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银子才是福报

作品:《长生:从加点凡人功法开始》

    “咳咳……”

    老太监吞咽得很艰难,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

    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颤抖,牵动了腿上的伤口,疼得冷汗直冒。

    顾青山没有催促,也没有嫌弃。

    他伸出一只手,轻轻在老太监的后背上拍抚着,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劲力,帮他顺气。

    “慢点吃,没人跟您抢。”

    这一顿饭,喂了足足半个时辰。

    等到那一碗小米粥见了底,两个鸡蛋也被碾碎了喂下去,顾青山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收起碗勺,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点金疮药粉,洒在老太监膝盖化脓的伤口上。

    “这药是黑市上淘来的,说是能止疼生肌,也不知道真假,您凑合着用。”

    做完这一切,顾青山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来。

    “行了,您歇着吧。明儿我再来。”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

    那个一直像木头人一样的老太监。

    他那只枯瘦如鸡爪般的手,艰难地抬起来,轻轻碰了碰顾青山的衣角。

    顾青山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老太监正看着他。

    那双原本浑浊死寂的眼睛里,此刻竟然多了一丝神采。

    老太监张了张嘴,发出“阿巴阿巴”的嘶哑声响,似乎想要说什么。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颤颤巍巍地拱了拱手,对着顾青山行了一个极不标准的礼。

    顾青山看着这个行礼的老人,心中微微一叹。

    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受宠若惊的样子,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

    “走了。”

    随着铁门“哐当”一声锁上,牢房里再次陷入了黑暗与死寂。

    ……

    回到班房,顾青山坐在太师椅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劣质的碎茶。

    “顾头儿,您这对那个老太监也太好了吧?”

    王大胆正蹲在地上擦刀,见顾青山回来,忍不住问道。

    “这都连着喂了半个月了,又是鸡蛋又是药的,那老东西也没吐出半个子儿来给您啊。”

    顾青山吹开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抿了一口,苦涩中带着一丝回甘。

    “大胆啊,你这眼皮子还是太浅。”

    顾青山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咱们这行,讲究的是积阴德。那老太监虽然落魄了,但好歹也是个人。“

    ”我这叫日行一善,给自己攒点福报。”

    “福报?”王大胆撇了撇嘴,“这年头,银子才是福报。”

    顾青山笑了笑,没再解释。

    他当然不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阴德。

    那个白莲教的莲花印记,顾青山一直没忘。

    但这半个月来,他绝口不提,就像从来没见过一样。

    他在等,等这老太监自己开口,或者……自己露底。

    ……

    夜深人静。

    天牢里的犯人们大多已经睡去,偶尔传来几声梦呓和磨牙声。

    顾青山今晚值夜。

    他披着那件破羊皮袄,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像个幽灵一样在丙字狱的甬道里巡视。

    不知不觉,他又走到了七号监区的深处。

    站在那扇铁门前,顾青山停下了脚步。

    他并没有打开门,也没有透过观察孔往里看,而是轻轻闭上了眼睛,将耳朵贴在了冰冷的石墙上。

    《铁布衫》破限之后,他的五感比常人敏锐了数倍。

    尤其是听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甚至能听到隔壁牢房老鼠的心跳声。

    此刻,他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着牢房里的动静。

    按照常理,那个断了腿、身体虚弱至极的老太监,呼吸应该是急促、紊乱且沉重的。

    但是……

    没有痛苦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

    若不是顾青山今天刚喂过饭,确定人还活着,他都要以为里面躺着的是个死人。

    “死了?”

    顾青山眉头微皱,正准备开门查看。

    一道极其微弱,却又绵长至极的气流声,传入了他的耳膜。

    “呼……”

    这口气,吸得极慢,极长。

    足足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

    过了许久,才又是一道同样漫长的呼气声。

    “吸如抽丝,呼如吐絮……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顾青山的心脏猛地跳动了几下,瞳孔在黑暗中骤然收缩。

    这不是普通人的呼吸!

    这是某种极为高深的内家吐纳之法!

    这种呼吸节奏,让他联想到了冬眠的老龟,或者是蛰伏在地下深处等待惊蛰的春蝉。

    将全身的生机收敛到极致,锁住每一分气血,以此来对抗伤痛,饥饿。

    “果然……”

    顾青山缓缓直起腰。

    这老太监,果然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或者说,他掌握着一门能够让人在绝境中苟延残喘、锁住生机的奇门功法。

    这不正是他顾青山梦寐以求的东西吗?

    《铁布衫》虽然能让他铜皮铁骨,力大无穷,但终究是刚猛有余,养生不足。

    而且练到深处,气血旺盛如火炉,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天牢里,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若是能学到这老太监的“龟息”之法……

    顾青山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铁门,眼中的贪婪一闪而逝,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谨慎。

    不能急。

    既然发现了秘密,那就更要有耐心。

    这老太监现在就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刺猬,若是逼得太紧,反而会扎手。

    得让他自己把肚皮露出来。

    顾青山提着油灯,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李公公啊李公公,咱们的日子,还长着呢。”

    回到班房,顾青山并没有睡觉。

    他盘腿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不断回放着刚才听到的那种呼吸节奏。

    虽然不懂具体的行功路线,但他仗着对身体的绝对掌控,开始尝试着模仿那种呼吸。

    “吸……”

    气流顺着鼻腔缓缓吸入,顾青山刻意放慢了速度,控制着胸廓的起伏。

    仅仅坚持了不到十息,他就感到胸闷气短,肺部像是有火在烧,不得不张大嘴巴大口喘气。

    “咳咳咳……”

    顾青山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上泛起一阵潮红。

    “看来没那么简单。”

    他摇了摇头,也不气馁。

    这世上的神功绝学,若是听两耳朵就能学会,那还要师父做什么?

    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从老太监身上把这门功法掏出来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