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坏肚子了？”

    陆子安凑过来闻了闻空气里的味，又扫了眼床角剩的一点肉渣。

    “好像是屁把它熏晕了。”

    姜桃捧着小肉球，掌心按它肚子顺气。

    摁一下，小肉球肚子鼓一下。

    没反应，还晕着。

    再摁一下，小肉球打了个小小的嗝，又飘出来一点臭味。

    “呕。”

    熏得姜桃赶紧偏过头憋气。

    折腾了半分钟，小肉球才“啾”的一声睁开眼睛，晕乎乎的晃了晃小身子。

    像喝多了假酒似的，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为啥躺平了。

    “你可真行。”姜桃捏了捏它，又气又笑。

    小肉球听不懂，蹬着小短腿爬下床，顺着楼梯滚回自己窝里接着睡，跟没事球似的。

    卧室里还飘着点散不去的余味，姜桃赶紧开了点车窗通风，冷风吹进来裹着点雪的清冽味，才把怪味慢慢吹散。

    第二天上午开了两个小时，公路两边的雪慢慢薄了点。

    姜桃窝在副驾瘫了快一上午，无聊得戳蛋蛋玩。

    天天在房车里待着，除了看树就是看雪，连个新鲜玩意儿都没有，她都快闷出毛来了。

    她正戳着蛋蛋的壳，数它一分钟扇几次翅膀。

    余光忽然瞥见前方路边挤了一堆车，大大小小二十多辆，玩家们支着布摊子摆货。

    还有支铁锅卖热食的，烟气腾腾的，是玩家自发凑的临时路边交易点。

    这种集市不用交驿站的进场费，物价普遍比固定站点便宜两成。

    最妙的是经常有人摆些稀奇古怪的私藏货，有时候能淘着商店里买不着的特殊道具，全靠碰运气。

    “停一下，咱们去逛逛呗？”

    陆子安扫了一眼路边的集市，踩刹车慢下车速。

    姜桃捏了捏蛋蛋的软壳：“说不定能淘着什么稀奇小玩意儿。”

    肩膀上的蛋蛋配合地叫了一声：“蛋蛋！”

    俩人停好车，姜桃把蛋蛋架在肩膀上，揣好折刀和铜暖炉，闹钟也跟着飞出来蹲她另一边肩。

    刚要往里走，陆子安瞥见入口处立着个摆旧路书的摊子，摊主看着像常年跑路段的老玩家。

    “我去那边看看。”

    他指了指入口处的摊子，跟姜桃打了个招呼。

    “你先慢慢逛，别往人太挤的地方去，我问完就找你。”

    “行，一会见。”姜桃挥挥手就往食材区逛，没当回事。

    临时交易点沿着路边铺了百十来米，按卖的东西大致分了几片，吆喝声混着雪风飘得老远。

    最外面一片是食材区，支着布摊子摆各种能吃的，烟火气最足。

    头一个摊子摆着打包好的冻野菜，老板裹着厚棉袄搓手喊：“生菜，五生存点一把。”

    姜桃蹲下来捏了捏菜叶，冻得有点发蔫，不如新鲜的好吃，摇摇头接着往前走。

    第二个摊子是夫妻俩开的，竹筐里摆着带泥的新鲜小油菜和红彤彤的胡萝卜。

    菜叶上还沾着露水，看着就水灵，喊价四生存点一把，比驿站便宜不少。

    “三把小油菜，再挑五根胡萝卜。”姜桃专挑叶子嫩、根须短的拿。

    “一共算三十生存点呗，我多买点，你也省得在这儿冻着摆一天。”

    老板痛快点头：“行，给你算三十。”

    【购入：新鲜小油菜×3把、胡萝卜×5根，支出生存点30】

    姜桃付了钱，把菜装进布袋子里。

    旁边还有卖风干兽肉的、卖野果子的、甚至还有卖烤红薯的，三块生存点一个。

    烤得焦香流淌，姜桃忍不住买了两个揣在兜里暖手，想着等陆子安过来给他一个。

    再往里走是材料区，卖的都是异兽材料、武器零件、载具碎片这类硬货，摊子前蹲的大多是攒装备升级的玩家。

    姜桃凑过去看了两眼，一级载具碎片喊价11生存点一张，和线上差不多，没必要买。

    还有个摊子摆着一堆异兽晶核，冰的火的毒的都有。

    老板吹得天花乱坠，说能镶嵌武器增幅属性，姜桃总觉得听起来像是智商税，没凑热闹。

    最里面一片最有意思，属于盲盒碰运气区，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姜桃挑了个银铃铛，三十生存点，给蛋蛋挂在小翅膀边上，叮铃叮铃响。

    蛋蛋扑棱着翅膀转了两圈，听着铃铛响，高兴得直叫：“蛋蛋蛋蛋！”

    还有卖旧道具的，破望远镜、旧罗盘、不知道干啥用的金属零件。

    五生存点随便挑，姜桃翻了半天，翻出来个迷你手持风扇，反正便宜，夏天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最里面还有个摆盲盒的，二十生存点一个，老板说能开出技能碎片、稀有材料，最差也有十生存点的物资。

    姜桃从小就爱蹲文具店摸盲盒，手痒得很。

    “蛋蛋，画个圈圈。”

    “啾。”

    姜桃兴冲冲的搓了搓手，先掂量了一下，感觉挺重的。

    打开一看，是两包牛肉干。

    逛了快四十分钟，她停在最里面的菜籽摊前扒拉种子。

    一小包白菜籽一小包生菜籽，老板喊三十生存点两包。

    看着都是饱满的新种子，出芽率应该不低，买回去种在水培架上。

    正挑着，身后的喧闹忽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人群呼啦啦往两边散开，只剩议论声。

    “快收快收，陈姐的车过来了！”

    “这姑奶奶怎么跑这儿来了，晦气，别惹到她头上。”

    “谁知道呢，估计又是她儿子要啥稀奇玩意儿，特意过来找的。”

    “这女的毒得很，去年有个抢了她宝箱的小伙子，被她毒得躺了半个月，最后连车都卖了换解药，差点没熬过去。”

    “可不是嘛，护崽护得不讲理，她儿子就算要天上的星星，她都能想办法给摘下来，咱们普通人躲着点走就对了。”

    一辆银灰色的C级改装车开过来，车身焊着两层加厚防护钢板，车檐下还藏着几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毒刺。

    轮胎上沾着暗褐色的不知道是泥还是血的印子，跟周围的破车格格不入。

    能开得起C级改装车的，绝对算排得上号的狠角色。

    姜桃往摊子后撤了一步，能不招惹就不招惹，逛个集市没必要惹麻烦。

    那车停在集市最中间的空位，车门打开，先下来个烫着大卷发的中年女人。

    穿得珠光宝气，手上戴了好几个金戒指，脸上带着点横肉，正是旁人说的陈姐。

    她后面跟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白白胖胖的，个子不高。

    “妈，刚才路颠得我屁股疼，你下次开慢点行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