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画眉教射箭

作品:《穿到五年后成了嫡兄的小妾

    脸蛋如灼烧一般的红,窘迫地说道:“我不记得那些事了,在我记忆里,你还是个升了五品的阿兄。”挣扎半晌,苏青梨才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和我这般亲近,我不习惯。”

    沈觞旭目露释怀的说:“比前些日习惯。”

    被反驳后,苏青梨郁郁地沉在对方胸膛前,“阿兄能不能不要欺负我了……”

    “你管这叫欺负?”拍着苏青梨的背,沈觞旭轻笑道:“那梨儿得多适应适应。”

    说不听了。

    苏青梨别过脸,去开了车窗,马车已经到了府门前。

    气呼呼地推开了门,还没等人来扶,苏青梨已经跳着下了马车,快步往府内走,才不要搭理沈觞旭这个混账,无赖至极。

    “怎么又生气……”明意喃喃一语,对着刚出马车,满脸餍足愉快的沈觞旭行了一礼,转身朝苏青梨追去。

    不似先前那般发怒,看起来只是苏青梨单个人生气了。

    侍卫小厮们本就紧绷的思绪,在看到沈觞旭挂着笑的脸后,也瞬间放松下来,像是夫妻之间的情绪,逗得夫人生了气。

    沈觞旭身旁的近侍小厮,笑着问道:“大人今日是睡书房,还是去宝翠阁。”

    半句没问沈觞旭是否要回松柏园。

    沈觞旭理了理被苏青梨抓乱的衣袍,“回松柏园沐浴,晚上自然还是要回夫人房内的。”噙着细碎的笑意,望向苏青梨离开的方向,“惹恼了夫人,今日若不哄好,只怕是要一直睡书房了。”

    一众小厮女使盈盈笑了起来,许久没有这般松快的气氛了,大人和夫人总是吵架,让他们下人也颇为惊惧,唯恐两人又吵起来。

    当夜,沈觞旭是被赶出来的,没有以往的恼怒,反而嘴角轻扬,垂眸不语,自己爬去了书房。

    书房有间软榻,沈觞旭只有在被苏青梨气极了,才会在那将就。

    今日倒是高高兴兴的去了。

    旭日高升,日头穿透已经掉落的枯枝花瓣,洒在大地上,犹如碎银点点,推开窗,苏青梨懒洋洋的打着哈欠,望向铜镜内的自己。

    灰头土脸的丫头,变得娇艳动人,未施粉黛,眸若含情,看久了,倒也习惯。

    “大人,不能进,夫人还未梳妆,大人!”,房门的女使没拦得住,沈觞旭便闯了进来。

    明意刚给苏青梨梳好发髻,流苏簪子还没簪上去,衣着也只穿了件里衣。

    苏青梨慌忙的去拿衣。

    沈觞旭怎地如此莽撞。

    一边系着衣裙,一边套着外衣,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衣服穿得乱七八糟。

    沈觞旭看到此景,眉眼里躺着笑意,挥手说道:“你们都出去,明意也出去。”

    这是沈觞旭一贯的风格,其余女使,只有苏青梨心情不错时才会来伺候,其他时候只有明意在房内。

    苏青梨伸着手,“明意!”

    没有明意在身旁,她心里没底。

    腰肢被掐住,惯力之下,苏青梨被抱入了沈觞旭怀里,坐在男人大腿上,“梨儿怎么连衣服也不会穿。”

    带着茧子的宽大手掌,游走于腰身之上。

    苏青梨紧紧的抓住衣服,“还不是因为你来得太早,我连衣服也没来得及穿。”

    沈觞旭望了望外面,艳阳高照,估摸着时间已经该吃午膳了,苏青梨不用管内宅之事,沈觞旭也和沈家分开住,而沈家又是旁支,没有那么多的七大姑八大姨。

    当初沈长丰这一脉出了个状元,沈家是递了拜帖,但都被沈觞旭打发了,这一来二回的,沈家主家那边也就明白了意思。

    后来沈觞旭凶名在外,哪怕入阁拜相,也没人敢认这么个孩子,偌大的首辅府,家产甚多,花家产的人可并不多。

    捏了捏苏青梨的鼻子,沈觞旭调侃道:“梨儿再晚些起,只怕是晚饭也赶不上了。”

    苏青梨耳根涨得通红,手指绞着本就凌乱的衣角,“我是不是……太懒了些。”

    别的妾,天不见亮就得去请安,沈觞旭没有大夫人,院里也没有主母,她拜不了主母和婆母,但好歹这后院只有她一个人,苏青梨连料理家事都没去过。

    沈觞旭笑着,扣住苏青梨的腿往怀里拉了一点距离,连鞋袜也没有穿的脚丫子露在外面,正巧被他抓住。

    晃晃悠悠的,一点体统也没有。

    谁请你颊边烧得紧,怒骂道:“沈觞旭!”

    说正事中,沈觞旭还能找到别的事做。

    苏青梨又气又恼,但又不知道五年后的自己是如何同沈觞旭相处的。

    听闻关系并不好,看沈觞旭的动作,又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

    “听到了,梨儿再懒些又何妨,我在外搏命挣到的产业,就是为了让梨儿松快一辈子的。”将苏青梨的脑袋放在胸前,贴着起伏的规律,沈觞旭说道:“在我这,梨儿做什么都是对的,但唯独不能离开我。”

    说到这个事,苏青梨有些呆愣的问道:“我真是阿兄抢回来的?”

    “梨儿知道就好。”沈觞旭压低声音,“我要是再晚些,只怕是没夫人喽。”

    苏青梨半信半疑,毕竟沈觞旭又撒谎的前科。

    例如说铁匠爹爹来寻她时,沈觞旭说要娶她。

    扯谎,五年前的阿兄可没面前这位没脸没皮,更不会做冲动之事,辱没了沈家门楣。

    “我给梨儿穿。”沈觞旭将苏青梨放在椅子上,熟稔的给她套上了衣服。

    对女子装束十分在行,尤其是对苏青梨的身形格外熟悉。

    当拿起画笔的那一刻,苏青梨委实被吓了一个激灵,捂着脑袋说道:“阿兄还会画眉?要不还是我自己来吧。”

    女子梳妆这事,大多会在幼年时有近身的妈妈来教,偏院不会有妈妈,阿娘教过她和明意。

    沈觞旭微微仰头,“梨儿可是小看了我。”

    本着让人试一试,苏青梨放开了捂住额头的手。

    面前的男人,认识严肃,高挺的鼻梁如高耸的山云,在深邃的眉眼之下,开辟着一条灼灼的河,淌着倒映苏青梨身影的瞳仁。

    看出了神,在被弹了下脑袋后,苏青梨才回过神来,沈觞旭悠悠的说道:“梨儿方才这么看我,可是看到了什么?”

    苏青梨揉着发疼的额头,眼底藏着窘迫,往铜镜上看去,眉似新月,柳叶弯弯,细长又秀美。

    原来沈觞旭还真会画眉,手法还不错,那认真的样,竟不是作假,“阿兄这手法,比女子画得还好。”

    沈觞旭挑眉,“你既然如此夸,那往后就让我来给梨儿画眉如何?”

    苏青梨目露惊恐,“阿兄平日里卯正前就在宫里

    了,那会儿我还不知道在哪个梦里云游,可起不来。”

    五年前沈觞旭就是这个作息,只怕是五年后,三更天就得起身。

    摆着小手,十分拒绝。

    沈觞旭大笑起来,“我下朝后,梨儿不就正好起身。”

    “那万一你下朝晚?”拒绝的话,总能找到理由,苏青梨只是怕沈觞旭留宿在此。

    说句沈觞旭不知道的,她其实每次在感受房事时,大抵都是晕的,只能从身上看出痕迹,直到昨夜的疯狂,怕沈觞旭知道,觉得她是什么妖怪。

    “开个玩笑。”沈觞旭捏了捏苏青梨的莹白圆润的脚,“给你穿鞋袜,带你去玩个好玩的。”

    苏青梨的思绪又飘远了,沈觞旭早已半蹲下身给她套鞋子,听明意提起过,沈觞旭平日里公务繁忙,哪怕下了早朝,也去各部处理事务。

    陛下病重,太子监国,实际是沈觞旭掌握实权,无论是军事,还是民事,都得从沈觞旭这传达出去。

    昨天沈觞旭提刀砍了个贵女,又打了她们。

    她听到有个女子在喊户部侍郎,官职可不小,比沈觞旭五年前的官大。

    今日,只怕是弹劾的折子都堆满了朝堂之上,沈觞旭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还有闲情雅致给她画眉。

    “是要夫君抱过去?”沈觞旭说。

    苏青梨连忙从沈觞旭身上起来,退后了几步。

    沈觞旭轻笑着,勾起苏青梨的手指,往松柏园走。

    这还是苏青梨第一次进沈觞旭原本的院子。

    常年宿在她的住处,哪怕被赶了出去,也会睡在书房,连主院也不爱进。

    苏青梨不太明白沈觞旭。

    踏入园中,不同于宝翠阁的桃花香,扑面而来的松柏气息,和沈觞旭身上的味道像极了,那棵高耸入云的松柏书,很难让她移开眼,只怕是她一只手臂都抱不住半棵树。

    绕过主院,顺着侧门又进了一个大院子,不是前院那般种着青葱的树,这里更像是训练场,各类兵器应有尽有。

    “阿兄不是文官吗?”这话,苏青梨早就想问了,身为文官的沈觞旭,身上有种武将的气息。

    像是在战场厮杀过一般,戾气重重。

    沈觞旭拿着弯弓,“君子六艺,我自小研习,梨儿难道以为文官都是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

    苏青梨问:“难道不是?”

    打磨极好的弯弓,配上箭,沈觞旭简单的一拉,正中靶心。

    苏青梨看直了眼睛,一发击中,在眨眼之间。

    沈觞旭将弓箭递了过来,“梨儿要不要试试?”

    “我……我也可以?”握着沉重的弓箭,远没有沈觞旭拿着轻松。

    沈觞旭握着弓,从身后抱住苏青梨,“拉紧弓弦,看准靶心。”

    苏青梨用尽吃奶的力,这弦也只拉了半开,在沈觞旭的帮助下才开了弓。

    再一箭,有些偏了。

    中了靶子,苏青梨也高兴得跳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射箭,“我还想再来。”

    沈觞旭换了一个弓,“方才那副弓箭,是战场上用的,你能拉半弓,已经不错,这一把会轻巧些,再试试。”

    薄茧的掌心划过苏青梨细嫩的手背,纠正了她的用弓姿势。

    这一副确实好用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