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回到云溪

作品:《捡了个枭雄做夫君

    郑平郑安两兄弟赶着脚步出了城,城门口管道排了长队,人来人往,哪儿能看到什么人。

    “你说,节帅也只让我们跟着,没让我们插手啊,我们今天这一路上出手帮她解决了多少个尾巴,回去节帅不会降罪吧?”郑安挤出人群,挠着头,露出一脸兵鲁子的憨样。

    郑平一巴掌拍在他头上,说道:“让你有眼力见的时候又一点都没有,节帅那意思,显然就是没出事跟着就行,出了事那肯定得出手。”

    说完又补了一刀,“你也就是个只会提刀砍人的命。”

    郑安被拍了一巴掌,脑仁都拍通畅了,他大哥真不愧是他大哥,说得真对。

    “走。”郑平催促道。

    “去哪儿?”

    “去狗洞附近看看。”

    郑安跟着郑平身后,二人一前一后沿着城墙根走,可打眼看去,一个人影儿都没有。

    “不会早走了吧。”郑安猜测道。

    “不会。”郑平神色沉着,笃定说道,“她的弓弩还在我们身上,找不到弓弩,不会走太远。”

    “你早说啊,费那事儿跟着你们!”

    一个爽利耳熟的姑娘声音从兄弟二人身后传来,还没来得及转头,只觉得脑后钝痛,双眼一黑,倒在草里。

    孟知白丢了棍子,拍了拍手上的木灰,蹲下去扒开二人的包袱一看。

    果然,就是这两个小贼拿了她的东西!

    孟知白又在二人身上搜刮了一番,搜出两把砍柴刀和二两银子,在没有找出别的什么值钱物件后,将那二两银子拿在手上垫了垫。

    还行。

    这二两银子和砍柴刀,就当是跟踪她,偷她弓弩的赔礼了。

    一个看着老实,一个看着沉稳,穿着和佩刀明显与李管事那伙人不同,只是不知为何,从来到现在一直没肯出面,反倒让她先反手抓到了。

    孟知白站起身踢了两脚倒在地上的人,有了这个教训看他们还敢不敢随便跟踪他人。

    想过,转身摘了根露出雪地的干蒲草根叼在嘴里,哼着小曲儿朝山里走去。

    ——

    “一群没用的东西!”

    李管事听着地上几人汇报着进度,气得一把将茶杯摔在地上,“李家好吃好喝的养着你们,是让你胀白饭来的?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我要你们有何用!”

    地上几人吓得发抖,颤颤巍巍地解释道:“那女子力大无穷,是个练家子,我们好几个兄弟都折在她手上,到现在还昏迷不行。”

    “还有,她身后不止一伙人护着她,小的……小的看到……”

    李管事见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怒道:“看到什么!?”

    说话那人一横心,将所见一鼓作气说了出来。

    “看到有朱家令牌的人在其中。”

    “你说什么!?”李管事听到朱家二字顿时头皮发麻,脸色瞬间由愤怒转为震惊,往靠椅上一坐。

    “管事,只怕是再想杀她,怕是不能了。”

    那人说完,整个人直接跪趴在地上。

    没想到这女人竟能勾搭上贵人,早知她这么难搞,就不该将她就地解决。

    如今,再想派人暗地里除掉她,怕是难上加难了。既然暗地里行不通,那就只能明面上定罪,得找个没人敢有异议的罪名。

    孟白,云溪。

    “周孔目……”李管事喃喃,似想到什么连忙道:“周孔目回来了没有?”

    “管事,周孔目昨夜里回来了。”李管事身旁小厮答道。

    李管事嘴角斜扯,目光轻蔑说道:“去周孔目家,就说老爷有请。”

    说完,他一探衣袖站起来,朝前院正厅走去。

    ——

    孟知白一路上没什么波折。

    这次回云溪,仅花了一日半,比寻常还快上了半日,到村口时天已经快黑了。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见囤子将幼狐抱到院外掰开嘴往嘴里塞肉,听见院外的动静抬眼一看是孟知白,立马把幼狐放进笼子里朝她跑来。

    孟知白卸了身上背的行头给他,看着他抱着行头边拆边走却不见顾回,问:“你顾大哥呢?”

    “他去河边打水去了。”囤子答着,从行头里提出一袋蜜饯,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有麦粉,还有蜜饯!”

    “院外到处都是积雪,去河边打什么水。”孟知白有些不解,走到笼子边将幼狐拧起来放在腿上,拿起肉逗弄起来。

    囤子进了堂屋,把买回来的吃食都拿出来往厨房送,“他说积雪不干净。”

    真是讲究。

    幼狐对她手里的肉提不起一点兴趣,反倒闭着嘴往一边躲,一连试了好几次,都不肯吃。

    孟知白跟它较上劲,掰开它的嘴把肉塞进去,谁知它不吃反倒吐了出来。

    孟知白朝屋内问道:“它怎么不肯吃?”

    囤子放了东西出来,看见阿姐在喂狐狸,说道:“它气性大着呐,肉得塞进喉咙里。”

    塞喉咙里那不就是强灌,这样喂大的还能放回山里吗。

    顾回提了桶水回来,见她喂幼狐问:“你真打算这样养它?”

    孟知白往幼狐喉咙里塞了块肉见它当真脱下了才说:“我杀了它母亲,它不这样喂,只能是死。”

    顾回开口,“它活不了的。”

    孟知白抬头,“我好吃好喝供着它,怎么活不了。”

    顾回沉了片刻,语气看似淡然,“你杀了它母亲,它不会认你。”

    孟知白说道:“狗养熟了还不咬人,就算她记仇,饿急了还能有不吃饭的,能吃就能活。”

    搞得好像他经历过似的,说得这般笃定。

    这话这孟知白喉咙里滚上滚下,最终还是决定不说。

    顾回没有接话,提了水桶进了厨房。

    屋内囤子的声音传来,“顾大哥,今天阿姐又带了些好的,晚上吃大餐!”

    孟知白又喂了两块肉,把狐狸放进笼子里,提进厨房放好,见囤子忙前忙后地要折腾,说道:“我来吧,今晚给你们做顿卤肉面。”

    “去冰窖里拿块鹿肉出来。”孟知白朝囤子吩咐道。

    “好!”囤子把手里的柴火塞给顾回后就跑出门去。

    孟知白给锅里加了水,转头拿了个盆揉面去,想要卤肉面好吃,还得将面条揉劲道,她先是简单把麦粉加水揉成一

    团,盖了个盖儿等它醒着。

    囤子拿了块鹿腱子肉回来,洗干净直接放进了锅里。

    等水煮开,她又将肉捞出来,洗干净锅后挖了块鹿油进入,下入豆酱、生姜、蒜头、花椒煸香,再将焯好的腱子肉放进去翻炒上色,最后再加上一勺水慢炖。

    这一系列做完,这才对着坐在灶台前当火夫的顾回说道:“火要小一些,不会的话让囤子来。”

    顾回无言,他又不是废物。

    “阿姐。”囤子拽着她的手摇晃,“我想吃蜜饯。”

    孟知白让囤子吃完饭再吃,担心他一口气吃太多,还得留一份给顾回,又让他把行李里的三匹布拿出来放她屋里去,忙活起来解解馋。

    醒好面团又揉好差不多过了半个多时辰,卤肉炖得差不多了,孟知白把它腾到给顾回煎药的炉子上煨着,另加了一锅水煮开,将光洁的面团切成长块,一个一个叠起来,拉长成手臂宽的面条。

    下锅煮开,捞起来,再打些加好盐的卤肉汤,又切了几片腱子肉片盖上,一碗香喷喷热腾腾的卤肉面就做好了。

    这样的精食寻常百姓很难吃的,刚端上堂屋桌上,囤子就囫囵吃起来。

    孟知白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一抬头见顾回也不像往日吃饭时先沉思片刻才动筷,想来他也是觉得不错。

    吃完面条,孟知白打了饱嗝,趁着三个人都在,从胸前掏出三张籍契,宣布道:“从现在开始,咱们也是正经良民了。”

    囤子哇了一声,凑过去看她手里的籍契,一脸佩服,“阿姐,这你都能搞到!”

    “你能看懂上面的字嘛。”孟知白见囤子看得认真,但连自己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看不懂。”囤子如实说道。

    顾回见她连籍契都能拿反,还取笑囤子不识字,不过见纸上的字迹确是籍契,也不知是从何处搞到手的。

    “没事。”孟知白一把搂过他,说道:“等我们年后回了大晋,给你请个夫子好好教教你。”

    囤子抓到重点,“年后?年后我们就能走?”

    “那可不,你阿姐我接了个大生意。”孟知白说道,“做完这单生意再要个路引,年后顾回的伤好些了,我们先去陇西再回大晋。”

    “那我们回了大晋不走了?”囤子问。

    “都到家了还走什么。”孟知白畅想着美好的旅途,一想到回大晋后她怎么说也得是个小富婆,靠着她的本事也能搞份赚钱的行当,美美生活就在眼前,光想想就更有动力了。

    陇西,顾回心里盘算着,正好与他的想法一致,本还打算让承泽布庄回个要债的由头,劝她去陇西来着。

    没想到这孟知白的打算正好随了他意。

    只是她今日回来了,为什么郑平和郑安二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这一路可还顺利?”顾回问。

    孟知白从幻想里回过神来,这路又是被跟踪又是追杀还被个贵夫人半威胁半赏赐地接下这单生意。

    想想还是别同他两讲了,回了句顺利,免得让人担心。

    见顾回垂着眼睫,不知在想什么,她凑过上调戏道:“怎么?夫君这身份这么快就适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