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桃也没拒绝，顺势坐了下来，想看看她们到底能算出啥花样来。

    月娘把水晶球推到姜桃面前，让她把手放上去，然后自己也把手放上去，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跟念咒似的。

    水晶球的蓝光忽明忽暗的，还真有点那意思。

    念了半天，月娘指着西边，一本正经地说：“姑娘，你丢的东西，在西边，被两个男人偷走了，一个高一个矮，脸上有疤。”

    “你往南边找，不出三天，肯定能找着。”

    姜桃差点笑出来。

    南边？

    南边是男厕所，小偷把闹钟偷去男厕所干嘛，藏粪坑里啊？

    “真的假的？”姜桃故意装出半信半疑的样子，“那我什么时候能找着啊？”

    “这个嘛……”月娘啧了一声。

    “得看你心诚不诚，你给五十生存点，我给你做个法，催一催，三天之内肯定能找着，要是找不着，我双倍退你钱。”

    “五十？这么贵？”姜桃站起来就走。

    “算了，我还是自己找吧，五十生存点我能买十根烤肠呢。”

    “哎姑娘，别走啊！”星儿赶紧站起来拉住她，“三十，三十生存点也行！”

    “我再免费给你算个桃花运，我看你最近感情要有大进展啊，马上就要复合了！”

    姜桃没想到她还在胡诌。

    “胡说八道什么呢，不算不算！”

    姜桃拉着陆子安赶紧走了，走出去老远还能听见星儿在后面喊。

    “十五，十五也可以！”

    “这俩姐妹，也太能忽悠了。”

    赵大炮：“我就说她们是骗子吧，你还不信，他们除了忽悠钱啥也不会。”

    等到了执法队门口，队门口排的很长。

    拐了个弯，一直排到台阶下面，全是来报案的。

    排了快四十分钟，才轮到他们。

    执法队的队长是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姓王，下巴上冒了一圈胡茬，看样子好几天没睡好觉了。

    他面前的桌子上堆了厚厚的一摞报案单，旁边的杯子里的茶都凉透了，一口没动。

    “叫什么名字，丢了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丢的？”王队长拿着个本子问。

    “我叫赵大炮，丢了一把军用匕首，跟了我二十年了，昨天晚上在旅馆丢的！”

    “王队长，你们可得抓紧啊，那匕首是我老班长留给我的，意义重大。”

    王队长看了他一眼，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知道了，有消息通知你。”

    “队长，这千面双盗到底啥时候能抓住啊？”赵大炮急了，“这都偷了快二十个人了，你们执法队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们也在尽力查。”王队语气很无奈。

    “这俩贼太狡猾了，会易容，每次作案都换样子，监控拍下来也没用，根本认不出来。”

    他说着，从旁边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画像，递给他们看。

    “这是我们根据十几个目击者的描述拼出来的嫌疑人画像，你们看看，有没有见过。”

    正说着，外面又跑进来个年轻的执法队员。

    “队长，不好了，又出大事了，李商人的稀有材料被偷了。”

    “还有您放在办公室的配枪，也没了。”

    “什么？”

    王队长抓起帽子就往外走：“所有人跟我走。”

    他说着就往外冲，办公室里剩下的执法队员也跟着跑了，留下一堆报案的人面面相觑。

    “这就走了，那我们的案子怎么办？”

    “不然呢。”钱小眼语气平平。

    “靠他们，不如靠自己。”

    从执法队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休息区的人少了大半，大部分都去饭馆吃饭了，只有零星几个玩家还在长椅上。

    说书的摊子也散了，陈瞎子正摸着收拾桌上的惊堂木和茶碗。

    阿豆蹲在旁边叠布单子，小脸上还沾着点饼渣，看样子是刚吃过晚饭。

    “我去打壶酒，再买两个菜。”赵大炮往饭馆跑，钱小眼跟在他后面。

    陈瞎子老远就听见脚步声了，停下手里的动作，对着他们的方向。

    “几位，书已经说完了，明天再来吧。”

    “陈老爷子，我们不是来听书的。”姜桃走过去，“就是过来跟您唠唠嗑。”

    正说着，赵大炮拎着两个油纸包和一壶酒回来了，油乎乎的，酱香味飘得老远，闻着就香。

    阿豆一下子就闻见了，偷偷咽了下口水。

    “老爷子，还没吃饭吧？”赵大炮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

    酱肘子油亮油亮的，皮都炖烂了。

    “刚买的，热乎的，一起吃点？”

    陈瞎子的鼻子动了动，显然也闻见香味了。

    “几位太客气了，我们爷俩吃过了，你们有啥事就直说吧，我老头子眼睛瞎，心里可不瞎。”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一看就知道这几个人是有事来找他，不是单纯来唠嗑的。

    姜桃也不绕弯子。

    “老爷子，我们想跟您打听打听千面双盗的事。”

    “啥千面双盗，我就是个说书的，都是编出来骗打赏的，我哪知道真的假的。”

    “你们快走吧，别耽误我们爷俩回去睡觉。”

    他说完，就摸索着要收拾东西走人，明显是不想惹麻烦。

    陆子安从兜里摸出五百生存点兑换卡，放在桌上，推到陈瞎子手边。

    “老爷子，我们知道您怕惹麻烦，您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往外说是您说的，就当是我们自己猜的。”

    “这些钱，您拿着，给阿豆买点吃的穿的。”

    陈瞎子的手碰到生存点。

    他年纪大了，打异兽不行，只有嘴皮子还算好使，得了个说书人的职业，能挣点生存点。

    他倒是无所谓，住哪儿都行。

    可阿豆还小，跟着他冬天冷夏天热的，还总被人欺负。

    五百生存点，够他们爷俩买不少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没说话。

    阿豆嘴里咬着手指头，“师父……”

    陈瞎子终于松了口。

    “钱我收着，但是我就是跟你们唠唠闲嗑。”

    “哎，我们听着，都是瞎编的。”姜桃赶紧点头。

    陈瞎子摸索着打开酒壶，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才开口。

    声音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见。

    “这俩贼啊，不是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