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雨夜屠夫—6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林过云回道:

    “解剖学的书,上次拍的照片不理想,尸体僵了,摆不出好姿势。我学了解剖之后就知道,把尸体分成一块一块的,单独拍,效果会更好。”

    黄国强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再看到林过云的脸。

    “第二个,陈云杰。你继续说。”

    林过云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讲一个跟自己毫无关系的故事。

    “一九八二年五月二十九号,凌晨五点二十分,下雨。”

    “你在哪?”

    “油麻地,金喜来康乐中心附近。我知道那个地方,是个康乐中心,里面有收银员、服务员,好多女人下夜班。”

    “你看到了陈云杰?”

    “看到了。三十一岁,两个孩子的妈。她穿着工作服,看起来很干净,很正经。”

    “那你为什么还杀她?你不是只杀舞女吗?”

    林过云叹了口气:

    “我一开始以为她是舞女。她穿的裙子有点短,化着妆,我以为她是那种女人。”

    “后来呢?”

    “后来看了她的身份证,才知道她是有家庭的人,出来打工赚钱的。”

    紧接着,林过云又补充说,“但已经杀了,就杀了呗。”

    “说过程。”

    黄国强的声音有些哑。

    “她上车之后说要去哪里我忘了,反正开着开着雨越来越大,大到路上没有行人,没有车,对面都看不清人。我就知道——机会来了。”

    “我把车停在一个偏僻的地方,从座位底下抽出尖刀,顶在她腰上。我说,别动,抢劫。”

    “她什么反应?”

    “吓傻了。整个人僵在那里,话都说不出来。”

    林过云嘴角又露出那种得意的笑,“我让她自己把手铐戴上,她就真的自己戴上了。”

    “你骗她说是抢劫?”

    “对。她以为给钱就能活命,所以很配合。我先装模作样搜了她的身,然后从背后把电线套在她脖子上。”

    “她反抗了?”

    林过云笑着回答:

    “当然反抗了。她知道自己要死了,拼命挣扎。但她手被铐着,又是女人,力气哪有我大?折腾了几分钟,就不动了。”

    “你杀了她之后做了什么?”

    “和第一个一样。赶在家人起床之前,把她扛上楼,塞到沙发底下。等他们都走了,我再拖出来解剖。”

    “解剖过程详细说。”

    林过云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专业起来,就像一个医生在讲解手术过程。

    “我先把她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检查有没有明显的胎记或者疤痕。没有。然后我从胸部开始,用电锯——”

    “等一下。”

    黄国强打断他,“你用电锯,在你家里,切了一个活人?”

    “她已经死了。”

    林过云纠正道,“不是活人。”

    “行,你继续说。”

    “我把尸体拍了照片。”

    “这次拍了多少张?”

    林过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这次拍了两百多张。每一张都很清晰,构图也很好。我还录了像,全程录。”

    “怎么个全程?”

    “从她刚被扛进房间,到最后一块组织被装进塑料袋,全程录像。我给她取了个名字。”

    “什么名字?”

    “严肃的秘密。因为这件事很严肃,而且是一个秘密。”

    黄国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然后把笔放下。

    “带回拘留室,改天继续审讯!”

    两个警员走上前,把林过云从椅子上拉起来。

    林过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黄警官。”

    “怎么了?”

    “你们找到那些玻璃罐子了吧?”

    黄国强看着他,没说话。

    “那里面泡着的,是我的收藏品。都是精品。你们别给我弄丢了。”

    黄国强怒道:

    “带走!”

    阿杰道:“长官,这个人……他不是人。”

    “我知道。”

    对林过云的审讯继续进行着。

    林过云的嗓子有些哑了,但他没有要求喝水,也没有要求休息。

    他坐在那张铁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端正得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黄国强看着他,越看越觉得后背发凉。

    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悔意。

    黄国强道:“第三个人呢?”

    林过云的声音很平稳:

    “第三个,梁秀云。一九八二年六月十七号,凌晨四点。”

    “地点?”

    “金汉酒楼门口的巴士站。”

    “你为什么会选她?”

    林过云回道:

    “她从那家夜总会里走出来的。我以为她是舞女。”

    “她不是舞女。”

    “对。后来我才知道,她只是那里的清洁工。二十九岁,清洁工。”

    “你觉得杀一个清洁工和杀一个舞女,有区别吗?”

    林过云想了想:“没有区别。都是女人。”

    “杀她的过程和之前差不多?”

    黄国强问。

    “差不多。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拿刀出来,说是抢劫,让她自己戴上手铐,然后从后面勒死。”

    “她没有反抗?”

    “反抗了。每个人都反抗。但没用。”

    “之后呢?”

    “和之前一样。扛回家,塞沙发底下,等家人走了再拖出来。”

    “你这次拍了多少张照片?”

    “三百多张。还有录像。”

    “你给这次行动起了名字?”

    林过云回道:

    “雨夜行动。因为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

    黄国强在笔记本上写下了“雨夜行动”四个字,笔尖停顿了一下。

    “你在录像里做了什么?”

    林过云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

    “你说的是哪一段?”

    “你别跟我装糊涂。”

    黄国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到底做了什么?”

    林过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很平静地说:“我...我...”

    审讯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灯泡嗡嗡的声音。

    “你尝了一口?”

    黄国强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林过云道:

    “对。”

    “什么味道?”

    林过云皱了皱眉:

    “很恶心,我马上就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