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强词夺理
作品:《徐徐渡之[先婚后爱]》 言母打电话来的目的不言而喻,无非如今尝到和谭家联姻的甜头,不愿意和言渡撇干净关系,毕竟如果这件事被谭允生知道,以他的手段不知会发生什么。
当然,无论结果如何,都不是言家承受得起。
深夜,室外温度和昨天天差地别,言渡在衣帽间整理出来冬天的衣服,前段时间心思不在这上面自然没想到这茬,每天待得地方有空调,没冻到她,加上生病后阿姨时不时炖汤补身体,发现没以前畏冷了。
从衣帽间出来,身上热出一身汗,言渡推门进客厅倒点热水喝,刚站在岛台前,玄关传来一声轻响,她握住杯身,稍一回头,谭允生带着一身寒气,踱步而来。
似是没料到这个点能在客厅碰见,对方朝她简单一颔首。
见此,言渡不好不说话,问一句:“顺利吗?”
谭允生目光落在她略显单薄的睡衣上,脚步一动不动,认真说:“嗯,晚上回研究所开会了。”
言渡眉梢一挑,不理解他为什么多此一举解释这一句,不过,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她以为谭允生直接进房间,然而,等一会儿,对方并没走,良久,说了句:“天冷,别在客厅待太久。”言渡怔一会儿,再次期间他悄无声息走了。
手机上天气预报变化极大,原本未来一周阴天不到一晚功夫再刷新出来,变成一周连续三天小雪。
路上不可避免结冰,担心出意外,言渡干脆打车上班。这天,下班时间接到一通电话,是谭允生打来的,接通后,听对方停在南门路边,眉心立刻皱起,两人好不容易维持平衡的关系中似乎动摇一下,叫她升起警觉心。
然而,下一秒,对方说,“阿姨说你这几天打车上班,让我顺路接你。”
哪里顺路了?
来都来的,言渡没说其他的,挂断电话就去找他了。
结婚初期,谭家司机工作勤恳,如今言渡看了眼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开车的谭允生陷入沉思,怀疑谭老爷子回老宅后把人全部带走了。
坐上车,不冷不热地说:“以后不用特意扰一圈接我,麻烦。”
主驾驶的人一言不发发动引擎,车辆行驶在宽敞的马路上,声音冷峻,“没有特意,从另一条路线出发经过医院接上你回家,路上不到五十分钟,分开至少一小时,很省时间。”
言渡:“?”深深望了他一眼,成功说不出任何话。
这下真沉默了。
谭允生整个人却颇有些气定神闲,调转方向盘,浑身散发着游刃有余的气息。
车刚停在地下车库,便得知一个消息,家里接下来一段时间只剩他们二人了。
过几日阳历元旦,阿姨被谭老爷子临时接回去待几天,之前一直在老宅,这么长时间不回去,免不了念叨,反正两个年轻人有手有脚,也饿不死。
实际上另有打算,阿姨前脚刚走,后脚他打来电话,正巧谭允生和言渡还没下车,按下接听键,谭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传来,“阿姨我接走了,归期不定,白天吃饭你们自己解决吧。”
“嗯。”谭允生不以为然。
“要我说过几天你带言医生干脆回老宅住,让我也体验体验你们年轻人的跨年夜。”
“爷爷,医院那天有一场手术,结束后很晚了。”拨通电话那一刻,他开免提放在中控台,确保两人能听清,言渡闻言,顺嘴解释一句。
“唉!”谭老爷子叹口气,连带着语气低下去:“太不巧了,只能等以后周末让允生带你来玩。”
“好。”挂断电话后,谭允生没着急把手机拿走,转头问她,“阿姨说冰箱菜刚好吃完,一会儿去楼下超市买菜,我做饭。”
言渡做不到干等着一张嘴吃饭,“我打下手吧。”
从车上下来,坐电梯在一楼出去,现在恰逢晚餐时间,天边雾蒙蒙一片,言渡和谭允生并肩前行,偶尔碰到零散的几个人,擦肩而过,谁也不知道谭家如今掌权人近在咫尺。
出了小区,右拐不到三百米就到超市,进去后,言渡环视一圈,装修比一些大型商场还用心些,人流量挺多。
谭允生往她身边挪半步,侧垂下头,“跟我走。”
他们一起左拐右拐,找到蔬菜区,既然来了,干脆一次多买点储存起来,言渡眼睁睁看着他熟练挑挑拣拣,没一会儿全买齐了,略感惊讶,没想到看起来像那么回事,别看她这些年独自一人,厨艺没一点长进,做出的饭仅能饱腹,味道暂时另当别论。
买完东西往回走,路过零食区,走在前面大包小包拎一堆的谭允生顿住脚步,回头扫一眼她,“要买点吗?”
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排排货架上,全是零食,怀疑谭允生撞见过她吃蛋糕后,在心里给自己打上爱吃零食的标签,顿觉好笑,“你吃的话可以买。”
“不用。”意识到以偏概全,果断闭上嘴,又往前走一段距离,言渡听他说,“我不喜欢这些。”
两人中间隔几步路,声音听得不太真切,加上周围有其他杂音,像是笼罩在雾中似的。
听到这话,先是反应一会儿,确定是解释给她听的,感到无措的同时,又在纠结该怎么回答。
没走两步到自主结账的地方,两人挤在同一个机子上,她双手空空站在边上,看着谭允生把东西一件又一件扫码。
超市灯光格外亮眼,对方身形太高,点击屏幕时腰稍弯下,眉弓微压,在眼窝处形成一块狭窄阴影,侧脸专注于眼前屏幕,与身上那套正装完全不一致,说不上来的感觉。
察觉自己注意力放在不该放的地方,言渡猛然回神,顺着刚才的话脱口而出,“我吃蛋糕是因为可以让人心情好转。”意识到说了什么,微微闭上眼,有些失态,以及不易察觉的懊恼,想太多的坏处终于让她尝到了。
谭允生伸袋子里拿东西的手停滞一秒,偏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波澜不惊,像是看穿她隐藏在外表下罕
见的情绪。
言渡被盯得不知所措,尽量风轻云淡敛下眼帘,帮忙扫码,袋子随时摊开在桌上,谭允生那只手占据大半位置,她贸然伸进去,即便刻意回避,手背还是不可避免蹭在一起。
言渡皮肤偏白,一双手又细又长,和谭允生正常肤色放在一起,免不了突兀,不知是他们谁的体温偏凉,惹得她轻轻一抖,佯装不知随便拿了盒东西出来对准扫描机扫一下,“滴”。
谭允生紧随其后,压低音调在她耳边说了句,“好,我记住了。”
回家后,谭允生进房间换下衣服,言渡出来把食材分类放在冰箱内,三两下整理完,看了眼窗外,天完全暗沉下来。
谭允生踱步而来,卷起袖口,“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我不挑。”她深知吃饭的那个没有挑剔的权利。
谭允生轻轻拍一下她的肩膀,挡在冰箱门前的人往旁边挪两步,听他说,“下一碗面吧,今天太晚,以后再做其他的。”
“好。”
进厨房做菜时,言渡主动洗菜,切菜,这么多年医生不是白当,刀工不是盖的。
谭允生系上围裙,熟练开火烧水,接着站在原地,双手环胸看完全场,在她放下刀具,接了句:“切得很整齐。”
言渡抿嘴浅笑。
吃进嘴里那一刻,她眼底闪过微讶,觑了眼对方,味道出乎意料不错,“很好吃。”
谭允生喉结滚了滚,一反常态说,“以前在国外留学经常自己动手,你喜欢就好。”话音落下,低头吃饭。
阿姨做饭手艺专业,每天变着花样,虽然只有两个人,桌上菜不会少于四个,偶尔晚上吃碗面,也挺惬意。
跨年夜前几日比往日热闹许多,神外也不例外,上半天班,言渡察觉到不寻常的氛围,中午吃饭,舒羽垂头丧气,“好倒霉啊,正好轮到我值夜班,本来打算和男朋友一起跨年。”
她有点惊讶:“你有男朋友?”
“对啊。”词凛川眼睛一弯,“前段时间她还问我们生日给她男朋友送什么礼物好,言医生,合着当时你没听到啊。”
她快速眨眼,“我以为是她哥。”当时舒羽没明说是她男朋友,只给看了照片。
“你打算怎么过?”舒羽好奇。
“我?”话题猝不及防转到她身上,言渡没有准备,故作思考一下,“顺利的话手术晚上十点结束。”
“啊?”
“啊?”两个人齐齐发出惨叫,比他们还可怜,明明没值班。
跨年夜当天,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背影出现在医院天台栏杆往下看,整座城市像一条蜿蜒的灯带,中心城一道投影在夜空中缓缓展开,星宿图案一闪一闪,到了零点,广场上人群聚集,所有大屏切到倒计时,红色数字跳一下,人群跟着喊一下。
言渡不爱凑热闹,徐乐知很喜欢,望着远处工作的灯光,心里不由得在想徐乐知应该已经和朋友在广场准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