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一个姓氏,吓得他连夜逃出岭江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当天傍晚六点五十分。

    盛华酒店,中餐厅。

    顾明远换了一身深色休闲装,和陶建华沿着走廊往预订的包厢走。

    推开门,他的脚步顿住了。

    包厢里已经坐了一个人。

    短发,深蓝色polo衫,面前摆着一杯美式咖啡。靠在主位的椅背上,姿态松弛得像这间包厢本来就是他订的。

    薛华波。

    “顾总,陶总,请坐。”

    薛华波站起身,伸出手,笑容得体。

    顾明远盯着他,没有立刻伸手。

    “你怎么在这?”

    “我请的客。”薛华波的手没收回去,语气平淡。“刚好住同一层,听说顾总今晚在这边用餐,就让前台加了个位。冒昧了。”

    顾明远的目光在薛华波脸上停了两秒。

    去年秋天鹏瑞集团的私董会上,这张脸坐在角落里没怎么说话,但散场时主办方亲自送到电梯口。

    当时顾明远没太在意。

    他瞥了陶建华一眼。陶建华微微摇了摇头。

    “薛总客气了。”

    顾明远握了一下手,在对面坐下。

    菜已经点好了。薛华波显然提前到了不止十分钟。四冷八热,汤先上了一盅。排场不大,但每道菜的摆盘都不含糊。

    服务员鱼贯而入,续完茶退了出去。

    薛华波举起茶杯。

    “以茶代酒。顾总远道而来,接风。”

    顾明远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身体主动前倾。

    “薛总也在岭江办事?”

    “投资。岭江最近有些好项目,过来看看。”

    顾明远点了下头,话锋一转,嗓音压低了半度。

    “水务的事你听说了吧?”

    这一句试探里带着拉拢。在座三个人,薛华波的家族分量最重。如果两家联手,到省政府递话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

    “我今天上午去见了楚省长。带了中盛的陶总,想谈特许经营的事。”

    顾明远端起酒杯,晃了两下。

    “结果呢?”薛华波筷子夹着一片牛肉,头都没抬。

    顾明远摆了摆手。

    “楚风云那个人,太端了。说什么走程序、等常委会。这种民生项目,企业主动送钱上门,政府不接,非要自己搞城投接盘。你说这不是瞎折腾吗?”

    他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不屑。

    “我已经跟住建系统的人聊过了。城投方案内部阻力很大,多半会胎死腹中。最后还是得走招标,到时候中盛就是最有竞争力的候选。”

    薛华波把那片牛肉送进嘴里,慢慢嚼了几下,咽下去。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动作不紧不慢。

    “顾总,我给你提个醒。”

    顾明远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

    薛华波的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板上钉钉的事。

    “城投方案不会胎死腹中。”

    顾明远盯着他。

    “什么意思?”

    “方案里预留了百分之三十的社会资本参股空间。城投控股百分之七十,社会资本百分之三十。有分红权,没有经营权。”

    薛华波把筷子搁在筷架上。

    “我的基金已经跟省政府做了深入沟通,框架细节我都看过了。”

    他看着顾明远的眼睛。

    “这个方案,我认为很合理。”

    包厢里的空气一下子沉了。

    服务员刚端上来的清蒸鲈鱼冒着热气,没有人动筷子。

    顾明远的脸色变了。他放下酒杯,手指箍在杯壁上,指节隐隐发白。

    “你参与城投方案了?”

    “对。”

    “那你今晚坐在这里跟我吃饭,什么意思?”

    薛华波的手指在桌沿轻叩了一下。

    “意思很简单。特许经营这条路,省里不会走。你带中盛来谈,白跑一趟。”

    顾明远的手指攥紧了杯壁。

    “你根本不了解中盛的运营能力!全国水务前十,排第四,齐海三个城市的项目在手,年营收八十多个亿……”

    薛华波没有接这句话。

    他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喝了一口。杯底放回桌面的时候,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顾总,我了不了解中盛不重要。”

    薛华波的目光抬起来,正正地落在顾明远脸上。

    “重要的是,你了不了解你面对的人。”

    这八个字落在桌面上,比那条鲈鱼还烫。

    顾明远的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陶建华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夹着的菜叶子打了个卷,往下滴水。

    薛华波站起身,动作不急不缓。

    “楚风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城投方案是他亲手设计的。这件事,他不会让步。”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里。

    走了一步,又停住。

    “我再多一句嘴。”

    薛华波转过身,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平视顾明远。

    “岭江不是齐海。”

    六个字。嗓音不高,但顾明远的脊背僵了。

    “你在齐海的那套路子,在这里行不通。”

    顾明远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砖,发出一声刺耳的响。

    “薛华波,你什么意思?”

    薛华波没有后退半步。两人之间隔着一张铺了白布的圆桌,菜还冒着热气。

    “没什么意思。就是劝你一句。”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落地带响。

    “有些碗,端不动就别伸手。烫到自己是小事,连累令尊就不好了。”

    说完,转身推开包厢的门,沿着走道往外走。

    步子从容,不疾不徐。

    皮鞋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均匀的声响,一下一下,渐行渐远。

    身后的包厢里没有传来追上来的动静。

    陶建华手里的筷子终于放下来。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喉结动了两动,一个字没敢往外蹦。

    一桌子好菜,没人再动。

    鲈鱼凉了。茶也凉了。

    顾明远站在原地整整三分钟,手撑在桌沿上,指尖压得桌布皱成一团。

    然后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爸。”

    电话那头背景嘈杂,像是在走廊里。

    “什么事?”

    “我在岭江碰到一个人。薛华波。您知不知道他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走廊里的嘈杂声忽然远了,像是顾正清走进了一个房间,关上了门。

    “你再说一遍。”

    声音压低了一个音区。

    “薛华波。他说他参与了岭江城投水务的方案,跟楚风云已经谈好了。”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五秒。

    这五秒里,顾明远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你在岭江干什么?”

    顾明远张了张嘴。

    “秦远山说岭江水务有机会,让我……”

    “谁让你去的?”

    顾正清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半度,又立刻压了回去。这种压回去的克制比发火更可怕。

    “秦远山让你去你就去?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

    “爸,我……”

    “你给我听好了。”

    顾正清的声音低沉,一字一顿,像是在交代一道军令。

    “今晚的航班。给我回来。”

    “爸,事情还没……”

    “今晚。”

    电话挂断了。

    不是被按掉的。是被砸断的。

    顾明远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岭江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铺满了整个天际线。

    他低头打开手机浏览器,搜索了两个字。

    薛佬。

    百科词条弹出来。一张黑白照片。

    一个穿军装的老人站在城楼上。身旁站着的那个人,名字写在每一本历史教科书的封面上。

    顾明远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后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屏幕朝下。

    陶建华站在包厢另一端,手里攥着那本烫金封面的资料册,大气都不敢喘。

    “陶总。”顾明远的声音干涩。“订最近一班回去的机票。”

    “顾总,明天不是还约了住建厅马厅长……”

    “不去了。”

    顾明远已经拉开了包厢的门。

    半小时后。

    行政楼层走廊里,顾明远拖着行李箱快步往电梯走。

    来的时候下巴扬着,羊绒大衣领子翻得齐整。

    走的时候大衣搭在行李箱拉杆上,领子折了一角也没顾上理。

    陶建华跟在后面,小跑了两步才赶上。

    电梯门合上。

    不锈钢门板上映出两个人影。顾明远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缩了一圈。

    从进岭江到出岭江,满打满算不到三十个小时。

    上午被省长用数据堵了嘴。

    晚上被同辈用姓氏碾了脸。

    秦远山许给他的那笔居间费,连影子都没摸着。

    省委家属院,二号楼。

    夜里十点。

    楚风云坐在书房里。桌上的台灯开着半档,光线落在摊开的备忘本上。

    手机震了一下。

    方浩的消息:顾明远已退房,订了九点四十的航班。陶建华同行。

    楚风云拿起钢笔,在备忘本上翻到顾明远的名字。

    一条横杠划过去。

    他把笔帽拧上,搁回笔架。

    后天的常委会,才是真正的

    变数。

    喜欢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请大家收藏: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