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横跨三省,悍匪马汉庆—7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什么意思?这妞儿看不起咱们?”

    几个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们都是这一带的混混,平时讲究的就是个面子。

    李玉这么一搞,等于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他们的脸。

    “走!找她去!”

    门被一脚踹开了。

    三个男人闯进包厢,为首的一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浑身酒气。

    “李玉,你他妈什么意思?老子点了你,你跑这儿来跟别人喝酒?”

    李玉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意识地往马汉庆身边靠了靠。

    “几位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

    “对不起就完了?”

    那男人伸手就要拽李玉的胳膊,“跟老子回去!”

    李玉不愿意走,使劲往后缩。

    她知道,一旦跟这些人出去,今晚肯定没好果子吃。

    三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要上来拉人。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放开她。”

    整个包厢安静了一秒。

    三个男人转过头,看向角落里坐着的马汉庆。

    他低着头,手里转着酒杯,连眼皮都没抬。

    “哟呵?”

    领头那男人乐了,歪着脑袋凑过来,“怎么着呀?这妞儿是老子的,你哪来的乡巴佬,你敢管老子?”

    马汉庆没说话。

    那男人以为他怕了,更加嚣张,伸手就要去揪马汉庆的衣领:“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

    话音未落。

    “砰!”

    谁也没看清马汉庆是怎么出手的。

    只见那男人“嗷”的一声惨叫,双手捂着头蹲在了地上。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地板上,触目惊心。

    另外两个混混吓得腿都软了,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杀人了!杀人了!”

    马汉庆依然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那杯酒,面无表情。

    李玉吓得浑身发抖,“哇”的一声扎进马汉庆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马汉庆伸手搂住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没事了。”他说。

    李玉哭得更厉害了。

    那一晚,李玉没有回家。

    马汉庆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出租屋。

    第二天早上,李玉醒来的时候,发现床头放着一碗热粥,两个荷包蛋。

    马汉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已经穿戴整齐。

    “醒了?洗漱一下,趁热吃。”

    他头也没回地说。

    李玉端着那碗粥,眼泪又下来了。

    她在这座城市漂泊了三年,做了两年陪酒小姐。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个男人一样,让她觉得安全,觉得被在乎。

    “吴哥。”

    她走到客厅,声音很小,“我想跟你在一起。”

    马汉庆转过头,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可想好了。”

    他说,“跟着我,不是什么好事。”

    “我不管。”

    李玉咬着嘴唇,“我就要跟你。”

    马汉庆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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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汉庆在三亚花了不到十万块钱,买了一套三室两厅、一百多平的房子。

    九十年代的三亚,房价便宜得让人不敢相信。

    如果放在今天,这套房子值几百万。

    两个人顺理成章地住到了一起,日子过得很平淡,却也很温暖。

    马汉庆在外面是个冷着脸的硬汉,可回到家,对李玉几乎是百依百顺。

    李玉因为常年做陪酒小姐,作息不规律,喝酒又多,胃落下了毛病。

    一犯起病来,疼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每次李玉胃疼,马汉庆就像变了个人。

    他不声不响地钻进厨房,笨手笨脚地做饭。

    蒸鸡蛋羹,熬小米粥,炒个青菜,每样都做得格外小心。

    有一回,李玉疼得实在吃不下东西,把碗推到了一边。

    “不吃了,吃不下去。”

    马汉庆端着碗坐到床边,声音轻得像怕吓着她:“人是铁,饭是钢,不吃东西怎么行?”

    他舀了一勺鸡蛋羹,吹了吹,送到李玉嘴边:“来,我喂你。吃一口,就一口。”

    李玉看着他——这个平时话不多的男人,此刻眼里全是心疼。

    她张开嘴,咽下了那一口。

    马汉庆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最让李玉难忘的,是一个台风夜。

    那天晚上,风雨大作。

    三亚的台风来了,风刮得呜呜作响,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窗户。

    街上一个人都没有,连车都不敢开。

    李玉又犯了胃病,这次比以往都严重。

    她疼得蜷缩在床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

    马汉庆二话没说,穿上衣服就要往外冲。

    “你干嘛去?”

    李玉疼得声音都在抖。

    “买药。”

    “别去!台风天……外面太危险了……”

    马汉庆已经拉开了门。

    “等我回来。”

    门关上了。

    李玉一个人缩在床上,听着外面的风声雨声,心里七上八下。

    十分钟,二十分钟,半个小时。

    马汉庆没回来。

    李玉开始害怕了,想下床去看看,可胃疼得她连动都动不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外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开门!开门啊!”

    是马汉庆的声音。

    李玉想爬起来去开门,可是胃痛的难以忍受,身子根本不听使唤。

    门外,马汉庆拍了好几下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他顾不上多想,后退一步,卯足了劲——

    “哐!”

    一脚把门踹开了。

    屋里,李玉缩在墙角,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整个人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马汉庆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她。

    “没事了,没事了,我回来了……”

    李玉靠在他怀里,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

    她抬头一看——马汉庆哭了。

    那个打打杀杀从不眨眼的男人,抱着她,眼泪哗哗地流。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他喃喃地说。

    李玉也哭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傻子。

    那一夜之后,李玉下定决心:“吴哥,咱们结婚吧。”

    马汉庆抹了一把脸,点了点头:“好。”

    婚期很快便定了下来,李玉提议:“要不咱们把房子粉刷一下吧,弄新点,也是新婚的样子。”

    “你说什么我都同意。”

    马汉庆难得地笑了。

    两个人买来涂料、刷子,自己动手干。

    马汉庆架起梯子,爬到高处刷墙。

    李玉在下面递工具,递抹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吴哥,你说以后咱们生几个孩子?”

    “你想要几个就几个。”

    “那得挣多少钱啊?”

    “我挣。不用你操心。”

    两个人正说着话,梯子突然晃了一下。

    “哎——”

    马汉庆来不及反应,“哐当”一声连人带梯子摔在了地上。

    李玉尖叫起来。

    “吴哥!吴哥!”

    马汉庆躺在地上,脸色发白,右腿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