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横跨三省,悍匪马汉庆—2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陈建军忽然想明白了,密闭空间,蚊香燃烧消耗氧气。氧气没了,火自然就灭了。

    他摇了摇头,这帮歹徒的物理知识太差了,连这么基本的常识都没搞明白;

    “走,开后备箱看看。”

    陈建军说。

    后备箱里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的血都凉了半截。

    一具男尸。

    死者四十岁左右,身材微胖,穿着深色的夹克衫和黑裤子,蜷缩在后备箱里。

    他的头部有一个明显的枪伤,血已经凝固发黑,脸上全是干涸的血迹。

    陈建军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死者的面部,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衣物,沉声道:“死亡时间至少超过了十二个小时,初步判断是昨天的。”

    “这应该是车主吧?”

    小刘在旁边说。

    陈建军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拿起对讲机:“指挥中心,红色富康后备箱发现一具男尸,初步判断为车主,死因为头部中枪。另外,车内发现汽油和一盘烧到一半的蚊香,嫌疑人疑似有焚车灭迹的企图。”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知道了。继续勘查,扩大搜索范围。”

    然而,更大的震惊还在后面。

    下午一点多钟,距离古田发案现场不到两公里的地方,又发现了一辆可疑的白色出租车。车牌号A360。

    这辆白色出租车同样停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同样车门没锁,同样车里弥漫着浓烈的汽油味,同样在副驾驶座位上有一盘烧到一半的蚊香。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布局,同样的味道。

    陈建军赶到现场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快步走到车尾,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后备箱。

    第二具男尸。

    同样是车主,同样是头部中枪。

    专案组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所有人都沉默着。

    两个无辜的车主,两名当场殉职的经警,一个路过被殃及的司机。

    五条人命。

    六十五万现金。

    三个歹徒。

    这就是他们目前掌握的全部。

    武汉市公安局局长坐在桌子前面,咬牙道:“全市的警力,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到这一个案子上。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必须把人抓住。”

    技术科的科长王志远站了起来:“局长,我们从两辆车上提取到了五十多枚指纹和掌纹。目前正在做初步筛选,排除掉车主和警务人员留下的,剩下的应该就是嫌疑人留下的。”

    “多久能比对完?”

    局长问。

    王志远犹豫了一下:“局里现在有二十九万多份指纹资料档案。如果要人工比对五十多枚指纹,需要时间。我们技术科一共就十几个人,就算三班倒——”

    “我从全局抽调人手给你。”

    局长打断了他,“全市的指纹档案都调过来,你牵头,要多少人给多少人,不过...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王志远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武汉市局刑侦处的技术室里灯火通明。

    三十八个人,围坐在十几张长桌旁,每个人面前都堆着一摞厚厚的指纹卡片。

    凌晨三点多,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太猛,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王科长!王科长!你看这个!”

    他的声音在颤抖,手指也在颤抖,指着面前那枚指纹卡片。

    王志远快步走过去,俯下身,眯起眼睛。

    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不大,但整个技术室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马汉庆,三十一岁,武汉市小东门常住户口。”

    技术室里炸开了锅。

    “立即报告专案组,锁定犯罪嫌疑人——马汉庆。”

    凌晨两点,小东门。

    整条街都睡了,连路灯都显得昏昏欲睡。

    第一批便衣在凌晨一点就已经到位了。

    他们穿着最不起眼的衣服,有的蹲在巷口的早点铺屋檐下,有的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抽烟,有的干脆坐在马路牙子上,像几个喝醉了的夜归人。

    马汉庆的家在一栋老居民楼的五楼,一套两居室。

    便衣队的小组长张国强蹲在四楼到五楼的楼梯拐角处,背贴着墙壁,一动不动。

    凌晨两点半,对讲机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咔嗒”——那是总指挥下达行动的暗号。

    张国强猛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举起手中的撞门锤,狠狠砸向那扇铁门。

    “砰!”

    铁门在巨大的撞击声中猛地弹开。

    张国强当先冲进房内,身后,七八个全副武装的防暴队员鱼贯而入,手电筒的光芒在屋子里来回横扫。

    客厅里没有人。

    厨房里没有人。

    卫生间里也没有人。

    张国强冲进卧室的时候,手电筒的光照在床上的一个人影上——那是一个女人,裹着被子,蜷缩在床角,被吓得浑身发抖。

    “马汉庆在哪?”

    张国强厉声问。

    女人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他……他不在家……他昨天下午就出去了……没回来……”

    “你叫什么名字?”

    “李……李梅……我是他老婆……”

    “他最后一次联系你是什么时候?说了什么?”

    李梅的嘴唇在哆嗦,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昨天晚上……他打电话说……说他要出一趟远门……让我别担心……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李梅坐在椅子上,双手绞在一起。

    她的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红红的。

    “李梅,”

    坐在她对面的女民警赵敏严厉地问道,“你丈夫马汉庆现在涉嫌一起重大持枪抢劫杀人案,已经死了五个人了。你包庇他,就是同罪。你配合我们,就是立功。你自己想清楚。”

    李梅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了几个字:“他……他跟周望弟……关系很好……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们经常在一起……我不知道别的了……”

    赵敏的眼睛亮了一下:“周望弟?”

    “对,他在……他在江南八彩娱乐城……好像是在那里头干什么……我不知道具体的……”

    赵敏站起身来,转身出了审讯室,来到到隔壁的指挥室:

    “周望弟,男,年龄和马汗庆相仿,在江南八彩娱乐城工作,两人关系极密切——初步判断,周望弟很可能就是同案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