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杀鸡儆猴,震慑宵小
作品:《从铁线拳开始肝经验》 第371章 杀鸡儆猴,震慑宵小
“诸位,诸位!”一个穿青衫的中年书生拍着桌子站起来,满脸兴奋。
“你们听说了没有,城门口挂的那三具尸体,是影月楼的天字号杀手,其中两位,还曾经参与暗杀大皇子的行动。”
“除此之外,有一个还是五梯的特级杀手,号天渊!”
“这谁不知道?”旁边一个胖子嗑着瓜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我一大早去城门口看了,那三具尸体挂得高高的,木牌上写得明明白白。”
青衫书生也不恼,反而更加兴奋:“那你知不知道,那三个杀手是谁杀的?”
胖子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竖起耳朵。
青衫书生环顾四周,见众人都把目光投过来,才压低声音,用神秘兮兮的语气说道:“武庙满贵长老亲自出手,打死了那个五梯的天渊。”
“而另外两个四梯后期的天煞和孤星……”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是被镇海王林青,接连毙杀的!”
“哗!”
茶楼里顿时像炸开了锅。
有人拍桌子,有人惊呼,有人倒吸冷气。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
“镇海王,就是那个在秘境中以一敌四的镇海王?”
“除了他还能有谁?说了是武庙第八代当世行走,你以为闹着玩的?”
“我的天,四梯初期连杀两个四梯后期?这得是什么战力?”
“你没听说吗?昨天夜里,镇海王一个人面对天煞和孤星,一掌一个,直接打爆了!那叫一个霸气!”
“我听城门口的守卫说,天煞的胸膛被打穿了一个大窟窿,孤星的头都没了,是被镇海王一掌捏爆的!”
“嘶,这位镇海王看着斯斯文文的,动起手来这么狠?”
“废话,人家是从海外杀出来的,还有自己的势力,能够封侯拜相的人,你以为是什么善茬?”
角落里,一个独眼老者放下茶碗,慢悠悠地说道:“你们懂什么,影月楼的天字号杀手,那是出了名的难缠。天煞和孤星更是老牌杀手,配合默契,连五梯强者都能周旋一二。”
“镇海王能以四梯初期的修为连杀两人,这份本事,莫说大顺年轻一辈,便是放眼整个天下,也是最顶尖的。”
他说完,端起茶碗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武庙这次选的人,没选错。”
众人纷纷点头,议论声更大了。
有人开始翻旧账,说起林青在秘境中的战绩。
还有好事者,开始展望未来,猜测林青在接下来的古煞战场中,会有怎样的表现。
甚至不少王公贵胄,已经开始盘算。
怎么跟这位如日中天的镇海王搭上关系。
茶楼掌柜的站在柜后面,笑眯眯地听着众人的议论,手里的算盘拨得劈里啪啦响。
今天这生意,比平时好了三成不止。
这样的场景,不只在悦来茶楼。
神京城大大小小的茶馆、酒肆、饭庄,甚至街头巷尾的豆腐摊前,到处都有人在讨论这件事。
而且,越传播,越夸张……
菜市场里,卖菜的大婶一边择菜。
一边跟旁边的摊主说:“听说了没?那个镇海王,可厉害了,一拳打死了……一百个杀手!”
肉铺的屠户挥舞着斩骨刀,声如洪钟:“听说了,一拳下去,近百个杀手直接碎尸万段,那场景,跟天上下了血雨一样!”
“那可不是,影月楼算什么,在咱们大顺武庙面前,那就是个屁!”
就连巷子里玩耍的孩童,都学着大人的模样,你一拳我一脚地比划着,嘴里喊着:“镇海王神拳,镇海王无敌!”
镇海王林青的声望,在短短时间,再度如日中天。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影月楼的声望。
这个曾经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如今成了大街小巷的笑柄。
派了三个天字号杀手来中州。
结果被人家一锅端了,尸体还挂在城头示众。
这脸面,丢得干干净净。
“影月楼?哈哈哈,也就那样嘛。”
“之前大皇子的仇可算是报了。”
“哼,废物影月楼,也只敢在秘境中行宵小之事罢了。”
“什么天字号杀手,我看是天字号笑话。”
“还敢来中州撒野?真当咱们大顺没人了?”
类似的言论,在神京城的大街小巷不断流传。
一时间,大顺军民士气高涨。
……
……
与神京城的热闹截然不同的,是三皇子府邸。
朱焕的另一座府邸,坐落在神京东城,占地极广。
亭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正门是五间三启的朱漆大门。
门楣上悬着鎏金匾额。
门前列着两尊石狮,张牙舞爪,气派非凡。
府内引活水为池,堆奇石为山,回廊曲折,花木扶疏,处处透着皇家的富贵气度。
偏厅之中,兰妃和朱焕相对而坐。
厅内陈设极尽考究。
紫檀木的桌椅,云锦织的坐垫,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珍玩,墙角立着一人高的珊瑚树,红艳如火。
如今,这些华贵的陈设都成了摆设。
无人有心思去仔细欣赏。
兰妃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紫色宫装,发髻高挽,金钗步摇。
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一双细长的媚眼中,闪过恼怒之色。
她手里捏着一只青瓷茶杯,指尖微微泛白。
茶杯在她手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随时都会碎裂。
朱焕坐在下首,面色阴沉如水,双拳紧握。
“混账,真是岂有此理!”
朱焕终于忍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掌掀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
那桌子足有上百斤重。
被他这一掌掀得飞出去,砸在博古架上,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博古架上的瓷器、玉器、古玩,连同那株一人高的珊瑚树,尽数摔得粉碎。
霎时间,偏厅里一片狼藉,像是遭了贼一般。
朱焕站在满地碎片之中,胸膛剧烈起伏,面目狰狞。
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眼中满是怒火。
“三个天字号杀手,一个五梯,两个四梯后期,就这么没了!”
“影月楼那些废物,不是说万无一失吗,不是说那林青必死无疑吗?”
“结果呢?尸体挂在城头上,让整个神京城的人都来看笑话!”
他猛地转过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花盆碎裂,泥土四溅。
兰妃坐在主位上,看着儿子暴怒的模样,眉头微微皱了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
片刻后,兰妃放下茶杯,冷漠开口:“焕儿,先不要着急。”
“不着急?”朱焕转过身,脸上满是恼怒。
“母妃,现在林青声威如日中天,神京城里到处都在传他的事迹,茶楼酒肆里全是夸他的话。”
“影月楼的杀手被挂在城头,他倒成了英
雄,如今这偌大的神京城,还有谁能和他抗衡?”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到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兰妃看着儿子的模样,眼中闪过心疼。
她站起身,走到朱焕面前。
伸手替他整了整掀翻桌子时,弄乱的衣襟,动作轻柔。
“焕儿,你以为这神京城里,就只有你一个人,看那林青不顺眼吗?”
朱焕一怔,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了一些。
他看着母亲,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兰妃收回手,转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扉。
窗外是她精心打理的花园。
百花盛开,姹紫嫣红。
她望着那片花海。
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容。
“焕儿,你忘了,你那个表兄朱厉。”
兰妃语气幽幽。
“他是明亲王世子,皇室公认的第一绝世天骄。当年他在神京的时候,大皇子朱慈还默默无闻,黎九重、法正那些人也远不是他的对手。”
“他去游历之前,神京城的年轻一辈,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朱焕站在她身后,脸上的怒意渐渐消退,目露思索之色。
兰妃转过身,目光森然道:“朱厉此人,性子高傲至极,目空一切。”
“在他眼里,这大顺的天骄,除了他自己,其他人都不值一提。”
“如今明亲王说朱厉,就要游历归来,若是让朱厉发现,神京城里多了一个风头正劲的镇海王,你猜他会怎么想?”
朱焕内心若有所思。
但还有些不确定:“所以,母妃的意思是……”
“他必定会和林青有所冲突。”
“他那个人,最见不得别人比他风光。”
“届时,我们只需在旁边轻轻推一把,将这矛盾最大化,让他二人成为仇敌。”
“最好是结下生死大仇。”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冷:“朱厉身后是明亲王,是蒋家,是半个朝堂的势力。”
“林青再能打,也不过是一个人。”
“他们两个如果能够斗起来,不管谁输谁赢,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朱焕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想起表兄朱厉,那张永远高傲的脸,想起他从小到大,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傲慢。
这样的人,若是能够利用,确实是最好的棋子。
“母妃,那孩儿该怎么做?”朱焕回身问道。
“焕儿,成大事者,要懂得借力。”
“有些事,不需要自己动手。”
“那么,孩儿请问母亲,有何方法对付他?”
朱焕眼中的怒火稍敛,开始虚心询问母亲意见。
兰妃重新坐回紫檀木椅上。
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而后放下茶盏,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角,动作优雅。
兰妃冷笑一声,开口道::“待你表兄回到神京的时候,你不妨设宴给朱厉接风洗尘。”
“然后,再邀请蒋同舟、周显贵、吴桂那些京城权贵子弟,好好热闹一番。”
“母妃,您的意思是,让我联合其他权贵子弟?”朱焕一点就透。
“正是如此,宴席之上,你便好好把那位镇海王的伟大事迹宣扬一番。”
“龙庭秘境中扬威天下,就连你这个身份尊贵的三皇子,都不得不避他锋芒。”
“如今,此人又亲手毙杀影月楼两名天字号杀手,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这些事,你要说得越详细越好,越真实越好。”
朱焕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扬。
他已经隐隐猜到了母亲的用意。
兰妃继续往下说,声音越发阴冷:“最好,还给那位镇海王发一下邀请。”
“他若来了,便是在你设的宴席上抛头露面,与权贵子弟推杯换盏。”
“你想想,陛下会怎么想?”
“武庙行走与三皇子过从甚密,与世家子弟把酒言欢,这份猜疑,够他喝一壶的。”
她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眼中满是算计:“他若不来,便是不给你面子,也不给你那位表兄朱厉的面子。”
“朱厉那个人,最在意的就是脸面,你当着满京城的权贵子弟给他发请柬,他却不来,这是什么?”
“这是瞧不起他明亲王世子,瞧不起他皇室第一天骄。以朱厉的性子,这口气他能咽得下去?”
朱焕听完,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猛地站起身来,背负双手,在偏厅里来回踱了几步,越想越觉得这计策妙不可言。
“母妃,我明白了。”
“您这招高明啊,无论那林青去不去,都会得罪人。”
“去,得罪父皇,不去,得罪朱厉和满京城的权贵。进退两难,左右不是人!”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兰妃,笑
容渐厉:“况且那林青这么喜欢出风头,秘境里打了几场胜仗,武庙里当了行走,如今又杀了两个杀手,整个神京城都在传他的事。”
“这风头出得越大,看他不顺眼的人就越多。那些世家子弟,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哪一个甘心被一个海外来的蛮子王爷压在头上?”
兰妃看着儿子终于开窍的模样,微微点头,眼中闪过欣慰。
她招手示意朱焕坐下,继续说道:“而且此人还和蒋同舟、周显贵有过节。”
“那天禄阁的事,你忘了吗?蒋同舟和周显贵被他当众打了耳光,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丢尽了脸面。”
“蒋家是什么人家?护国将军之后,满门忠烈,世代勋贵。”
“蒋同舟虽然不成器,但他身后站着的是整个蒋家。这份过节,你以为他们会轻易揭过去?”
朱焕重新坐下,眼中精光闪烁。
心内已经开始盘算宴席上的细节:“若我届时让蒋同舟和周显贵在席间煽风点火,说些林青的坏话,再添油加醋地说些林青如何瞧不起京城权贵、如何目中无人的话……”
“焕儿,没错,正是这个意思。”
兰妃点点头,语气中带着赞许。
“那林青代表武庙,素来和世家权贵是对头。”
“武庙要动世家的根基,世家要保自己的利益,这是死结,不是你我能解开的。”
“哪怕你不用怎么煽风点火,就会有人提起林青,就会有人编排他的不是。”
“你只需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就是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阳光正好。
花园里百花盛开,蜂飞蝶舞,一片生机盎然。
她望着那片花海,声音幽幽:“届时,你再稍微透露一番,说那镇海王的地位已经和明亲王相当了。”
“武庙行走,见官大三级,手握生杀大权,连亲王见了都要客客气气。”
“你想想,明亲王世子朱厉听了这话,会是什么反应?”
她转过身看向朱焕,目光深沉:“朱厉那人,性子高傲,目空一切,从小到大就没服过谁。”
“当初你暗地里和他约架,你没打赢他,事后他还在所有人面前说了这事,弄得你颜面扫地。”
“如今,他在外游历多年,自认为修为精进,天下无敌,正憋着一口气要回来大展拳脚。”
“结果一回来,发现自己的地位被一个海外来的蛮子给顶了,
发现自己的父王,都要对这个镇海王客客气气。”
“他若是能服气,他就不叫朱厉了。”
朱焕听到这里,内心已完全明白。
“母妃,我明白了。”
朱焕漠然回应。
在他眼底深处,翻涌着冰冷的杀意。
“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让朱厉去和林青斗,让世家去和武庙斗。
“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旁边看着,等着他们两败俱伤。”
“朱厉若是赢了,林青身败名裂,武庙颜面扫地,父皇的布局功亏一篑。”
“林青若是赢了,朱厉必然不服,明亲王和蒋家也可能不会善罢甘休,世家与武庙的矛盾就会彻底激化。”
“无论哪种结果,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兰妃点了点头。
“焕儿,记住,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那林青也好,朱厉也罢,都不过是这盘棋上的棋子,你才是最终那个执棋的人。”
“这些棋子打得再热闹,也不过是为你铺路,你要做的,便是一直隐居幕后,搅动天下风云。”
朱焕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不安已经彻底消失。
从小到大,母妃一直都是自己的指路冥灯。
因为母妃想要让谁死,谁就得死。
“母妃放心便是,孩儿接下来,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会准备好一套在宴会上的说辞。”
兰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隔音古宝,转身向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