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8章 两个雷耀祖!这份报告要捅破天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电话那头,李刚的呼吸重了一分。

    楚风云坐直身体。

    “天亮以后,以岭江省公安厅的名义,向公安部提交绝密报告。”

    “报告正文,只写两件事。”

    李刚抓起笔,重新落在记录本上。

    “您说。”

    “第一,昨夜黑金市公安监管中心发生了一起有预谋的杀人未遂案。”

    楚风云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两名嫌疑人携带毒针、电子干扰设备和门锁破解装置,非法潜入临时羁押区,试图对在押人员实施灭口。”

    笔尖划过纸张。

    电话那边,只剩下轻微的沙沙声。

    “第二,灭口案发生后,警方对在押人员的身份进行了正式复核,并重新固定了此前的指纹比对结果。”

    楚风云停了一下。

    “被灭口对象的真实姓名,是雷耀祖。”

    李刚的笔还在动。

    可下一秒,他便停住了。

    “全国公安系统显示,雷耀祖目前仍在粤海省第三监狱服刑。”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

    真正的雷耀祖,此刻就在岭江。

    可粤海省第三监狱里,还有另一个人顶着他的名字,替他服着无期徒刑。

    同一个姓名。

    两副指纹。

    两个活人。

    公安部只要派人前往粤海省第三监狱,对那个正在服刑的“雷耀祖”重新做一次身份核验,压了几年的盖子就再也捂不住了。

    楚风云端起桌上的水。

    杯沿刚碰到嘴唇,他才发现水早已经凉透。

    他没有喝,又把杯子放了回去。

    “雷耀祖对陈建生的指认,包括监狱调包、跨省洗白身份的全过程,目前都只是他的单方面供述。”

    “这些内容另卷封存,不写进报告正文。”

    李刚皱了下眉。

    他没有马上落笔,而是低头看向刚写下的几行字。

    过了两秒,他把“陈建生”三个字划掉,又在旁边重新标注了附件目录。

    “老板,您的意思是,岭江只报已经查实的事实?”

    “对。”

    楚风云看向窗外。

    天边已经泛出一层浅白。

    “不作判断。”

    “不下结论。”

    李刚握着笔,没出声。

    楚风云继续说道:“黑金市公安监管中心遭到非法侵入,这是事实。”

    “有人携带毒针,试图灭口在押人员,也是事实。”

    “岭江和粤海同时出现两个身份信息相同、指纹却完全不同的雷耀祖,更是事实。”

    说到这里,他靠回椅背。

    “我们只负责把事实报上去。”

    “至于是谁的问题,牵扯到哪些人,最后查到哪一级,由中央调查。”

    李刚慢慢吐出一口气。

    他听懂了。

    岭江没有隐瞒案件,也没有越过权限,抢着替粤海的案子定性。

    陈建生的名字,暂时不会出现在报告正文里。

    雷耀祖的供述,也会作为单独材料封存。

    如此一来,谁都不能反咬楚风云一口,说他借题发挥,打粤海的脸。

    可这份报告一旦送进公安部,粤海省第三监狱里的那个“雷耀祖”,就必须重新做身份核验。

    到那时,谁替雷耀祖调换了服刑人员,谁篡改了监管记录,谁又替他洗白身份,都要被一层层翻出来。

    岭江没有点任何人的名字。

    却已经把刀口,送到了该送的位置。

    电话里安静了两秒。

    李刚再次开口时,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明白。”

    “报告正文只写灭口案和身份异常,其他口供全部另卷封存。”

    他低头看了一眼记录本。

    “现场证物、原始数据和生物信息比对记录,我会安排两组人重新交叉核验。”

    “天亮以后,第一时间通过绝密渠道上报。”

    “好。”

    楚风云没有再多说。

    电话挂断。

    他将听筒放回原位,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已经泛白。

    院子里的树枝结着一层薄霜。

    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去,几片枯叶贴着地面滚出很远,最后卡在台阶下面。

    书房门被轻轻推开。

    李书涵披着外套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她没有急着问发生了什么。

    她先看了一眼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凉水,又看向楚风云眼下压不住的倦色。

    “一夜没睡?”

    楚风云转过身。

    “中间眯了一会儿。”

    李书涵看了他两秒。

    她没有拆穿,只把热牛奶放到桌边,顺手端走了那杯凉水。

    杯子入手冰凉。

    她的指尖顿了一下。

    “事情很麻烦?”

    “快理清了。”

    楚风云走到她身边,替她把滑下肩头的外套往上拢了拢。

    “有人怕我手里没刀,连夜把刀和刀柄一起送了过来。”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总不能不收。”

    李书涵听懂了。

    她没有追问案情,只把热牛奶往他面前推了推。

    随后,她抬手替他整理衬衫衣领。

    领口有一道压出来的褶皱。

    她来回抚了两下,没能抚平,索性不再管了。

    “刀可以收。”

    “觉也得睡。”

    李书涵抬眼看着他。

    “星月和星河昨晚还问我,爸爸是不是搬到书房住了。”

    楚风云笑了一下。

    “他们怎么说?”

    李书涵故意压低声音。

    “星月说,要在小本子上给你记一笔。”

    “星河觉得一笔不保险,建议记两笔,免得你赖账。”

    楚风云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这两个小祖宗,分工越来越明确了。”

    “一个负责定罪,一个负责量刑。”

    李书涵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她又把牛奶往前推了推。

    “那楚省长准备怎么争取宽大处理?”

    楚风云端起杯子,终于喝了一口。

    牛奶还有些烫。

    他停了一下,才慢慢咽下去。

    “陪他们种花。”

    “挖坑、培土、浇水,一样不少。”

    “这还差不多。”

    李书涵牵住他的手。

    “先回去躺一会儿。”

    “等他们醒了,你再去服刑。”

    楚风云反手握住她的手。

    眼底压了一夜的冷意,终于散了些。

    “走吧。”

    两人刚走到书房门口,外面便传来拖鞋蹭过地板的轻响。

    那声音在门口停了一会儿。

    紧接着,一个困得含含糊糊的童音隔着门响了起来。

    “妈妈。”

    “爸爸是不是又偷偷不睡觉?”

    楚风云的脚步停住了。

    李书涵抬头看着他,眼里全是笑。

    “听见没有?”

    “执法人员已经堵门了。”

    楚风云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拉开房门。

    门外,两个穿着卡通睡衣的小家伙一左一右站着。

    楚星月怀里果然抱着一本小册子,手里还攥着一支蜡笔。

    楚星河一只手揉着眼睛,另一只手提着塑料小铲子。

    两个孩子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小本子和处罚工具却一样没落。

    楚风云看了一眼,便知道这场“审判”躲不过去了。

    “爸爸,你昨晚没回房间睡觉。”

    楚星月低头翻开小册子,握着蜡笔,神情格外认真。

    “记一笔。”

    “等等。”

    楚风云蹲下身,还想给自己争取一次申辩机会。

    “爸爸不是不睡,是工作忙得太晚,一不小心忘了时间。”

    楚星河揉了揉眼睛。

    他认真想了一会儿,小声问道:“那就记半笔?”

    楚星月马上摇头。

    “不行。”

    “妈妈说过,做错事不能找借口。”

    楚风云张了张嘴。

    证据确凿,逻辑严密。

    这案子不好翻。

    李书涵倚在门边,偏过脸去。

    她肩膀轻轻动了两下,显然没有替丈夫求情的打算。

    楚风云只好伸手,把两个孩子一起揽进怀里。

    “好,爸爸认罚。”

    “天亮以后陪你们种花。爸爸负责挖坑、搬土,再给你们做早餐,行不行?”

    楚星河马上点头。

    楚星月却没有立刻松口。

    她低头看看小册子,又看看楚风云,像是在衡量这个处罚方案够不够公平。

    “那要看你表现。”

    “行。”

    楚风云抱着两个孩子站起来,转头看向李书涵。

    “家里这支执法队伍,比外面的难对付多了。”

    李书涵走过来,弯腰捡起楚星月掉在地上的蜡笔。

    “现在知道怕了?”

    楚风云笑了笑。

    “怕。”

    他掂了掂怀里的两个孩子。

    “而且心甘情愿。”

    窗外,天色一点点亮了。

    与此同时。

    省公安厅保密机房内,最

    后一份证物清单完成了交叉核验。

    李刚站在打印机前,逐页检查那份绝密报告。

    他眼里全是血丝,握笔的手指也有些发僵。

    可每一页的编号、封存记录和签名,他都重新核对了一遍。

    李刚合上报告,将文件装进绝密封袋。

    确认没有缝隙后,李刚才抬头看向墙上的时间。

    早上六点整。

    绝密封袋完成编号。

    几个小时后,它将通过机要渠道,出现在公安部的桌上。

    到那时,粤海省第三监狱里的那个“雷耀祖”,必须重新按一次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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