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你年纪大了不起啊!

作品:《长生:从加点凡人功法开始》

    顾青山站在两人中间,没有出声。

    百草阁与宗门宝库的矛盾,他早有耳闻。

    百草阁管理药园、药材发放以及丹师任务。

    宗门宝库则负责收纳各峰上缴的丹药、灵材与法器。

    两边职能有不少重叠。

    往年宗门里的炼丹师,大多将炼好的丹药交到百草阁,再由百草阁转送宝库。

    中间经过一次核验,百草阁自然能拿走一部分功劳与好处。

    可孟河先前已经说过。

    宝库也可以直接收取丹药。

    只不过手续麻烦,半个月才清点一次,寻常丹师懒得多跑一趟。

    如今顾青山直接绕过百草阁,与孟河进行交易,孙长老显然有些坐不住了。

    顾青山看了眼孟河,又看了眼孙长老。

    两人一个脸色发黑,一个吹胡子瞪眼。

    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比丹房里的地火还要浓了。

    “姓孟的,你少拿上品丹药说事!”

    孙长老一甩袍袖,草绿色长袍上的几片药叶随之飘落。

    “厉长老是什么人?”

    “二阶上品炼丹师!”

    “他炼出来的蕴灵丹,哪一炉不是上品居多?”

    “你拿着宝库里的东西,换来厉长老亲手炼制的丹药,回头往账册上一记,功劳全落到你头上。”

    “好事让你占了,丹药让宝库得了,百草阁却连个消息都不知道。”

    “这也叫宗门规矩?”

    孟河气极反笑。

    “照你这么说,厉长老炼出的丹药,不先送到你百草阁过一遍手,便算坏了宗门规矩?”

    “宗门哪条戒律是这么写的?”

    “你把玉简拿来!”

    “老夫今日就站在这里等着,你若能找出这一条,老夫把宝库大门拆下来送给你!”

    孙长老胡子一翘。

    “你当老夫不敢拆?”

    “来,你拆!”

    孟河抬手指向身后的青铜大门。

    “这扇门是宗门第三代祖师亲手炼制,里面刻了三十六道镇灵禁制。”

    “你要是能把它拆下来,别说送给你,老夫再倒贴你五百贡献点!”

    孙长老眼睛一瞪,右手已经按在了储物袋上。

    顾青山眼皮微跳,脚下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里可是宗门宝库。

    外面的十二根镇灵石柱与山腹禁制连成一体。

    真要在这里动手,别说孙长老只是假丹修为,便是金丹真人来了,也未必能讨到什么便宜。

    好在,孙长老只是把手按在储物袋上,并没有真的取出法器。

    他盯着青铜大门看了两眼,忽然冷笑。

    “老夫修的是丹道,不懂拆门。”

    “倒是你,整日在宝库里钻进钻出,跟耗子打洞一样。”

    “这种事情,你最擅长。”

    孟河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孙老头,老夫忍你很久了。”

    “巧了,老夫也忍你很久了!”

    “二十年前,你们百草阁送来一批赤阳花,里面混了七株年份不足的次品,是谁替你们补的账?”

    “你还敢提那批赤阳花?”

    孙长老顿时跳脚。

    “宝库把药材堆在阴寒石室,生生放坏了十几株,最后却把损耗算到百草阁头上!”

    “若不是老夫亲自去药园补种,那一年宗门炼制赤阳丹的份额都凑不齐!”

    “放屁!”

    孟河指着孙长老的鼻子,怒声说道:“那批赤阳花入库时,根茎便有寒斑!”

    “验药的两个执事都留了印记!”

    “你自己没把灵药照料好,送来一堆半死不活的东西,反倒怪宝库阴气太重?”

    “宝库不放在阴寒石室,难道放到地火旁边烤着?”

    “你懂药性吗?”

    孙长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赤阳花喜火不假,根茎却怕阴寒,你用封灵玉盒装起来不就行了?”

    “非要把它们堆在石架上,还说什么通风养灵。”

    “你一个看仓库的,跟老夫谈药性?”

    “老夫种药的时候,你还在外门替人挑水呢!”

    孟河脸色一沉。

    “你年纪大,很了不起?”

    “活了一百多年才混到假丹,这种事情也值得拿出来说?”

    “你说什么?”

    孙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

    他盯着孟河,脸上的皱纹仿佛都挤到了一起,花白胡须一抖一抖,右手缓缓从储物袋上移开。

    孟河冷笑一声。

    “老夫说,你年纪大,很了不起?”

    “活了一百多年才混到假丹,这种事情也值得拿出来说?”

    话音落下。

    宝库通道内顿时安静了。

    两侧石壁上镶嵌的月光石散发着柔和清辉,十二尊镇库石兽一动不动,口中的铜铃也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顾青山站在两人中间,默默向旁边挪了一步。

    孙长老修为假丹。

    孟河虽然只是筑基后期,却是宝库执事,手中掌握着山腹内的一部分禁制。

    真要动手,谁吃亏还真不好说。

    不过。

    看两人的样子,似乎又不像真的要动用法力。

    孙长老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足足过了两息,才抬手指着孟河的鼻子。

    “姓孟的,你当年卡在炼气七层的时候,求老夫替你炼制破障丹,怎么不嫌老夫年纪大?”

    “那炉破障丹是你炼的吗?”

    孟河毫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

    “药材是老夫自己凑的,丹炉是百草阁的周丹师开的,最后出丹也是人家周丹师收的。”

    “你就站在旁边添了两块炭,也敢把功劳往自己脸上揽?”

    “老夫添的是炭吗?”

    孙长老猛地向前一步。

    “老夫是在照看地火!”

    “若不是老夫稳住火脉,那炉丹早炸了,你还能站在这里跟老夫说话?”

    孟河也向前一步。

    两人的额头几乎撞在一起。

    “你稳住地火?”

    “你那天分明喝了灵酒,在火房门口睡了三个时辰!”

    “胡说八道!”

    “老夫亲眼看见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的?”

    “两只眼睛都看见了!”

    “放屁!”

    孙长老一把揪住孟河的衣领。

    孟河低头看了一眼胸前那只手,眼角轻轻抽动。

    “松开。”

    “不松。”

    “姓孙的,老夫最后说一遍,松开!”

    “老夫今日就不松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好。”

    孟河咬着牙点了点头。

    下一刻。

    他猛地伸手,抓住孙长老胸前的草绿色长袍,向后一扯。

    刺啦一声。

    衣领虽然没有撕裂,却被扯得歪到了一边,露出里面一截灰白色内衫。

    孙长老愣住了。

    顾青山也愣了一下。

    这便动手了?

    堂堂假丹长老与筑基后期执事,像凡俗市井中的两个老头一样,互相揪住了衣领。

    “姓孟的,你敢扯老夫衣服?”

    “你先动的手!”

    “老夫那是抓住你,让你把话说清楚!”

    “老夫也是让你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