃动了一下,无数块几吨重的水泥残渣被这一步震得凌空跳起半米高。陆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老子每天六点起床去早市抢最新鲜的排骨,七点半给我媳妇热牛奶,八点送她去公司上班。下班了老子还能在保安亭打个盹,喝两口两块钱一袋的高末茶叶。那种日子,比在雪原上砍人脑袋快活一万倍!”

    “你……你就是个贱骨头!”帝释天气急攻心,噗的又是一大口黑血喷在水里,双手在泥水里死命抠抓,“那种凡夫俗子的日子有什么好?!生老病死,鸡毛蒜皮!几十年后化成一抔黄土,算个屁的永恒!你明明能成为这颗星球唯一的主宰!只要你一句话,欧美各国的总统都得跪着给你提鞋!你为什么要自甘堕落?!为什么要把无敌的修罗神格踩在泥巴里?!”

    陆渊再次向前踏出一步。咔嚓一声,脚底下的柏油碎片被碾成了齑粉,天坑周围的裂纹顺着江水疯狂蔓延。“自甘堕落?老杂毛,你懂个屁的人间烟火。”陆渊冷笑起来,声音不大,却像闷雷一样在帝释天脑壳里炸响,“那种站在山顶上吹冷风的滋味,老子在十八岁那年就尝够了。高处不胜寒懂不懂?身边连个说知心话的人都没有,全是一群见着你就尿裤子的磕头虫,有个鸟意思?老子乐意给我媳妇洗脚,老子心里舒坦!”

    “知心话?哈哈哈哈!可笑!荒谬至极!”帝释天凄厉地惨笑,干瘦的身躯在水坑里剧烈痉挛,断裂的肋骨把胸口顶起一个恐怖的鼓包,“你当人家是知心人,人家把你当什么?一个吃软饭的倒插门赘婿!江海市那帮蠢猪富豪怎么骂你的,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他们叫你窝囊废!叫你社会的寄生虫!你一身通天彻地的本事,被一群蚂蚁指着鼻子戳脊梁骨,你居然能忍得下去?!修罗的尊严呢?!”

    “尊严?老子的尊严是靠打烂你们这帮畜生的脑袋立起来的,不是靠在凡人面前耀武扬威装逼装出来的。”陆渊第三步踏出,方圆数百米的江水轰的一声向上扬起两丈高的大浪。陆渊那双泛着金芒的瞳孔里,杀意已经凝结成了实质的霜冻,“他们骂我两句,我少块肉了?我媳妇虽然嘴上嫌我没出息,但背地里连别人瞪我一眼都得跟人拼命!她拿真心待我,老子就拿这条命护着她!”

    帝释天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眼里的疯狂和恐惧终于彻底拧成了一股绝望。他感觉胸膛里的空气被彻底挤压出去,甚至连心脏都在那沉重的脚步声中开始错拍跳动。“所以呢?所以你就为了这么个女人,把老夫逼上绝路?!”帝释天嘶哑地怪叫,手指死死抠着地缝,“黑日组织掌控全球暗夜秩序五十年!半个欧洲的地下钱庄都是老夫说了算!你就为了区区一盘红烧排骨,要跟老夫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你也配?”陆渊走到距离他仅剩三步的地方站定。狂暴的气浪把帝释天头顶稀稀拉拉的白毛全部吹飞,露出一颗布满黑色老年斑的干瘪头颅。陆渊低头俯视着他,嘴角咧开一抹残忍的弧度:“老子给过你们黑日无数次机会。南美那个基地,老子只拆了你们两台雷达;东欧的分部,老子也只废了三个战皇。老子一退再退,就是想告诉你们,别来烦我,别打破老子好不容易换来的清静日子!”

    “那是施舍!老夫不需要你的施舍!”帝释天仰着脖子尖叫,喉管里咕噜咕噜直响,两只眼角溢出两道粘稠的黑血,“黑日是暗夜的主宰!我们信奉的是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你退一步,就说明你老了!你怕了!谁能想到堂堂修罗战神,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凡胎肉体牵绊住手脚!你有了软肋,你就该死!老夫抓你的女人有什么错?!兵不厌诈懂不懂?!”

    “没成想你这脑壳里全装的是泔水,死到临头还在这跟老子讲兵法呢?”陆渊右拳缓缓握紧,指节发出连珠炮般的骨鸣脆响。整座人工天坑上方那刚刚散去的乌云,因为他这股极致的怒意,再次聚拢起一层浓重如墨的雷云。一道道猩红色的雷电在云缝里穿梭游走,倒映在陆渊那双漆黑冰冷的眸子里。

    “动我可以,哪怕你们派一万个杀手来刺杀我,老子也顶多当成苍蝇拍死,懒得去抄你们老窝。”陆渊深深吸了一口气,字字诛心,每一句话都在虚空中炸开一圈透明的气爆波纹,“但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蛆虫,为什么非要逼我?非要动我老婆?老子这辈子就这么一个逆鳞,连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大声跟她说句重话,你算个什么东西,敢把脏爪子伸到她脖子上?!”

    “打扰我安安静静当咸鱼,你们黑日,罪该万死,当诛九族!”这十六个字从陆渊嘴里滚滚吐出,不再是普通的人声,而是带上了言出法随的天地共鸣。整片天空的猩红雷霆在这一刻彻底狂暴,方圆数十里的空气彻底被抽干,所有的泥水、碎石、断木,在狂暴的威压下全部脱离地心引力,悬浮到了半空之中。

    瘫在几十米外泥泞里的苏清秋,双手死死抠着残破车架的铁皮。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在家里被她数落得抬不起头的男人,周身缠绕着神魔之力。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嘴唇咬得发紫,一个字也喊不出来。她彻底明白了,那个所谓的窝囊废赘婿,一直在用他的整个世界,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那点微不足道的自尊和烟火气。

    天坑中央,帝释天趴在冰冷的泥水里,身体在重压下骨头寸寸碎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陆渊身上的杀意已经不是要杀他一个人那么简单了。那是真正的灭门绝户,是要顺着因果线,把他背后所有与黑日相关的传承、血脉、势力,全部从这颗星球上彻底抹除!滔天的杀气像大山一样砸下来,挤压得他全身毛孔都在往外喷血。

    逃不掉了。无论逃到天涯海角,哪怕钻进地心深处,这个男人也一定会跨越虚空一脚踩碎他的天灵盖。上百年的野心、千人古血的积累、神级大圆满的至尊荣耀,在这一刻全被碾得渣都不剩。帝释天被陆渊身上散发的滔天杀气逼入绝境,胸腔里的恐惧达到了顶峰,终于彻底撕裂成了飞蛾扑火的绝望与暴怒。

    他那只原本搭在烂泥里的右手,突然反手狠狠插进了自己的心窝子里!噗的一声,五根指头齐齐没入皮肉,硬生生从胸腔深处掏出了一颗还在剧烈跳动的黑色心脏!心脏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古老诅咒死气。帝释天满脸是血,五官扭曲得像一具风干的厉鬼,眼中闪过一丝同归于尽的疯狂。

    他高高举起那颗跳动的心脏,仰天发出尖锐刺耳到了极点的破风绝叫,声音凄厉狂暴,震碎了四周漂浮的碎石。

    “修罗!老夫就算死,也要拉着你全家陪葬!以吾魔血引地脉,九幽噬魂,给老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