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外环

作品:《公路求生,开局和前任绑定共生

    蟹黄炒饭吃完,天已经擦黑。

    姜桃把最后一粒饭塞进小肉球嘴里,陆子安发动房车,跟着车流往外环深处找车位。

    开出去五百多米,前头出现个简易岗亭,一根横杆横在入口,杆上挂着块木板。

    “外环停车区入口”

    “20生存点/车/天,水电另计。已缴费车辆请悬挂缴费牌,夜巡查验。”

    队伍往前蹭。姜桃这才看清岗亭里坐着的收费员。

    那人裹件军大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盘个搪瓷大茶缸,面前摊本卷边的登记册。

    “岗亭老黄(外环停车区管理员)”

    老黄一口大碴子味:“房车,外环丙区,B-17,靠边。”

    姜桃付了二十点,顺手摸出块没拆封的牛肉干,搁窗台上推过去。

    “我们是新来的,您多关照。”

    老黄这才抬眼,捏起牛肉干瞅了瞅,嘴角一咧,麻利揣进大衣内兜,拿笔在登记册上划拉两笔,从那摞木牌里抽了块烙着“B-17”的,递进来。

    “挂车头,值夜那俩小兄弟见牌放行。”

    “看你俩懂事,告诉你,B-17那位置好,不吵,走路去中环也近。”

    “晚上车窗锁死,外环有小毛贼,专偷吃的偷点亮的,真遇着耍横的,喊一嗓子,这一片都听得见。”

    “多谢黄哥。”

    “嗐,谢啥。”老黄冲远处一嗓子,“老魏,你家那面包又占俩位!B-16那条线,赶紧往里挪!”

    黑暗里飘来个赔笑的男声:“哎哎,马上马上,黄哥。”

    横杆抬起,房车开进去。

    外环停车区比她想的大得多,一条主路贯穿南北,两边一排排压出来的土车位,

    天刚黑透,外环的灯就亮起来了。

    不是什么正经路灯,是各家各户的车灯、营灯、挂在帐篷绳上的小灯泡。

    星星点点连成一片,把车和车的缝隙照得暖暖的,空气里混着篝火味、煮东西的香味。

    还有人洗澡后那点若有似无的洗发水味,乱糟糟的,却奇异地让人觉得踏实。

    B-17这安静,地方也干净,离主路又不远。

    “这位置不错。”陆子安把车停进去。

    房车刚熄火,隔壁帐篷就出了个人。

    “新邻居!”老魏端着碗热汤。

    “我叫老魏,这是我媳妇,姓孙。”他指了指帐篷里一个正在叠衣服的女人。

    “我俩E级车,开了快一个月了,在100路段好几天了。”

    姜桃客气地回应着,也简单介绍了一下。

    孙嫂闻言也接过话:“我们这一圈二十来对搭档,自己有个小群,谁家车有个响动,吆喝一声,邻居都会应。”

    “你们要是不嫌弃,回头我拉你们。”

    “那敢情好。”姜桃应得痛快。

    再往里走,营地中央一堆大篝火,围了少说三四十人。

    有的坐折叠凳,有的直接垫个纸板坐地上。篝火上架着口大锅,有人拿长勺搅汤,香味飘出老远。

    篝火过去是一溜小摊,玩家自己铺块布就开张。

    卖烤肠的、煮茶叶蛋的、缝补衣服的、回收废品的,还有个支着小灯在那儿钉鞋掌的。

    一个姑娘面前摆了几样材料,见姜桃路过就招呼:“看看货?止血草都是新鲜的。”

    姜桃随手翻了翻,她手里那点材料值不值钱,一眼看个大概。

    “什么价?”

    “看你要多少,小批量,八点一份。”

    她心里一盘算,频道里这东西均价也就五点上下。

    她没还价,笑了笑:“回头缺了再来。”

    摆摊这生意,她在黑市和交易频道摸爬滚打这么久,门儿清。

    再过去一个摊,是收废品的,面前堆着废铁块、旧电池、空瓶子,老板蹲在那儿,面前立块纸板:“废品回收,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姜桃:“这也收?”

    “你们开车的,废电池、空油桶、锈铁块,随手就扔,我这儿一点一点攒,凑多了卖给修车铺,积少成多。”

    她想起房车上那堆攒着没扔的废料,回去得清理一下,卖废品都比扔了强。

    绕过夜市,是片相对开阔的地方,几辆车开着引擎盖,全是修车的。

    一对年轻搭档蹲在一辆改装面包车前,男的举着焊枪,女的在旁边扶铁皮。

    “我就说别焊这层铁皮!多费油!”女的急了。

    “不焊?昨天那只异兽一爪子就把原车皮挠穿了!”男的也不示弱,“副本里多一层铁皮,多一条命!”

    旁边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开口:“小年轻,铁皮别焊太厚,车重了费油不说,转弯还飘。教你一招,贴层竹胶板,轻,还防刮。”

    小两口立刻不吵了,认真听。

    修车区过去,营地渐渐静下来,是几户“长住”的人家。

    一辆D级房车擦得锃亮,窗台上居然摆了几盆从野外采的小野花。

    一个女人正端着盆出来倒水,看见姜桃,刚要打招呼,她身后那辆D级房车边,走过来两个女的。

    一个染着扎眼的红毛,一个膀大腰圆。

    “花姐。”红毛上下打量那辆锃亮房车,“你这车,越看越精神啊。”

    花姐脸上的笑淡下去。

    “有事?”

    “也没啥大事。”红毛往车头上一靠,“这一片儿,我们姐俩罩着。你一个女的,车又好,停这儿不安全。”

    “交个保护费,一天五十,替你看着,谁也不敢来蹭。”

    “我这停在正规车位,老黄都收了费,凭什么再给你?”

    “老黄?”红毛嗤笑,“他管他的停车,我们管我们的安全。”

    “再说了。”

    她凑近一步,“外环这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男人呢?就你一个?”

    花姐她搭档去中环了,天黑前回不来。这俩分明是摸准了她落单。

    “不给是吧?”旁边那壮实女的往前一步,伸手就去拍车皮。

    “不给,那我们天天来帮你看车,今儿蹭块漆,明儿松个螺丝。”

    花姐急了,要赶她俩出去:“你别碰我车!”

    这一下,那壮女正好就坡下驴,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水盆哐的一声地翻了,水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