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陛下怀里那个

作品:《从房梁睡到龙案边》

    谢临晏放下茶盏,站起来,看着江澈:

    "走,陪朕去御书房。"

    江澈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去御书房干什么?"

    "朕觉得,你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才算老实。"

    江澈:"……"

    他坐在凳子上没动:"我去御书房干什么?你批折子,我站旁边发呆?我又不是门神,不负责镇宅。"

    谢临晏的脚步停了一下,偏过头看着他:

    "你的字,还没有学会吧。"

    江澈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 他确实还没学会。

    之前在御书房那几天,谢临晏说要教他写字,但每次都被各种事岔开,到现在,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

    "可是你不是说今天忙吗?"

    "朕再忙,也能抽出来时间,陪你练字。"

    江澈:"……"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很感人。

    但翻译过来就是:我忙,你也别想闲着。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 "我是为你考虑" 的语气开口:

    "那、那你不会太忙吗?我还是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回御影卫练 ——"

    "还有几天,你就要去影卫了,影卫传递消息,用的不是明面上的文书。"

    谢临晏看着他,"你要是连那些字都认不全,去了,连消息都看不懂。"

    "……"

    "现在不学。" 他顿了一下,"你连 消息 '两个字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跟上。"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过身,没有等江澈回答,已经迈过门槛走了出去。

    江澈依旧坐在椅子上,他不想去。

    这时,谢临晏转头示意他跟上。

    江澈只好不情不愿的站起来,跟了上去。

    —— 没办法,他确实看不懂。

    影卫那边,他要是连字都认不全,别说打探消息了,别人塞张纸条给他,他都得猜半天。

    那他还混什么?

    御书房里,谢临晏批着折子,江澈在旁边小案上练字。

    谁也没打扰谁,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响。

    与此同时,宫外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

    东辽正使完颜铎跪在一个衣着朴素的人面前,压低声音:

    "少汗,宫里已经打点过了,能不能靠近南庆皇帝,就看明日这一遭了。"

    赫连昭扶起他,语气平静:

    "不必多礼,明日只要见到南庆皇帝——"他顿了顿,"我必能说服他出兵,但到时候,大昭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完颜铎低着头,沉默了片刻,又开口:

    "殿下,属下还打探到一件事——"

    "说。"

    "最近,大昭与庆国祁王,来往密切。"

    赫连昭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一下,没有接话。

    完颜铎继续道:"祁王是那位的亲弟弟。若他们兄弟之间真有什么不和,咱们未必不能……在此做文章。"

    赫连昭沉吟片刻,慢慢道:

    "祁王……"

    "是。"完颜铎道,"属下查过,祁王府最近动作不小,府里养了不少生面孔,若说他没有别的心思,属下不信。"

    赫连昭端起茶盏,却没有喝,目光落在茶面上,像是在想什么。

    半晌,他放下茶盏,缓缓道:

    "兄弟……"

    "有意思。"

    "明日宴会,"他抬眼,眼底那点冷意一闪而过,"先看看这位南庆皇帝,是怎么待他这位弟弟的。"

    完颜铎低头:"是。"

    "若他们兄弟不和——"赫连昭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慢悠悠道,"那我们,就推波助澜一番。"

    ————

    第二天的宴会,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江澈练字练到很晚,一大早就被谢临晏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他坐在床上,眼睛没睁开,头垂着—— 蔫蔫的。

    谢临晏看着他叹了口气,认命地拿起衣服,给他套袖子。

    江澈全程配合 —— 但属于 "死人的配合",胳膊该抬抬,该伸伸,人却一点清醒的意思都没有。

    衣服刚穿完,谢临晏一抬眼 ——

    好家伙,江澈坐着,睡着了。

    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看着就要往前栽。

    谢临晏伸手想扶 —— 手指刚碰到他肩膀,江澈就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咚" 一声,直挺挺倒回床上,瞬间入眠。

    谢临晏:"……"

    他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一坨,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弯腰,把人又从床上拽起来:

    低头看着那一坨刚被拽起来又准备倒下去的人影。

    他没等江澈的后背重新沾上枕头,弯腰,一只手穿过膝弯,一只手托住后背,直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江澈的身体离开床面的时候晃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支撑点靠了靠,感觉到自己被人稳稳地兜住,脚离了地。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抱都抱起来了,总不能再摔下去吧,那就将就睡一会儿。

    他闭上眼睛,头往旁边一歪,正准备在谢临晏怀里找个舒服的角度睡过去。

    头顶传来谢临晏的声音,带着一种“朕不是在跟你商量”的平淡:

    “你再多睡一下,朕就把你抱出去走一圈。

    "让所有人都看看 ——" 谢临晏语气平淡,"朕的寝宫里,抱出来一只睡不醒的。"

    江澈:"……"

    "顺便告诉他们,这只会睡的,是御影卫的暗卫。"

    "……"

    "以后,你就不用叫十四了,叫 “陛下怀里那个 ”。"

    江澈:"……??"

    江澈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又闭上。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透着一种生无可恋的平静:

    "…… 你就不能不烦我吗?"

    谢临晏:"……"

    江澈现在很困,甚至愿意用一个月的工钱,换他以后每天晚起一个时。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的工钱!

    他一个视财如命的人,能说出这话,足以证明:现在的他,已经到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境界。

    …… 好吧,是太困了。

    再帅的帅哥,站在床边叫他起床,也只有一个效果—— 吵。

    帅,是他浑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偏偏在这张床边,一文不值。

    帅有什么用?帅能让他多睡一会儿吗?

    不能。

    但是,江澈还是起床了。

    因为他可以不要钱 —— 钱没了还能挣。

    而面子没了是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