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少年的身影。

    震惊、探究、狐疑各种各样的情绪堆积在沈夜白身上，但他本人毫不在意。

    “真的假的？”

    “F升A？这合理吗？”

    “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逆天了！”

    赵明宇的表情彻底僵住，手指一点点攥紧：“不可能……”

    陆子昂的脸色变得阴沉，咬紧下唇。

    从沈夜白跳河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意识到，沈夜白变了，不再是以前那个胆小懦弱的沈夜白。

    沈夜白行走的速度不快，稳当地走到了A班后，在贺言旁边的空位置坐下了。

    原本那些忽视他，对他爱搭不理的练习生凑了上来。

    “夜白，没想到你藏的那么深。”

    “夜白，你表现的真好，欢迎你来A班。”

    “你是怎么进步这么快的，以后能教教我吗？”

    沈夜白不太适应这种态度的突然转变，几个小时前，这些人甚至没认真看过他一眼。

    他只是客气回应一下后，就没有继续接话。

    不一会，所有导师从训练厅的侧门进入。

    声乐导师公布：“接下来公布一下，导师们复评后的调整。”

    ……原本坐定的练习生又开始惶恐不安，结果怎么还会改变？

    导师先公布了几名降班的练习生，训练厅里的气氛一点点压低。

    随后开始念升班名单。

    “尹司，B班升至A班。”

    名字落下的瞬间，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尹司。

    他站起身鞠了躬之后，神色平静地向A班走去。

    经过时，他的目光在某个方向停了一瞬，又很快移开。

    调整的练习生移动完毕后，导师继续读台本：

    “接下来，进行主题曲C位竞选。”

    “只有A班的练习生拥有竞选资格。”

    话音刚落，训练厅内的练习生立即躁动起来。

    主题曲是《星耀2》的第一次宣传，比综艺第一集更早播出。

    并且pd苏诺洵作为第一季第一名出道的练习生，也是《星耀1》主题曲的C位。

    总结来说，只要当上主题曲C位，就能得到更多曝光的机会，最终出道的几率大大提升。

    每个人都想要得到这个位置，得到主题曲的个人killing part。

    声乐导师按照台本念道：“请要参加竞选的A班练习生们到小舞台上来。”

    A班的人都快乱成一锅粥了，导师话没说完就站起来跃跃欲试。

    “接下来你们将重新表演一次主题曲，所有练习生进行匿名投票，票数最多者为本次主题曲C位。”

    几乎所有A班的练习生都去小舞台上了，只剩下一个人还坐着不动。

    沈夜白也没想到，自己并不想出头，却突然变得这么瞩目。

    舞蹈导师觉得沈夜白是个有潜力的孩子，于是忍不住开口：“沈夜白，你真不打算竞争主题曲C位吗？”

    训练厅里不少人都看着他，连站在舞台上的A班练习生也看着他。

    他们震惊于沈夜白无动于衷，也震惊于舞蹈导师亲自开口询问。

    “嗯。”

    沈夜白的语气平静，像是回答今天吃饭了没一样普通。

    这个C位对于他来说毫无吸引力，甚至有些累赘。

    太显眼的位置可能会影响到他淘汰的时间。

    音乐响起，舞台上的练习生开始律动，A班的整体实力明显和其他班不同，所有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

    除了外形上的优越以外，主题曲C位还要有自己独特的个人魅力。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一下子抓住其他人的目光，半首歌下来，真正能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其实不多。

    顾星辰是其中一个。

    他的优势在于稳定，每个动作的力道精准把控，舞蹈的基本功扎实。

    而最亮眼的则是他在dance break后设计的媚粉小动作，深入人心。

    不少练习生都被他的表演吸引住。

    而亮眼的人里还有另一个比较突出，那就是谢枕。

    他的风格与顾星辰截然不同，他的动作更加舒展，能看出来他更享受在舞台上的感觉。

    明明是同一首主题，却跳出属于他自己的风格。

    表演完毕后，导师宣布匿名投票开始，工作人员开始分发投票卡。

    训练厅里刚才还在热闹的氛围变得有些沉寂，大家都只敢和熟人悄悄讨论，对答案。

    “你选的谁？”

    “顾星辰啊，他可是他们公司的王牌，到时候他当了C位，主题曲拍摄的经费可能都会足一些。”

    “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还是选了谢枕。”

    沈夜白低头看着投票卡，思索了一下，最终写下了一个名字。

    工作人员开始收票，统计结果还需要一些时间。

    舞台上A班的练习生已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贺言凑近沈夜白身边问：“你有没有选我？”

    沈夜白扭头，瞥了一眼这笑嘻嘻的人，无情地回答：

    “没有。”

    他扁着嘴角：“那你投给了谁？”

    “你猜。”

    他不说，贺言又换了个问题继续问。

    “那你觉得谁会是第一。”

    “顾星辰吧。”

    声乐导师从工作人员手里接过最终的结果。

    “投票结果已经统计完成。”

    训练厅全场安静。

    “首先公布一下第三名和第二名的票数，分别是贺言25票，谢枕29票。”

    “最后我宣布，担任《星耀计划2》主题曲C位的是……”

    导师停顿了一下，“总共获得了34票的顾星辰。”

    结果不算意外，现场响起掌声。

    顾星辰站了起身向大家鞠躬：“谢谢大家给我投票，我一定会更加努力的。”

    贺言惊讶于结果真被沈夜白说中了，然后恍然大悟。

    “你一定是把票给了顾星辰。”

    台上的导师继续发言：“练习生们明天早上，进行主题曲走位训练和彩排。”

    “下午正式拍摄主题曲MV，请大家记好集合的时间。”

    练习生们异口同声：“好！”

    本来大家都以为今天录制的任务已经完成，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下班了。

    结果一群工作人员从侧门进来，手里还拿着几个透明箱。

    正是之前练习生们被收缴的手机。

    导演拿着大喇叭站了出来：

    “节目组想到有的人可能很久没和家人联系，特意允许所有人拥有20分钟手机使用时间。”

    “请大家有序排队上前领手机，需要充电设备找工作人员。”

    虽然可能很多人都有备用机，但确实也有很多人很久没有和父母联系了。

    队伍排得很长，速度却很快，大家脸上都挂着笑容。

    沈夜白也拿到了小白的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个联系人。

    【院长妈妈。】

    通讯记录停留在三个月前，最后一通电话是十分钟。

    他盯着手机，久久没有动作。他已经不是小白了，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拨出这通电话。

    周围逐渐热闹起来。

    有人刚接通电话，就红了眼眶，听到父母声音的那一刻就哭了。

    “妈，我挺好的。”

    “工作很顺利，你别担心。”

    有人笑着蹲在角落，和家人分享最近的趣事。

    也有人崩溃大喊：“怎么能在我录制期间，一家就出国旅游呢？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训练厅里变得有些吵闹，笑声、哭声、说话声混在一起。

    沈夜白指尖停在通话页面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二十分钟很短，可他不知道该用这二十分钟联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