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破天富贵砸个半死

作品:《从房梁睡到龙案边

    回到御影卫。

    暗十三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他记得清楚 —— 傍晚影卫的人来过一趟,跟统领说了什么之后,统领的脸就一直黑着,然后一言不发地出了门。

    这会儿看见统领回来,身后还跟着江澈和暗十八,他满脑子问号:

    这俩啥时候出去的?

    怎么跟统领一起回来了?

    统领的脸,怎么好像更黑了?

    暗十三斟酌了一下,上前一步:"统领,您回来了。"

    李承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两个货 ——

    那眼神,活像在看两团会走路的麻烦。

    他收回目光,丢下一句话:

    "滚回去,下次出去,别穿这套衣服。"

    说完,没等江澈和暗十八张嘴,转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像多看一眼都嫌多。

    暗十八站在原地,缓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

    "…… 他、他竟然没有罚我们?"

    江澈头也没回:"怎么,你还找抽啊?"

    "不是!" 暗十八一脸不可思议,咱们闯了影卫,丢了人—— 他居然就让咱俩滚回来,就没了?"

    "那你想怎么样,你还指望统领给你颁个奖,表彰你丢人丢得漂亮?"

    "…… 那倒不是。"

    "那就闭嘴,别提醒他。"

    暗十三站在旁边,终于逮着机会插上话:

    "你们俩,到底怎么和统领一起回来的?"

    暗十八一听,二话不说,一把搂住江澈的肩膀,情深意切地开口:

    "我们一起去丢人了。"

    暗十三:"……"

    "我告诉你," 暗十八拍了拍江澈的肩,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我前半辈子,就没体验过什么叫丢人。"

    "结果呢?"

    "结果自从和十四一起之后 ——" 暗十八长叹一口气,"我就没直起过头。"

    江澈头也没回:"不客气。"

    暗十八:"……"

    暗十三站在旁边,看着这两人斗嘴,默默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 —— 统领今天为什么黑着脸出门。

    敢情不是去办什么大事,是去给这两个货擦屁股去了。

    "…… 擦的还是两泡的。"

    他越想越替统领心累,摇头,又走快了几分。

    身后,江澈和暗十八的斗嘴还在继续,已经吵到了 "明天分头走" 的地步。

    最后江澈和暗十八的斗嘴以平局告终。

    这种 ' 谁都赢不了谁 ' 的结局,叫:半斤八两。

    在走回房间的路上,江澈越想越觉得不能这样下去了。

    今天这脸,算丢大发了。

    不行。

    他暗暗下了决心 —— 这几天,一定要好好练练轻功,再练练方向感。

    不然六天后进影卫,他就是倒数。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

    "早上练轻功,中午练认路,晚上…… 晚上再总结一下好了。"

    嗯,就这样。

    江澈不知不觉走到自己窝前,推开门 ——

    屋里空空如也。

    连床都没了。

    江澈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默默退出去,把门关上,深吸一口气,心里想:

    "刚才一定是我打开方式不对。"

    然后重新推开。

    还是空空如也。

    连床都没了,就剩四堵墙,干干净净,像刚被狗舔过。

    江澈 "嗖" 一下蹿进去,直奔墙角的木板 —— 那是他藏了一个月工资加私房钱的地方。

    他掀开木板,手探进去一摸。

    …… 没了。

    江澈站在原地,愣了三秒,猛地转身冲到门口,一手撑着门框,扯着嗓子吼:

    "哪个挨千刀的 —— 把我的钱拿走了!!!"

    他站在那儿喘了两口气,气还没喘匀,就看见刘广德从回廊那头小跑过来。

    人还没到,脸上那副"天大的好事砸你头上了"的笑先到了。

    江澈一看见他,眼睛都亮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刘公公!刘公公!我的东西呢?!"

    刘广德掸了掸袖子,用一种 "泼天的富贵要来了" 的语气,慢悠悠开口:

    "暗卫大人,莫急,莫急 —— 东西啊,都在陛下那儿呢。"

    江澈:"…… 什么?"

    "从今天起啊 ——" 刘广德拖长了音,"您就住在陛下那边了,所以您的东西,陛下都让人搬过去了。"

    江澈张了张嘴,他沉默了两秒:

    "…… 你们竟然连地板缝都没有放过?"

    刘广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一脸高深:

    "陛下说了 —— 所有东西,都要搬过去,一根针都不能剩。"

    "…… 包括我地板下的那个啥?"

    刘广德愣了一下说:"包括您所有那个啥,陛下都替您收好了。"

    江澈:"……"

    他感觉天旋地转,扶着门框才没倒下去:

    "刘公公,您、您再说一遍?我要住…… 住到陛下那儿去?"

    "正是。" 刘广德点头,"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暗卫大人,您可要惜福啊。"

    "惜福?!" 江澈差点喊出来,"我、我一个暗卫,住他那儿…… 我、我睡哪儿?"

    "陛下给您安排了住处,就在 ——" 刘广德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御前。"

    江澈的嘴张了一下,那个"什"字卡在嗓子眼里,没出来。

    就觉得两眼一黑,腿一软,伸手:"刘公公,扶我一下……"

    刘广德赶紧上前一把扶住,急道:

    "暗卫大人!你这是生什么病了?!要不要奴才去请太医?!"

    "太医?" 江澈有气无力地摆摆手,眼神空洞,"太医没用。"

    "这…… 这怎么会没用呢?"

    "我这不是病。" 江澈靠在刘广德身上,气若游丝,"我这是…… 被破天富贵,砸了个半死。"

    刘广德:"……"

    "这种伤,太医治不好。" 江澈目光幽幽,"只有…… 只有我的小钱钱…… 才能治好……"

    刘广德沉默了两秒,随即一脸郑重地点头:

    "明白了!奴才这就扶您过去!"

    "…… 扶我去哪?"

    "扶您去找您的 ' 药' 啊!"

    刘广德一脸认真,"您的钱在陛下那儿,奴才这就扶您去陛下那儿 ——

    只要到了那儿,您这 ' 破天富贵 ' 的伤,不就好了嘛!"

    江澈:"……"

    他感觉那口气差点没上来,声音都飘了:

    "刘公公…… 你是想让我…… 病上加病吗……"

    "怎么会呢!"

    刘广德笑呵呵地,"陛下那儿什么都有,您去了,想治什么病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