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你是朕的人

作品:《从房梁睡到龙案边

    谢临晏在温泉那边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再往前走,收回目光,转身回了前殿。

    前殿里,烛火静静燃着。

    殿中央跪着两道身影。

    暗一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安安静静地等着。

    暗二 ——正低着头,抠着自己的指甲,费劲巴拉地要把指甲缝里那块翘起来的小皮撕下来。

    他撕得正专注,刚忍不住把手指凑到嘴边想用牙咬 ——

    就听见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暗二手一僵,"唰" 地放下手,瞬间挺直腰背,端正跪好。

    谢临晏走进来,把这两道身影看在眼里,没说什么,走到案前坐下,随手挥了挥:

    "都起来吧。"

    暗一暗二同时起身,垂手立着。

    "查到了什么?"

    暗一上前一步,开口:

    "主子,东辽使团随行护卫,名单上写着十二人,入关时核查了十人, —— 有两人的名字,不在任何通关文牒上。"

    谢临晏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接话。

    "这两人不进驿馆正院,只在使团随从住的偏院活动,从不露面,使团对外宣称 —— 生了病,不便见人。"

    暗一说着,抬眼悄悄觑了谢临晏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才继续道:

    "且,大昭来京之前,先绕道衡州,接触了…… 祁王。"

    "这几天,祁王府的人与大昭使团,私下接触了至少四次,每次都在衡州城外一处偏远的庄子上会面,绕开所有官道,行踪极为隐蔽。"

    暗一说完,殿里静了一瞬。

    谢临晏还是没说话,只是目光沉了沉。

    暗二赶紧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几张信纸,双手呈上:

    "主子,这是…… 偷…… 偷偷拿到的密信,上面是祁王最近和太后的往来。"

    谢临晏接过信,展开,看了起来。

    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

    暗一暗二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忽然 ——

    "啪" 的一声,那几封信被谢临晏猛地拍在案上。

    "看来,朕这个好弟弟 ——" 谢临晏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发寒的意味,"安稳日子,是过够了。"

    暗一暗二同时低下头,谁也不敢吭声。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

    谢临晏动作极快,将那几封信收进袖中,神色如常,淡淡道:

    "先下去吧。"

    "是。"

    暗一暗二应声,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殿门口,江澈恰好从外头进来。

    四目相对。

    暗一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表情纹丝不动,脚步微微侧了侧,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暗二却脚步一顿,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震惊 ——

    …… 十四??

    出了殿门,走出老远,暗二才 "唰" 地转头,压低声音,一脸见鬼的表情:

    "一哥,刚刚那、那是十四?!"

    暗一脚步不停,冷冷道:"嗯。"

    "他怎么穿个寝衣就进去了?!" 暗二一脸不可思议。

    "不该问的别问。"

    "我又没有问 ——" 暗二话说到一半,被暗一一个眼神吓得咽了回去,后半句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殿内,谢临晏看着江澈,目光落在他还在滴水的发梢上,微微皱眉:

    "头发怎么不擦干就出来?是想明天头疼?"

    江澈一愣,他讪讪地抬手,正想胡乱擦两下 —— 手里的布巾却被谢临晏抽走了。

    "…… 嗯?"

    谢临晏低头看了看那块皱巴巴的布巾,又看了看江澈湿漉漉的头发,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布巾覆在他头上,轻轻揉了两下。

    江澈站在他面前,被那块布巾盖着脑袋,只露出下巴和一截脖颈。

    他等了片刻,见对方没有停手的意思,开口道:

    “……差不多了吧?头发一会儿自己就干了。”

    他话音刚落,谢临晏就把布巾从他头上拿了下来。

    江澈眨了眨眼,以为结束了——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脚下一空,视野猛地晃了一下。

    他懵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谢临晏把他打横抱起来了,正在往床的方向走。

    江澈的身体先于脑子做出了反应:

    “——不是!我让你擦还不行吗!你——你放我下来——”。

    走到床边,谢临晏这才把江澈缓缓的放到床上,低头看着他。

    江澈躺在床上,整个人僵成了一条木板,声音都在慌:"我、我自己擦!我马上擦!我擦十遍!"

    谢临晏没接话,只是弯下腰 —— 江澈吓得眼睛都闭紧了。

    然后,谢临晏拿起那块布巾,重新覆在他头上,慢悠悠地,一下一下地擦了起来。

    江澈只好乖乖躺着,任谢临晏一下一下地擦着头发。

    困意一阵一阵往上涌,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他听见谢临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两天后,有个宴会,你陪朕一起出席。"

    "…… 嗯。" 江澈含糊地应了一声,脑子根本没转。

    两秒后,他 "唰" 地睁开眼,困意散了大半:

    "啊??"

    他偏头看着谢临晏,一脸不可置信:"什么宴会?"

    谢临晏的手还在他发间,没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宫宴,你站在朕旁边就行。"

    "…… 站在你旁边?" 江澈眨眨眼,"我?"

    "嗯。"

    "我一个暗卫,站在你旁边?"

    "嗯。"

    "那、那我不就成了…… 活靶子?"

    谢临晏的手一顿,低头看他,慢悠悠道:

    "你是朕的人,站在朕旁边 —— 谁敢把你当靶子?"

    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