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5章 牢房暗伏杀机,兵王静候猎物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省政府,地下车库。

    最深处的角落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奥迪a6。车窗降下一半,驾驶座上的男人穿着黑夹克,侧脸隐在昏暗光线里。

    李刚快步走过去。

    驾驶座上的人是龙飞,楚风云的司机,也是他身边最信任的贴身保镖。

    “龙兄弟。”

    李刚递过去一根中华,语气很客气。

    “这趟要借你手底下的人用用。案子急,得辛苦他们一趟。”

    龙飞没有接烟,只冲他点了下头。

    “李厅长客气。”

    “老板交代过,安保组全力配合。”

    李刚把烟收了回来,并不介意。

    他很清楚,今天借的不是普通警力,而是楚风云身边最核心的安保力量。

    该讲清楚的任务边界,该办妥的专案手续,一样都不能少。

    龙飞推开车门下车。

    两名相貌普通的男人从立柱后走出来,安静地停在他身后。

    “龙六,龙七。”

    龙飞只说了两个名字。

    “他们负责机动。从现在开始,服从李厅长的行动安排。”

    “是。”

    两人同时应声。

    李刚借着车库的灯光看了他们一眼。

    他不是第一次见这两人。

    王俊毅下基层暗访时,就是他们在暗中负责保护。

    两人都长着一张扔进人群里便很难再找出来的脸。站姿看着松散,位置却刚好错开,封住了左右两侧。

    目光从车道、立柱扫到出口,没有在任何人脸上多停。

    这种习惯装不出来。

    楚风云身边的核心安保力量,除了龙飞和省警卫局安排的警卫,还有六名从神盾军团抽调的特战人员。

    龙六、龙七平时负责暗线保护,极少公开露面。

    这次若不是雷耀祖关系到一桩跨省大案,李刚不会开这个口。

    “行动内容都清楚了?”

    李刚压低声音。

    龙六往前半步。

    “清楚。”

    “进入羁押室,贴身保护目标。有人动手,优先保人,尽量留活口。”

    李刚点了下头,又看向龙七。

    “你负责外围值守。二人的临时身份已经纳入专案备案,知情范围控制在最小。”

    “进场以后,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暴露。”

    龙七问得很直接。

    “监控和人员交接呢?”

    “由黑金市局长亲自安排。”

    李刚顿了顿。

    “但不能完全依赖监控。对方真敢进监管中心灭口,手里大概率有内部结构图,也可能带电子干扰设备。”

    “明白。”

    龙七没再问。

    李刚最后看向龙六。

    “尤其是你。”

    “赵黑子认识不少道上的人,警惕性很高。别让他看出问题。”

    龙六咧嘴笑了笑。

    “他看不出来。”

    这句话说得不重。

    李刚却信。

    当天下午三点。

    黑金市公安监管中心。

    长廊里回荡着铁门开合的闷响,空气中混着消毒水和潮气,闻久了让人胸口发堵。

    “走快点,别磨蹭!”

    管教的训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

    一间三人羁押室的铁门被拉开。

    “进去。”

    “寻衅滋事,先在这里好好反省。”

    管教伸手推了一把。

    一个男人踉跄着跌进门内,肩膀撞上墙,疼得吸了口气。

    铁门随即合拢。

    咣当一声,门锁扣死。

    角落的通铺上,赵黑子正半躺在发黄的铺盖卷里。

    他不耐烦地撩起眼皮,只扫了来人一眼,眼底那点戒备便散了。

    进来的男人穿着一身破工装,衣服上全是白灰和干透的油漆点。两条裤腿一高一低地挽着,露出一截粗糙黝黑的小腿。

    一股劣质旱烟混着汗味,很快塞满了狭窄的羁押室。

    赵黑子皱起眉,往铺位里侧挪了挪。

    “哪儿来的?”

    男人缩着肩膀,没敢看他。

    “工地。”

    “犯什么事了?”

    “跟人打了一架。”

    男人说完便闭上嘴,像是生怕多说一句,又招来一顿收拾。

    这人正是龙六。

    他的手上布满老茧,指甲缝里塞着洗不掉的黑色机油。进门以后,他先局促地搓了搓手,又贴着铁门往墙角挪。

    没敢碰通铺,也没敢靠近赵黑子。

    最后,他扯过一床破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靠着马桶边的墙坐下。

    没过多久,粗重的鼾声便响了起来。

    赵黑子冷嗤一

    声。

    就这副怂样,也敢跟人打架?

    黑金市的警察,大概也就能抓抓这种没背景的泥腿子。

    他重新躺下,把两条腿伸开。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被关进来,他还真没放在心上。

    岭江这张网,兜不住他。

    粤海那个大人物,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留在这里。

    当年,他能从无期徒刑的牢房里被人换出去,再顶着赵黑子的身份来到岭江,靠的可不只是陈建生一句承诺。

    他手里还捏着一张护身符。

    那几页材料只要一天没有被找到,陈建生就一天不敢让他出事。

    赵黑子翻了个身,嘴角扯出一点冷笑。

    最多今晚。

    不是粤海那边走跨省移交程序,把他堂堂正正提回去,就是有人带着金牌律师来办取保候审。

    他在这里多待一个小时,陈建生就得多提心吊胆一个小时。

    谁先熬不住,还不一定。

    他唯一担心过的,是刚进监管中心时的那次指纹采集。

    手指按上采集仪的时候,他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贴住了。那一刻,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重好粤海三监狱的准备。

    可直到采集结束,什么都没有发生。

    负责采集的警员照常收起设备,陈金也没有追问他的身份,只按原来的流程把他送进羁押室。看守没有增加,审讯内容也仍旧围绕阻工和破坏生产经营。

    赵黑子观察了几个小时,终于认定陈建生替他做的那套身份经受住了核验。

    他并不知道,那组生物信息上传到省公安厅信息中心后,系统便弹出了最高级别的身份异常警报。

    只是李刚第一时间封存了比对记录,将知情范围压到了最小。黑金市监管中心没有收到任何异常反馈,陈金也只是在采集时察觉到他的抗拒,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正因为外面始终风平浪静,赵黑子才彻底放下了最后一丝戒心。

    直到现在,他仍以为岭江警方只查到了那桩阻工案。

    他更不知道,自己披了三年的那层皮,早已在省厅的信息系统里被扒了下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

    窗外的天暗了下来。

    监管中心的白炽灯亮起,惨白的光落在水磨石地板上,把人的影子拖得很长。

    晚上八点,值班人员开始交接。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

    龙

    七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协警制服,打着哈欠走进来。肩上挂着对讲机,腰间别着橡胶警棍,衣领还有些歪。

    “老王,你下班吧。”

    他顺手抓起桌上的记录本,在交接栏里签下备案用的名字。

    老管教揉着后腰,一边换外套,一边叮嘱。

    “今晚多盯着点监控。”

    “二监区有个平山送来的刺头,局长专门交代过,别让他出岔子。”

    “知道了。”

    龙七拉开椅子坐下,两条腿往桌上一搭,又从兜里摸出半包烟。

    “一个寻衅滋事的包工头,还能长翅膀飞了?”

    老管教看了他一眼。

    “少抽两根。烟雾报警器再响,半夜你自己爬上去修。”

    龙七把烟夹在耳朵上,嘴里应付了一声。

    “行,听你的。”

    老管教摇摇头,提起水杯出了门。

    房门合上的那一刻,龙七脸上的困意淡了。

    他先把双腿从桌上收回来,又拿起交接记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二监区今晚有十二名在押人员。

    三名值守人员。

    两处消防门完成封闭。

    通风设备在凌晨一点进行例行切换。

    龙七把记录本放回原处,拿起橡胶警棍,起身走出值班室。

    皮鞋踩过水磨石地面,声音不急不缓。

    他沿着走廊走了一圈。

    每经过一处监控探头,他都会抬头看一眼。三处视线死角、两道消防门、四个通风口的位置,也被他重新确认了一遍。

    谁能从哪儿进来。

    进来以后会先看见什么。

    一旦暴露,又会往哪里退。

    龙七心里已经有数。

    走到二号羁押室外时,他没有停步。

    余光却从门上的观察窗扫了进去。

    赵黑子躺在通铺上,背对着门。

    马桶旁边,龙六仍裹着破被子,鼾声一阵接一阵。

    听起来睡得很沉。

    龙七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也不需要交流。

    凌晨一点,顶灯熄灭。

    走廊里的光从观察窗漏进来,落在斑驳的墙皮上,只剩下薄薄一层。

    赵黑子却始终没睡着。

    他翻了个身,铁床被压得吱呀作响。

    墙角的鼾声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听得他越来越烦。

    更让他心烦的是,粤海那边始终没有消息。

    没有律师。

    没有跨省提押通知。

    甚至连个过来探口风的人都没有。

    赵黑子盯着铁门看了一会儿,伸手搓了搓发僵的手指。

    指节碰到床架,发出一声轻响。

    他马上停住。

    过了几秒,外面没有脚步声,他才重新躺下。

    “老狐狸。”

    赵黑子压着嗓子骂了一句。

    “你不会真想过河拆桥吧?”

    墙角的鼾声停了半拍,很快又接了上去。

    赵黑子没有察觉。

    他咬了咬后槽牙,声音更低。

    “你敢不管我,大家就一起完蛋。”

    狠话说完,羁押室里仍旧没有任何回应。

    赵黑子把手塞进被子,掌心却一直发凉。

    他等的不是一纸释放手续。

    更不是律师。

    粤海真正送来的,是一张催命符。

    凌晨两点四十分。

    监管中心高墙外,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面包车滑进死胡同。

    车灯熄灭,引擎也很快停了。

    车厢里坐着两名穿黑色雨衣的男人。

    领头男人拉起兜帽,从密封袋里取出一张监管中心内部结构图。

    图纸不只是标了监区和走廊。

    就连几处通风管道的维修口、摄像头角度和电子门锁型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男人的手指落在二号羁押室上。

    “目标在二监区。”

    他看向身旁的同伴。

    “监控循环两分钟。进去以后,只处理目标,不碰其他人。”

    同伴检查了一遍随身设备。

    “撤离路线呢?”

    “原路返回。”

    领头男人把图纸折好,重新装回密封袋。

    “办完就走,别留下能追查身份的东西。”

    侧门无声滑开。

    两人先后下车,贴着巷子阴影绕向监管中心后侧。

    那里有一处排气通道,紧挨着设备维修区。围墙高,监控覆盖却有短暂交叠盲区。

    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从下车到靠近围墙,两人没有说一句废话。

    只是他们不知道,

    自己手里那张看似详细的结构图,从今晚开始,已经不是通往目标的捷径。

    而是一张把他们送进证物室的路线图。

    监管中心内部。

    龙七正靠在二监区走廊的墙边。

    他手里捏着一只打火机,火苗亮起,又被他按灭。

    值班室桌上,那半杯凉茶从一点钟放到现在,他只碰过一次。

    走廊很静。

    通风设备低声运转,远处偶尔传来在押人员翻身时压动铁床的声音。

    龙七低头拨弄着橡胶警棍上的挂绳,像是在熬时间。

    忽然,他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监控画面。

    头顶通风管道深处,传来一声很轻的摩擦。

    声音只响了一下,很快便停了。

    龙七没有抬头。

    他仍保持着靠墙的姿势,连呼吸都没有变化。

    几秒后,管道深处再次传来动静。

    比刚才更近。

    来人爬一段,便停下来听外面的反应。

    不是老鼠。

    龙七拇指落下,按灭打火机。

    走廊重新暗了下来。

    鱼,咬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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