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紫宸榻上争位次
作品:《从房梁睡到龙案边》 江澈懒得跟他多掰扯,身子一扭,灵巧地从谢临晏胳膊底下钻过去。
几步冲到龙床边,“咚” 地往床上一砸,四肢直接摊成一个大字,四仰八叉瘫在床上。
谢临晏看着床上摊成一滩的人,眼底笑意转浓,缓步走至床边,低笑着开口:
“你倒是躺着挺舒服。”
江澈晃了晃悬空的脚,一脸理所当然:“我乐意。”
谢临晏在床沿坐下,衣料轻落,他微微倾身,手肘撑在膝头,目光在江澈身上慢悠悠扫了一圈,轻声问道:
“明天有什么安排?”
江澈手臂枕在脑后,望着帐顶,语气散漫:
“我明天回御影卫,就要走了,得好好道别。”
谢临晏眉梢轻轻一挑:“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不是生离死别,我也得回去,还有一堆事等着我。”
谢临晏身子又往前凑了些,嗓音放得又低又哑:“那晚上还回来吗?”
“我可以不回来吗?”
谢临晏唇角勾出一点不怀好意的笑,指尖轻轻蹭过江澈露在外边的锁骨,慢悠悠道:
“你可以试试,若是敢夜不归宿,等抓到你,朕有的是法子让你后悔。”
“那你还问。”
谢临晏躺在旁边,抬手,掌心直接扣住江澈的手腕。
稍稍用力,把人往自己这边拽了拽,眼神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贪恋,目光流连在他微敞的领口:
“不问清楚,怎么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想着回来陪我。”
江澈对上谢临晏那道目光的时候,忽然有一种自己是只羊、而谢临晏是只狼的感觉。
他刚吃饱,泡完温泉,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散,这会儿被谢临晏扣住手腕往那边拽。
但他脑子里那个念头却越来越清晰:他就算答应跟谢临晏在一起,也不想当下面那个。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那只手,又看了一眼谢临晏那张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脸,决定用实际行动表明立场。
他反手一扣,把谢临晏的手握住了,五指用力收紧,往自己这边拽了一下。
“嗯——!”
谢临晏的手没动,纹丝不动,江澈的胳膊倒是被自己的力道往回弹了一下。
他不信邪,又拽了一下,这次他用了更大的力,腰腹都跟着收紧了,整个人往床里侧挣了半寸。
“嘿——!”
谢临晏的手还是没动。
他的胳膊倒是被江澈这股力气拽得往前倾了倾,人却没挪分毫。
江澈僵住了。
他躺在被子上,右手还扣着谢临晏的手,五指攥得紧紧的,脸上那点“我要主动”的志气在两次失败之后碎成了渣。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谢临晏那张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的脸,又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攥得那么用力,谢临晏连指节都没动一下。
他默默松开了手:“那什么?……你手劲挺大啊。”
谢临晏眸底笑意沉沉,慢悠悠开口:“朕不止手上力气 ——”
话音还没落地,江澈心头警铃大作,猛地腾出另一只手,一把捂住谢临晏的嘴.
生怕他继续说出那些自己招架不住的混账话。
谢临晏低低地闷笑一声,眼尾弯起,顺势微微一收臂,直接将江澈揽进怀里。
他手掌轻轻拍着江澈的后背,声音透过掌心闷闷传出来:“睡吧。”
江澈被牢牢圈在怀中,脸颊贴在谢临晏的胸口,硬邦邦的,压得有些闷。
他扭动身子想要挣开,打算撑起身子坐起来。
下一瞬,一声轻响。
谢临晏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屁股。
谢临晏低头靠近江澈耳畔,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蛊惑:“乖一点,你再乱动,朕不确定会做些什么。”
话音落下,他手掌顺势轻轻抚过江澈的腰侧。
江澈浑身猛地一哆嗦,方才还在挣扎的身子瞬间僵住,一动不敢再大幅度扭来扭去。
那点想要挣脱的劲头,一下子被浇灭大半。
他不敢再使劲挣,只敢极小心地微微挪了挪身子,想稍微调整一下被压得发闷的姿势。
谢临晏看着怀里拱来拱去的人,指尖微微抬起,捏住江澈的下巴,轻轻托高。
他微微低头,唇落下去,轻轻一吻,一碰便分开。
只是浅尝辄止,一点都不纠缠。
江澈整个人猛地一滞,连那点小心翼翼的挪动都瞬间停住。
谢临晏鼻尖擦过他的额角,声音放得更轻,带着浅浅笑意:“这下安分了?”
江澈脑子里嗡嗡作响:不是吧,他这就被亲了?
明明就只是浅浅一碰,轻得几乎抓不住,可那一点触感却烧得他脸颊发烫。
方才还憋着一股劲,暗暗盘算一定要抢回主动权,绝不当下边那个。
哪知谢临晏简简单单一个吻,直接把他攒好的气势击得七零八落。
他暗自懊恼,费半天劲较劲,结果轻轻松松栽在这一下,亏大了!
江澈瞪了一眼谢临晏。
谢临晏看得忍笑不止,故意凑得更近,语气慵懒又欠揍:
“怎么,生气了?那朕让你亲回来,扯平如何?”
江澈当场瞳孔地震,属实被他不要脸的操作整懵了。
他抬手一把捂住谢临晏的脸,使劲往外扒拉推开:
“你想的美!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谢临晏被他推得偏过头,低笑的胸腔微微震动,故意逗他:
“不亲的话,那这亏你可就白吃了。
“我乐意。”
殿里的烛火已经灭了,月光从窗棂缝里漏进来,在帐顶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
江澈闭着眼,听着谢临晏的呼吸渐渐慢下来,自己的呼吸也跟着慢了下去。
他没有再挣,也没有再嘟囔,只是攥着谢临晏的衣角,慢慢睡着了。
深夜,御影卫。
院子里一片安静,只有檐角的风灯偶尔晃一下。
李承瑜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把被子掀开又盖上,盖上又掀开。
他睁着眼看着帐顶,盯了很久,最后坐了起来。
他披上外衣,系好腰带,推门出去。
夜风从廊下灌过来,带着一点露水的凉意。
他走在石子路上,步子不快不慢,方向是暗十三住的那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