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离岸突袭动其根,密布棋局放风声

作品:《重生当官,我娶了阁老的孙女

    二月五日,上午九点半。

    港岛中环,四季酒店套房。

    陈嘉荣坐在木椅上,慢慢抿着参茶。

    窗外,维多利亚港上空阴云密布,海风拍在厚厚的隔音玻璃上,传来微弱的沉闷声响。

    “陈董,恒指平开,大宗商品和航运盘面没见异常。”

    财务总监站在一旁,轻声汇报。

    陈嘉荣放下茶盏,面色平静。

    昨晚那通来自粤海省政府的专线电话,他根本没往心里去。

    一个刚到任的年轻省长,习惯拿行政手段施压,哪里知道境外金融市场的深浅。

    嘉荣实业在南洋和港岛打拼数十年,凭的是真金白银的产业根基,绝不是几句场面话就能吓住的。

    九点三十五分。

    套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名负责盯盘的操盘手甚至没来得及敲门,推门快步走入。

    “陈董,盘面出事了!”

    领头的操盘手额头全是汗水,把平板电脑递上前。

    “开盘第七分钟,嘉荣航运和嘉荣物流遭遇天量空单抛压!”

    屏幕上的分时线几乎成断崖式笔直下挫。

    密集的抛单呼啸而下,下方所有的托单几秒钟内被扫得干干净净。

    仅仅十五分钟,两家上市公司的跌幅就跌破了一成。

    到了十点整,股价被数万手大单死死压在跌停板上。

    陈嘉荣手中的杯盖碰在茶托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他站起身,语气微沉:“查清楚是哪家机构在砸盘没有?”

    “查不到源头。”

    操盘手声音发紧。

    “资金全是从苏黎世和开曼的多层信托账户分批进场,完全不计买卖成本,清一色是指数量级的底仓做空单。”

    话音未落,案台上的保密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秘书接听片刻,脸色煞白。

    “陈董,汇丰和渣打联合办公室的电话。”

    秘书双手把手机递过来,语速飞快。

    “我们在银团质押的核心股权跌破了平仓线,银团要求我们在下午五点前,补足九千万美元流动现金作为保证金。”

    “要是两点前资金不到账,他们将即刻冻结嘉荣实业名下所有的离岸授信。”

    陈嘉荣坐回皮椅上,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九千万美元现款。

    若是放在平

    日,调度这笔资金并非难事。

    可在核心股价遭遇围猎、外资银团联手逼债的节骨眼上,每一分流动资金都是救命的命脉。

    是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调动如此庞大的海外资金发起致命突袭?

    恍惚间,昨晚电话里那道年轻沉稳的嗓音,再度回响在耳边:

    “商海风高浪急,明早若是嘉荣实业遇上些波折,陈老不妨静下心,再好好权衡。”

    陈嘉荣抓在扶手上的手指骤然收紧。

    那绝不是官场年轻人的虚声恫吓。

    那位新来的楚省长,手里分明握着他无法揣测的海外金融重器。

    ……

    同一时刻,广平市。

    省政府大楼,省长办公室。

    省发改委主任蔡端平与省商务厅长温致清坐在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

    楚风云合上手里的规划草案,抬头看向两人。

    “端平同志,致清同志,今天找你们来,谈一谈算力中心的用地。”

    蔡端平迅速翻开笔记本,拔出钢笔:“省长请指示。”

    楚风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国家算力主枢纽落地粤海,发改委和工信部已经正式给了批复。”

    “两千亩连片工业熟地,必须紧贴高压变电走廊,二季度必须全面开工,这是政治任务,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楚风云放下水杯,语调严肃。

    “全省筛查了一遍,最契合标准的地块,只有东湖高新二期那片荒地。”

    温致清有些为难,低声汇报道:

    “省长,那块地荒了快三年,名义还在嘉荣实业手里。”

    “当年南州市政延误通电八个月,给对方出过正式备忘录,加上商务厅压着的那份延期申辩,真要走法定强收程序,陈嘉荣一旦闹去涉外仲裁,拖上两三年,咱们的工程一天都动不了工。”

    楚风云神色威严,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敲。

    “国家工程一天都等不起,更经不起两三年的跨国官司。”

    楚风云直视着两人,语气严峻。

    “大局当前,不能只算部门的小账。”

    “发改委牵头,商务厅配合,连夜测算东湖地块的资产价值,起草一份专项纾困回购方案。”

    蔡端平与温致清对视一眼,神情皆是一震。

    “省长的意思是……省里准备回购?”蔡端平试探着发问。

    “如果老侨

    领那边态度坚决,省里为了保工期,可以考虑特事特办,走专项纾困资金托底。”

    楚风云语气沉重,带着一股被工程倒逼的妥协意味。

    “哪怕在现有估值上溢价接盘,捏着鼻子把这笔账认下来,也绝不能让国家工程卡在地块上。”

    “你们回去抓紧做方案,顺便通过行业渠道去探探底,摸清陈嘉荣和商界的真实心理价位。”

    楚风云挥了挥手:“去办吧,抓紧时间。”

    “是,省长!”

    两人迅速起身,神色凝重地退出办公室。

    从省长办公室出来,蔡端平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温致清道:“楚省长这是被工期逼到死角了,几十个亿的盘子,竟然真打算咬牙硬认。”

    内间屋门拉开。

    周小川迈步走出,给楚风云换了一杯温茶。

    “老板,这出‘被逼无奈’的大戏一演,两位厅长回去一办方案,外界很快就会认定省政府要花天价买地保政绩了。”

    楚风云神情平淡,翻开桌上的内参。

    “最高明的风声,从来不需要故意去放。”

    “只要让他们相信这是唯一的出路,底下人的一举一动,自然会把消息送给该听的人。”

    ……

    中午十二点半。

    省府小餐厅的走廊内。

    蔡端平端着餐盘,正好碰见相熟的几位外贸商会会长。

    言谈之间,蔡端平言辞含糊,话里话外透着被战略工期催逼的巨大焦虑,甚至悄悄打听起嘉荣实业转让项目公司的可能性。

    “省里要动用专项资金溢价认账”的消息,悄然在省会顶级商圈不胫而走。

    下午一点半。

    广平珠江畔,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

    顾承泽坐在皮质沙发上,慢慢剪开一支雪茄。

    海陵港暗仓被抄,地下钱庄全军覆灭,q-7资金池彻底停摆。

    澜桥资本在粤海连遭重创,总部董事会对他的质疑声四起。

    眼下,他急需捏住粤海省政府的一处致命死穴,逼楚风云停手让步。

    包厢门被推开。

    投资总监神色匆忙走入,迅速反锁房门。

    “顾总,拿到了省政府办公厅和发改委内部的核心动向!”

    顾承泽夹着雪茄,缓缓抬眼:“讲。”

    “千真万确。”

    投资总监走到近前,压低声音。

    “发改委蔡端平中午找商会核心层摸底,省商务厅也在紧急测算涉外资产回购流程。”

    “华都给粤海下了死命令,算力中心二季度必须进场,落地点锁死在东湖二期。”

    “那两千亩地荒了快三年,陈嘉荣手里攥着地方延误通电的备忘录,还有商务厅收件的延期申辩。”

    总监难掩激动地分析道:

    “算上这两道护身符,实际闲置根本没过两年,强收必定引发跨国仲裁。”

    “楚风云为了保政绩、保工期,已经被逼得没退路了,省里正密谋动用数十亿专项纾困资金,对那块地高溢价回购!”

    顾承泽动作微顿,将雪茄搁在水晶缸上。

    “楚风云肯咽下这口恶气?”

    “他不咽不行!”

    总监调出股权穿透架构图。

    “只要谁把陈嘉荣名下的项目公司拿下,这两千亩地就是卡死粤海省政府脖子的锁链。”

    “想要地,楚风云就得捏着鼻子掏天价回购款,还得把海陵港的航线和离岸通道换给我们!”

    顾承泽双眼微微眯起,闪过一抹冷光。

    “陈嘉荣肯松口出让?”

    “顾总,千载难逢的机会。”

    总监调出一组股市走势图。

    “今天上午,嘉荣实业名下两家主板公司遭遇神秘离岸资金狙击,开盘一小时直接焊死在跌停板。”

    “外资银团正在追索四千万美元流动保证金,老头子马上就要面临流动性枯竭!”

    顾承泽霍然站起身,随手拿起深色风衣。

    “楚风云到底年轻,急功近利,政绩成了他亲手递过来的软肋。”

    顾承泽披上外套,语气狠厉果断。

    “调集澜桥在境内的所有机动现汇,备车,我们直飞港岛。”

    “趁着粤海省政府的公文还没落印,天黑之前,去四季酒店把这块肥肉彻底截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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