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作品:《作精大小姐联姻后

    这次联合项目会议地点在宁家朔远集团总部大楼,会后,薄寒柏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走向宁东远。

    “寒柏?还有事?进我办公室说。”宁东远吩咐秘书沏茶。

    关上门后。

    薄寒柏铺开一众资料,就联合项目目前进展和宁东远简单沟通过后,起身告辞。

    宁东远也站起身,正要送送他,目光扫过几案上一堆凌乱堆叠的资料,忽然凝住——

    《婚前协议书》。

    这份与项目完全无关的文件被静静压在所有资料最下方,只隐约露出一行标题。

    宁东远怔在原地,变了脸色。

    薄寒柏走到门口顿住,似有所觉回头:“爸?”

    宁东远回神,唇角笑意僵硬:“没事。”

    ……

    所以……宁东远并不知情,那温雅婷想必也……

    薄寒柏靠在车后座椅背上,闭目沉思,下颌线条紧绷,眉宇间郁躁之色再难压制住。

    婚前协议宁东远和温雅婷尚不知情,便更不存在后续家族施压,宁暄所谓两个选项。

    是宁暄自作主张,欺骗了他。

    全是谎言。

    好得很。薄寒柏指节无意识收紧,手背和额角隐隐凸起青筋。

    车窗外,雨仍下个不停。

    有了眉目,后续调查方向便清楚和容易很多,宁暄去中心医院那天,同样也是林石火一家人去体检的时间,很快张志查到,那天,宁暄匿名托人做了亲缘鉴定。

    二十七年前,林溪月和宁暄,确实是在同一家医院出生,负责接生的护士前段时间已经离职。

    半个多月前,温雅婷外出路上似乎出了车祸,轿车后续有维修记录,撞到的人是谁不得而知,但时间线上,车祸时间与宁家医院顶层那个神秘病人入住时间完全吻合。骨折的是林溪月。

    查到的越多,证据越多。

    所有一切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宁暄和林溪月在出生时很可能意外抱错,宁暄或许不是宁东远和温雅婷的女儿。

    傍晚六点,下班时间到了。

    窗外还在下雨。

    薄寒柏坐在办公室椅子上迟迟未动,身体后仰,紧靠着椅背,一手按在太阳穴上,双目紧闭。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一室沉寂。薄寒柏睁开眼,拿起手机扫过屏幕:

    是宁暄。

    停顿数秒后,薄寒柏接了电话。

    话筒里妻子甜丝丝的嗓音传来:

    “宝贝你怎么还没回来啊?今天有应酬吗?外面雨下得好大,要不然我去接你吧?”

    “不用。”薄寒柏顿了顿,“我就回去。”

    他与她,确实需要当面谈谈。

    云澜别墅。

    薄寒柏一进门便屏退所有佣人。

    “回来啦?”宁暄听到动静,从楼上一阵风跑下来,直奔向他,“亲爱的,你好久不回来,我肚子好饿就没等你先吃过晚饭了,你淋雨没有?快先去换身衣服。”

    薄寒柏错身避开了她拥向他的手。

    宁暄一顿。

    察觉到男人今日不同寻常的冷淡,宁暄环顾四周,若无其事收了手,桃花眼中笑容敛去:“你怎么了?”

    宁暄心念急转,面上不动声色跟在男人身后,随他坐到沙发对面:

    “你吃晚饭了吗?我叫厨房给你留了你爱吃的菜,张志说你今晚没应酬,你临时加班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害我白白等你那么长时间。”

    “我昨晚也等你很久。”男人说。

    “……那算我们扯平了?”宁暄悄悄观察他脸色,嗔道,“不过那怎么能一样,昨晚我电话里都让你别等我了,你自己不听怎么能怪我,而且你一个大男人这么小肚鸡肠,跟我一个女孩子斤斤计较,未免太过分了吧?”

    薄寒柏没有回话,只是平静审视她,眸色晦暗,瞳孔深处仿佛存在一个深不见底的墨色漩涡。

    几秒钟尴尬的死寂。

    被他这样看着,宁暄心下慌乱,脸上笑意几乎要撑不下去。

    狗东西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什么态度?!惯的你,当我愿意理你。”宁暄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要甩下他,扭头上楼。

    “宁暄。”薄寒柏叫住她。

    宁暄跑了几步顿住。

    “我再问一遍,你没有事情隐瞒我吗?”

    !

    完蛋。

    狗东西一定是知道什么了!她那么多秘密,他知道了多少?她该怎么办?……不,冷静,或许他只是诈一诈她呢,也许他根本不知道,只是怀疑……她不能自乱阵脚。

    宁暄闭了闭眼,掐紧手心深吸一口气,转身,抬起下

    巴:“你什么意思?”

    “……你爸妈那边,真的是你不小心说漏嘴吗?”沙发上,薄寒柏掀起眼帘,隔着遥遥一段距离望向她,“我们的婚前协议,他们真的知情吗?”

    宁暄心底咯噔一声。

    他知道了……是这件事……还好……或许还不算最糟……

    各种纷乱凌乱的情绪碎片混杂在一起,她神经一松又一紧,来不及多想,正欲辩解:“我……”

    钢琴曲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这正好给了宁暄喘息的机会,她匆忙拿起手机去接电话,连来电显示都忘了看:“喂。”

    “暄儿,你明天来公司一趟,老时间。”

    是宁东远。

    对面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没给宁暄回话的机会。

    父亲鲜少会这样,通常都会与她多说两句,哪怕是告知她身世那天……电话中父亲的声音也与平时和气的语调不同。

    宁暄浑身的血冷了。

    她握着手机僵在原地,缓缓抬头。

    沙发上男人神色淡淡,似乎对这一通电话毫不意外。

    是他。

    “……是你告诉我爸的。”宁暄望着他,嗓音已经不复平稳,隐约带颤。

    “我只是戳破了你的谎言,宁暄。”薄寒柏也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她。

    男人面无表情,深邃眼睛藏在眉骨下灯光的阴影里,向她陈述一个事实:

    “你在算计我。”

    宁暄身体摇摇欲坠,不得不寻找支撑,扶住就近的墙壁:“……我可以解释。”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突然发现我爱上你了……我不想与你离婚……”宁暄口不择言,急切辩解道,“其实这三年,我们本来过得也很好,不是吗?其实你本来也不排斥我……你没有喜欢的人,和我试试也可以的吧……或许我们可以成为一对很好的夫妻呢?”

    薄寒柏呵了声,似是冷笑。

    宁暄像被人突然扼住咽喉,她垂下头,再没勇气开口。

    男人迈步越过她身侧,带起一阵寒风:“今晚我们分房睡。”

    走到楼梯尽头时。

    他说:“明天我会出差。”

    “你去哪儿?要多久?”宁暄脸色苍白,猝然抬头,她下意识上前两步追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薄寒柏没有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