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锁] [此章节已锁]

作品:《作精大小姐联姻后

    薄寒柏推门出去,在走廊上默然站了片刻。

    花草、画框、壁灯……一切已经与一周前不同。他稍有松懈,妻子便会见缝插针侵入他的世界。

    宁暄过去也常常在外面鬼混,偶尔开派对到半夜也属正常,但最近这半个月,她忽然收敛了性子。上周又因为她的病,他每天都按时下班,回家陪她吃晚餐,短短七天下来,竟已隐约养成习惯。

    ……终究还是不一样了。

    薄寒柏闭了闭眼,问清宁暄去向后,换上外出服,吩咐司机备车。

    他会查清楚背后隐藏的秘密。

    他倒要亲眼看看,这个林石火究竟有何不同。

    另一边自助餐厅包厢内,酒过三巡。

    宁暄看火候差不多了,装作不经意提起:“对了,刚刚一直听你说父母,你姐姐呢?她最近怎么样了?”

    “我……我也不太清楚。”林石火已经有些醉了,酒气上脸,脑子不太转得动,“上次她打电话过来,没说几句就挂了,说心里烦,还让我没事别再打电话给她,不知道她遇到了什么……”

    “你们之间矛盾这么深啊?你姐姐性格是不是不太好,很难相处?”

    “没有啊,我姐姐性格很好的,从小到大都是,其实我们姐弟性格有点像,偏内向,也都有一点讨好型人格,可能没那么擅长交际……但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林石火打了个酒嗝。

    宁暄没忍住嫌弃,掩面扇风翻了个白眼。

    内向她看出来了,但——林溪月和讨好型人格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林溪月明明就是一个两面三刀、咄咄逼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没脑子又偏激的蠢……

    算了,她嘴下留情,给自己积点口德。

    宁暄在心底默默换了个词汇:……花瓶。

    “但我听说姐弟家庭大多都重男轻女矛盾重重,没那么和谐呢,你们不是吗?会不会你姐姐其实过得一点也不幸福,她其实很讨厌你呢?”宁暄试探道。

    “怎么可能?!”林石火激动辩驳,“我们家不一样,我爸妈都不是那种愚昧的人,我和姐姐从小到大关系也都很好……我大学计算机的专业都是我姐姐帮我一起参谋着选的呢,她是我们家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走了很多弯路,也帮助我很多……你不知道别胡乱揣测啊,你是独生子女,肯定不明白我们姐弟之间的感情……”

    是吗?

    宁暄陷入沉思,微笑,“或许你说得对,既得利益者大概总是一叶障目,以己度人……我也不例外。”

    林石火醉得厉害,这么长一段话听进耳朵,并没反应过来话中含义,“什么?”

    宁暄换了个话题:“那既然你和你姐姐那么好,她为什么忽然就离开你们了?还走得那么决绝?”

    她查到的原因是因为林溪月擅自辞编。

    只有这个原因吗?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呀?”宁暄又推过去一杯酒。

    “……不行,不能再喝了……真的喝不下了。”林石火摇头推拒道,拍了拍头想要努力保持清醒,“我家……条件不太好,姐姐不想在乡下,她觉得一辈子一眼就能望到头,想去外面大城市闯荡……”

    林石火说到这儿忽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还有……爸妈催婚,姐姐不愿意相亲,她想一个人过日子……”

    “……但是没有地,我们村子里,女孩子是分不到地的,姐姐听到爸妈商议要给我出钱盖房子,然后就……”林石火垂下头,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扑通一声,醉倒在餐桌上。

    宁暄又叫了他几声。

    林石火闭着眼睛没有回话,看上去真的醉得不轻。

    宁暄原地发了一会儿呆,联系服务员买单,又叫人搀扶着林石火起来,问他:“还能走路吗?”

    宁暄拍了拍林石火的脸:“你住哪儿?我送你。”

    林石火一身酒气,站都站不稳,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什么。

    “算了。”从餐厅出来,宁暄直接吩咐司机,去附近的酒店。

    ……

    去往餐厅的半路上,薄寒柏收到银行卡弹出的消费提示:来自一家五星级酒店。

    薄寒柏沉默半晌,临时改道。

    ……

    好不容易在酒店安顿好林石火,宁暄松一口气,走出酒店大厅。

    薄寒柏立在轿车前,白衬衫黑西裤,肩宽腿长,一手半插在裤袋里,狭长眼眸淡淡朝她望过来。

    “你怎么来了?”宁暄怔了下,哒哒哒拎包走向他,靠近了才察觉男人身上弥漫的低气压。

    他心情不好。

    “你喝酒了?”薄寒柏眉心拢起,望向她的目光似乎格外幽深。

    “没有,林石火喝的,我没喝。”宁暄把包甩给他,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宝贝,你特意来接我啊?”

    薄寒柏没有回话,只说:“你病才刚好,不宜饮酒。”

    “我真的没喝!”宁暄瞪他一眼,解释道,“林石火喝醉了,我才送他到酒店……”

    宁暄被男人用平静毫无感情的目光审视着,后知后觉顿住,猛地抬头:“……你是不是想歪了?”

    “没有。”薄寒柏收回视线。

    宁暄踹他一脚。

    上车后不解气再踹他一脚。

    再再踹……

    薄寒柏错身躲开她的攻击,“别闹。”

    宁暄还要再踢,下巴突然被男人钳住强行抬起来。

    四目相对。

    “宁暄,你有什么事情隐瞒我吗?”男人问她。

    宁暄僵住,眸光攸忽闪烁了下:

    “……那可太多了,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我干嘛要事事向你汇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审我呢?你就没有事情瞒着我吗?”

    宁暄扭头,伸手去掰他手掌:“松手!你是想跟我在车里再打一架?”

    薄寒柏闻言放松了禁锢,闭目,身体后靠到车后座椅背上,十指交扣搭在膝间,不发一言。

    回到家,洗漱后熄灯上床,宁暄正要如往日一般睡去,男人带着薄茧的宽厚手掌拥住她,灼热呼吸喷在她耳后:

    “生理期过去了吗?”

    宁暄身体僵了下,手臂回搂住他劲瘦的腰,轻声点头:

    “但是你要温柔点。”

    除了接吻时对方不小心磕破她嘴唇,宁暄没感觉到丈夫有什么情绪起伏。

    他好像并没有吃醋。

    宁暄有点挫败,一觉睡醒怒锤枕头:

    这该死的人机——!!!

    手机上收到林石火刷屏致歉的新消息,大意是说没想到自己昨天晚上会喝醉,麻烦到她非常不好意思,一定要把酒店钱转给她之类云云。

    宁暄回复:【不用。】

    林石火坚持要还。

    【那先欠着吧,等你发工资再还。】宁暄放下手机,对着天花板单调寡淡的白色吊灯发了一会儿呆,确定了今天的卧室生活物品替换清单。

    病房。

    “溪月,妈妈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你能不能原谅妈妈?”

    “晚上妈妈去医院看看你好吗?你别赶妈妈走。”

    早饭时间,温雅婷又一次发来嘘寒问暖的语音消息。

    这次林溪月没有像往常一样无视,犹豫过后回复她:“和宁暄比起来,我是不是很不讨喜?”

    “你们是不是都不想我回宁家?”

    “怎么会呢?”温雅婷几乎是秒回语音,“我们都很喜欢你,溪月,你别多想。”

    “那溪月,妈妈今天晚上去看你?”温雅婷试探着又问。

    “那你们为什么迟迟不肯给我答复?宁暄比我更重要吗?你们宁可伤害我也一定要她留下?”林溪月嗓音里带了哭腔。

    林溪月回避了温雅婷的问题,只回复她,“医生说再过十天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如果你们不想我留下,到时候,我自己会离开的。”

    “我其实早就知道,我是个多余的人,在哪里都无关紧要,本来也没有人会在乎我。”

    “不是这样的!溪月,你听妈妈解释!”温雅婷急切发来语音。

    然而林溪月已经关了消息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