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禁区奇谈,挑拨离间
作品:《从铁线拳开始肝经验》 第374章 禁区奇谈,挑拨离间
“榆木脑袋,给你三分面子,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朱焕在心中暗骂。
这朱厉还是一如既往的刻板无趣。
当众给他难堪,丝毫不给面子。
他朱焕好歹也是皇子,在这神京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被人在自己的宴席上这般嗬斥。
在面子上,如何挂得住?
但他毕竟是大顺三皇子,城府极深。
那丝恼意只在眼底一闪而过,脸上的笑容随即恢复如初,甚至比方才,更加热络不少。
朱焕端起酒杯,站起身来,朝朱厉微微躬身,姿态放得极低,语气恭维道:“表兄教训得是,是焕考虑不周。”
随后,朱焕环顾四周,继续说道:“表兄一心向武,数年来游历天下,修为精进如斯,这份毅力与决心,焕是万万不及的。”
“表兄方才那番话,振聋发聩,让焕深感惭愧。表兄不愧是皇室至强天骄,当今神京年轻一辈的武道第一人,这份心性,本宫佩服之至。”
这几句话说得极为漂亮,既承认了自己的不足,又狠狠捧了朱厉一把,将“一心向武”,“毅力决心”,“神京第一人”这些高帽子,一顶接一顶地戴到朱厉头上,言语间满是崇拜敬仰,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朱厉闻言,脸上的冷峻稍稍缓和了些,微微点了点头。
他起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浅浅抿了一口,道:“是厉语气太过严厉,险些辜负三皇子好意。”
他这番话,算是给了朱焕一个面子。
朱焕眼见有阶下,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
面上笑容不改,心中却在冷笑。
“朱厉啊朱厉,你还是这副德行,一捧就飘。”
“你且得意,待会儿还有好戏等着你呢。”
朱焕重新落座主位,端起酒杯与众人共饮。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厅堂中那些世家子弟。
有人面露不屑,有人暗自摇头。
有人偷偷看向朱厉,眼神中带着忌惮。
也有人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同情。
这些人的反应,他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留待日后清算。
宴席继续进行,但经过朱厉这么一嘴之后,气氛都已经不如方才那般放浪。
侍女们规矩了许多,世家子弟们也收敛了不少,觥筹交错间少了些轻浮,多了些客套。
朱厉坐在偏位上,面容冷峻,偶尔与朱焕说上几句话,声音低沉,听不清在说什么。
朱焕始终笑容满面,应对自如。
仿佛方才那番嗬斥,从未发生过一般。
这时候,朱焕感觉气氛也差不多了。
他当即起身,端起酒杯,朝朱厉遥遥一敬,笑容满面:“表兄远道归来,这一杯,本宫先敬你。”
“数年不见,表兄风采更胜往昔。”
“想必这些年在外面历练,收获不小吧?”
朱厉端起酒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他抿了一口酒,放下了杯子,目光看向众人,淡淡道:“这些年在海外,确实有些收获。”
这话一出,在座的世家子弟都来了精神。
去海外历练,听说去的还是远古禁区。
这些字眼,对他们这些生长在神京城、锦衣玉食的权贵子弟来说,既陌生又充满吸引力。
他们平日里最远的去处,不过是京郊的庄子上打猎,哪里有机会见识真正的凶险之地?
如今听朱厉说起,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连方才那些与侍女调笑的纨绔,也收敛了神色,正襟危坐。
众所周知,朱厉生母,便是蒋家大女所出。
所以在场内,蒋同舟和朱厉的关系沾亲带故。
蒋同舟第一个按捺不住,身子前倾,满脸好奇地问道:“表叔,您真的去了远古禁区?”
“那地方……真有传说中那么凶险吗?”
朱厉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似乎在回忆什么,神色凝重。
片刻后,他微微摇头:“你们没有去过,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那里已经不是凶险可以形容的,而是真正的死亡绝地。”
“仅仅在远古禁区外围,就有迷雾充斥整片大海,那雾不是寻常的雾,灰蒙蒙的,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
“一般的大船,在进去之后,分不清东南西北,里面连日光都透不进来,只有灰蒙蒙的一片。”
他这么一说,其他京城权贵子弟,纷纷洗耳恭听,就是朱焕也不例外。
因为远古禁区,传闻那是连至尊都要陨落的地方,低阶武圣如果进入其中没有护道者,也是必死无疑。
朱厉继续说道:“迷雾之中,有诡异生灵横行。那些东西不是寻常的海兽,它们身上带着远古的气息,有的形似枯骨,有的状如残魂,无声无息地
在雾中游荡。”
“你根本不知道它们在什么时候,会从哪个方向扑过来,大部分诡异生灵的实力,至少不下于五梯武圣!”
“嘶……”
此言一出,场内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仅仅只是外围的诡异生灵,便能够媲美武圣五梯的强者?
这时候,朱厉继续神色凝重道:“有一次,我在那里见过一艘破旧的楼船,船身腐朽不堪,帆布早已烂尽,却在迷雾中缓缓航行,船上空无一人,只有阵阵阴风吹过时发出的呜咽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船上哭泣。”
“当时我那半步至尊的族叔,当即大口吐血,神色大变,全力驱动帆船遁走百里。”
“他跟我说……那些是迷失的诡异生灵,碰不得!”
几个世家子弟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微微发白。
蒋同舟更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四处看了看,仿佛那艘鬼船,已经在这梦华楼的窗外游荡一般。
朱厉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往下说:“还有海兽,你们见过最大的海兽有多大?”
“三丈,五丈,还是十丈?”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微微的波澜。
“我在禁区外围见过一头海兽,足有千丈大小,浮在海面上如同一座移动的岛屿。”
“它只是翻了个身,掀起的巨浪就把我们乘坐的帆船推出了数十里之外。”
“那等存在,根本不是你我能抗衡的,便是半步至尊见了,也要直接绕道走。”
“千丈大小,那到底是多大……”
周显贵喃喃念了一遍这个数字。
脸上的血色,都减退不少。
他想象不出千丈大小的海兽,是什么概念。
只知道那一定是让人绝望的存在。
朱厉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那里的时空,仅仅只是禁区外围,时空便已经是错乱的。”
“你明明朝着一个方向走了三天三夜,回头一看,出发时的岛屿还在眼前,你以为自己前进了数十里,实际上不过是在原地打转。”
“有不少迷失者,若是没有掌握到方法,就会在这样的错乱中耗尽了补给,最终消失在迷雾之中,再也没能出来。”
他说到此处,微微一顿,目露复杂:“我亲眼见过一位武圣四梯的散修,跟着我们的船队一起进入禁区外围。”
“但是,只在一场大雾过后,他人就不见了,船队找
了他整整三天,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后来我听族叔说,他可能是在迷雾中,被偶尔出现的时空乱流,卷到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在那种地方迷失,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厅堂中,一片寂静。
几个世家子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
他们原以为远古禁区,不过是以讹传讹,只是凶险一些的历练之地。
没想到听到朱厉所说,竟是这等九死一生的绝地。
朱厉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神闪过自傲:
“若不是有我那位族老,已经是半步至尊修为,一路庇护,我恐怕也难以活着回来。”
“族老修为通天,更有古宝,能够感知迷雾中的危险,提前避开那些诡异生灵和时空乱流。”
“即便如此,我在禁区外围的那几年,也遭遇了不下十次生死危机。”
“每一次,都是族老拚尽全力才护住了我。”
“不过好在,这些年的历练没有白费,我在禁区外围接受罡风洗刷,那里的罡风不同于寻常。”
“是从远古内围的神魔战场中吹出来的,蕴含着一丝天地初开时的原始之力。”
“我日复一日地承受罡风洗礼,肉身和修为都大有精进。”
“而且,我还得了不少天材地宝。”
他伸出手掌,五指微微张开。
掌心处,隐隐有一层莹润的光泽流转。
那是肉身淬炼到一定程度后,才会出现的外相。
在座的世家子弟虽然修为不高,但眼力还是有的,纷纷发出惊叹之声。
朱厉收回手掌,端起酒杯,语气平淡。
只是眉宇间,那股傲意怎么也掩饰不住。
“再过一段时间,我便能够凝聚天华之花,进行三华聚顶,踏入四梯后期。”
这话一出,厅堂中顿时响起一片赞叹之声。
“三华聚顶,世子果然是天纵之才!”
“四梯后期啊,咱们神京年轻一辈中,怕是无人能及了。”
“世子在外历练数年,这份修为,当真是让人望尘莫及。”
“那是,朱厉世子,曾号称皇室第一天骄,你以为开玩笑呢。”
恭维之声此起彼伏,朱厉面上神色淡然,微微点头,看不出多少得意之色。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蒋同舟见状,立刻站起身来,双手端着一杯酒,满脸堆笑地凑到朱厉面前。
他大声说道:“表叔果然厉害,在远古禁区那种地方还能来去自如,这份本事,咱们神京城里谁比得了?”
“来来来,同舟敬您一杯!”
他这一声表叔叫得极为亲热。
虽然他与朱厉的辈分确实如此。
但在这种场合喊出来,多少有些攀附的意思。
朱厉微微皱眉,也没有说什么。
端起酒杯与他碰了一下,浅抿一口。
而后,摇了摇头:“我不过是比你们厉害而已,但和那位在古煞战场中,纵横无敌的卢龙象大将军相比,还差了不少。”
“当年卢大将军在古煞战场中,碰见五件古宝出世,仅仅他一人,就横扫诸国天骄,将其中三件古宝收入囊中,其中更有本命至宝凤翅镏金镋。”
蒋同舟闻言,眼中闪过算计。
他喝完酒后,却没有立刻退下,而是站在朱厉面前,叹了口气。
蒋同舟脸上露出惋惜之色:“表叔您不知道,如今这神京城里啊,都没什么人记得卢龙象卢大将军了。”
朱厉眉头一挑,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嗯,这是何意?”
这个名字显然触动了他。
卢龙象,大顺上一代武庙行走,一杆凤翅鎏金镗横扫古煞战场,打得诸国天骄俯首称臣的绝世猛人。
当年他在古煞战场中的战绩,至今仍被许多老一辈的武者津津乐道。
朱厉在外游历这些年,最敬佩的就是这位卢大将军。
他幼年曾经师从卢龙象,所以武道路上的许多理念,都深受卢龙象的影响。
蒋同舟见他来了兴趣,心中一喜,面上却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他摇头叹道:“可不是嘛,卢大将军当年在古煞战场,一杆凤翅鎏金镗,打得那些外邦天骄哭爹喊娘,那是何等的威风?”
“可如今呢,神京城里茶楼酒肆中,还有几个人提起他的名字?那些说书的,那些谈古论今的,嘴里翻来覆去就只念叨一个人的名字。”
他故意放缓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神秘事件一般。
“镇海王,林青。”
这三个字一出口,厅堂中的气氛微微一变。
几个世家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有的面露玩味,有的微微摇头,有的则偷偷看向朱厉,想看看这位神京第一天骄,将会是什么反应。
果然,朱厉神色骤然一沉。
蒋同舟浑然不觉似的继续说道:“您是不知道啊,这位镇海王最近可是出尽了风头。”
“不止在前段时间秘境中大出风头,以一敌四,战平普景,逼退月景蓝,这些事大家都知道了。”
“如今神京城里到处都在传他的事迹,什么当世天骄第一人、大顺未来的至尊、武庙百年一遇的奇才,帽子一顶接一顶地往他头上戴。”
“卢大将军的名气,早被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蒋同舟说完,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朱厉端着酒杯,面色平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波澜。
但他的手掌微微动了一下,那是极细微的动作,若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察觉不到。
朱厉将酒杯送到唇边,缓缓抿了一口。
然后放下酒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哦?”
语气不咸不淡,既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好奇,就像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但在座的都不是傻子,谁都听得出来,朱厉已经对林青产生了好奇。
蒋同舟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掩饰着嘴角的笑意。
他与周显贵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照不宣地微微点头。
这时候周显贵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时,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心中斟酌措辞,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位镇海王,确实厉害。而且前几天,影月楼那三个天字号杀手,两位四梯后期,他一个人就毙了两个,只是此人……”
他说到此处,话音一顿,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的神色,像是在犹豫什么,目光闪烁不定。
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开口继续说下去。
朱厉坐在副位上,手中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周显贵脸上,眉头微微皱起。
他这人最不耐烦别人说话吞吞吐吐,有话不直说,拐弯抹角地吊人胃口。
朱厉将酒杯放在桌上,声音冷漠:“只是什么?”
周显贵被他这一问,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蒋同舟,像是在征求对方的意见。
那眼神中带着犹豫为难,还有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蒋同舟与他交换了一个眼神,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哐当!”
他的
脸因为酒意和怒意涨得通红。
腮帮子更是咬得死紧,像是在压制着什么。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愤懑:
“只是此人性情倨傲,目中无人,他成为武庙行走之后,便把自己当成卢大将军了,姿态愈发狂傲。”
“在天禄阁中,我与显贵刚巧挑寻功法,遇见他之后,不过是随口议论了几句真功的好坏,他便……”
他说到此处,声音微微发颤,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拳头捏得指节发白。
朱厉眼神一凝,身子微微前倾,追问道:“他便如何?”
蒋同舟低下头,声音也低了下去,带着屈辱:
“他便以大欺小,以武圣四梯初期的气势压迫,让我二人当众下跪,还扇我们耳光……”
他说这话时,声音虽低。
但在座的每个人,可都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世家子弟交换了一个眼神,有的面露同情,有的微微摇头,还有的嘴角泛起幸灾乐祸的笑意。
蒋同舟和周显贵在天禄阁被林青当众打脸的事,神京城里早就传开了。
只是没人敢当着他们的面提起。
如今蒋同舟自己说出来,这份屈辱感,比旁人说出来还要深重几分。
朱厉的眉头拧得更紧了,眼中闪过冷光。
“他敢让你们下跪?”
蒋同舟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像是在强忍着什么:“是……他不仅让我们下跪,还说……”
“说什么?”朱厉皱眉。
蒋同舟声音更低了,低得几乎听不见:“他还说,宗室子弟、世家子,在他眼里不过如此,就是废物。”
“若不是看在陛下面上,早就……”
他没有说完这句话。
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