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1章 烫手山芋俳句本

作品:《晨花颂》

    红瞳映山吹, 雪走之刃下有心,赫眼俯君身 。

    是世之所愿。

    变态!!!

    大变态!!!

    想到自己师弟过的日子,柳生静马气得把俳句本往桌上一摔,力道大得震翻了旁边的墨砚,黑色的墨汁在纸上洇开一团污渍,像一滩干涸的血。

    “恶心。”

    虽然这两个字根本不足以形容静马现在的心情。

    “你们知道吗?

    我拿到这烫手山芋以后,想着这是渡边家的家事,理应交到忍的母亲和舅舅手上。

    毕竟人死了,遗物怎么处理,总得问过长辈。”

    柳生静马说到两个字时,舌尖带了一丝讽刺的轻颤。

    “结果纱织夫人…看了一眼居然和我说处理掉吧。这种东西留着,将来被人翻出来,忍还怎么在武士界立足。”

    听到这话,冲田彩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这不是光的问题吗?!!!

    “呵呵,一个字都没提,人死为大嘛…”

    想到这里柳生静马还是气得头脑发昏,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从头到尾只担心忍失去清白的事不能到处声张,免得光被人议论。”

    “太过分了!”

    就连平时还算沉稳的土方信也沉默半晌,也低声骂了一句。

    “渡边光那么多年骗着忍君也就算了,到头来这事儿居然还成忍君的问题了。”

    “呵呵,土方,你可先别气,那位舅舅更绝。”

    柳生静马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模仿着裕太那种厚重而轻慢的语调:

    “光那孩子从小体弱,性子软,哪有那个胆子。肯定是渡边家那小子带坏了他。”

    偏殿里彻底安静了。

    “这死胖子胡说八道什么?!!!”

    斋藤守人的拳头捏得咯咯响。

    渡边忍他见过,勇气经常带他来宫本家的道场练剑,一来二去,和他们这些学徒也认识了。

    这家伙老实的很,甚至还会帮忙一起打扫,当时斋藤守人还嘲讽勇气“真分不清你们谁是主公谁是家臣”。

    “忍那么老实,带坏光?”

    “呵呵,斋藤,你这就生气了?”

    看见斋藤气笑的样子,柳生静马接下来的话更让人失语。

    “裕太大人还说,光小时候连只蝴蝶都舍不得捏死,怎么可能主动做那种事。

    一定是忍从小在医学馆看多了男女之事,才把亲哥哥拉下水!!!”

    “按他那么说的话,葵天天还泡在医馆呢。”

    “瞎说什么,葵在医馆里是学习医术,才不是想那情情爱爱的事呢!!!”

    听到冲田彩越说越跑偏,斋藤守人举起自己的手腕生气地辩解。

    “心脏,想什么都脏。”

    听着他们的争论,柳生静马反而平静下来了。

    “是啊,我当时差点把桌子掀了。但因为他们是长辈,是忍的亲舅舅和亲妈,我一个外人,没有资格在木村家的厅堂里指着他们鼻子骂。”

    听到这话,紫清子握紧了拳头,非常不甘心。

    “可你是忍的师姐啊。”

    “所以我才了解他!!!”

    柳生静马何尝不服,可…

    “他以前就知道妈妈不喜欢自己,听到自己被那么说,只会替他们说话而已!!!”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只是我不甘心,他那么相信自己的哥哥,结果这个人渣,不仅骗他,还对他做那种事!!!”

    “静马,你冷静些。”

    月咏霞深吸一口气,也是趁这个机会把自己打听来的木村家的事说了一遍。

    “你也知道,纱织夫人对渡边大人没有感情。她当年嫁进渡边家,是被木村家拿裕太大人要挟的。”

    月咏霞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段旧档案。

    “她当然喜欢光,对渡边芳臣的孩子没有感情,太正常了。”

    听着月咏霞的话,紫清子心里不是滋味,她咬了咬嘴唇,忽然甩出一句:

    “她倒是对光挺好。光一死,她立刻收拾行李去寒霜帝国操办丧事了。”

    “可有什么办法?强扭的瓜不甜。纱织夫人这辈子就没甜过,你让她怎么给别人甜?”

    律乐师太靠在廊柱上,听完了全程,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清子,你与其在这儿替忍愤愤不平,倒不如想想丰岛北斗那个诅咒,你打算怎么办?”

    紫清子的表情僵了一瞬。

    小律,好无情!!!

    “我连巫术都没有了,能怎么办。

    唉要是正义在就好了,他比我有路子。”

    “你又麻烦他。”

    刘时恩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手里那柄寒冰巫铃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上次让他替你查东条家的旧账,他三天没合眼。

    这次又让他查诅咒,他这个宫本家的少爷怎么像个下人似的?”

    “切,他大哥不也这样,干嘛就说我…

    而且我本来就是正义的主公啊,他不能学学勇气对自己主公死心塌地那么一点啊。”

    紫清子难得被噎住了。

    “而且香子也不在了,我不能扛着薙刀找木村裕太打相扑吧。”“那你也别总逮着宫本正义一个人薅。”

    这话连柳生静马也听不下去了。

    “都不说宫本正义本来也要被渡边家押回去定罪。

    你让正义查诅咒,查出来又怎么样?他能帮你解吗?”

    解…估计是会一点啦。

    正义那么聪明,不至于一点都不会。

    紫清子张了张嘴,最终没再争辩。

    不过他确实太辛苦了。

    看着紫清子陷入沉思,柳生静马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行了,该发的火我也发完了。”

    最后,她拿起桌上的俳句本,犹豫了一瞬,最终把它搁在了紫清子面前的案几上。

    “这玩意儿我带着膈应。留在你们这里吧,是烧是留,你看着办。”

    啊?

    紫清子看着这东西,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咦…

    恶心到没人想接,如同一只烫手山芋一样被推来推去。

    “要不烧了吧!!!”

    终于,心直口快的冲田彩憋不住了,她忍不住抱怨道。

    “忍的亲妈和亲舅舅都不管,我们一个外人,替他生这个气有什么用?”

    可柳生静马不听这些正本,她转身就走,留着一群人看着这东西面面相觑。

    “额…各位大人…”

    半晌,听着这一切的山岚已经忘了自己打算走的事,他看着这本俳句,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斗胆觉得…这个俳句要不先留着?”

    黑豆般的眼睛里透露着狡黠的光。

    “丰岛亲方和纱织夫人很明显没有意识到我们和静马大人是一起的…现在…渡边光大人的把柄就在我们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