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风尘女的噩梦——完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女人只发出半声,就被顾光繁压倒在地。

    她身材瘦小,拼命蹬腿、抓挠,可顾光繁壮得像头牛,膝盖死死地跪在她的胸口上,全身的重量都压下去。

    “咔嚓”几声闷响——肋骨折了。

    女人张着嘴,眼睛暴突,却喊不出一个字。

    现在的顾光繁面目狰狞,十指越收越紧,青筋都暴起了……

    几分钟后,女人不动了。

    店里变得安安静静,门外,清晨的街道还没几个人。

    顾光繁喘着粗气站起来,擦了擦手上的汗。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六点四十,表妹七点就来上班。

    他一点都不慌。

    他转身从里屋拽出一个大编织袋,把尸体塞进去,拉上拉链。

    然后拖到堆放衣服的里间,往成堆的衣物底下一推,又盖了几层布。

    整整齐齐,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七点整,表妹推门进来:“哥,早啊。”

    顾光繁正端着茶杯喝水,冲她点点头:“早。今天把门口那排夏装挂出去。”

    表妹应了一声,压根没往里间瞅。

    晚上十点,表妹下班走了。

    顾光繁关了店门,拉上帘子,把编织袋拖出来。

    他找出菜刀,在昏黄的灯光下,把尸体的脑袋和四肢一一砍下来,装进另一个袋子。

    半夜,他骑着三轮车到了公园湖边,左右看看没人,就把装尸体的编织袋扔进了水里。

    “扑通、扑通……”

    水面荡了几圈涟漪,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顾光繁吐了口气,第二天照常开门做生意。

    两次杀人,两次没事。

    顾广凡的胆子像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他开始肆无忌惮——白天也敢动手,他甚至把受害者的衣服直接挂到架子上卖,堂而皇之,毫不避讳。

    两年时间,十七条人命。

    可他还是不满足。

    1999年8月,顾光繁在市场门口碰见了宋冬梅。

    宋冬梅长得漂亮,身材好,穿着又时髦。

    顾光繁以前就注意过她——这女的来过他店里几次,买过一件衬衫。

    他也听同行嚼过舌头:“宋冬梅骚得很,有好几个男朋友呢。”

    这天宋冬梅从街上过,冲他点了下头:“顾老板,生意咋样?”

    顾光繁笑呵呵地应着:“凑合,凑合。”

    等宋冬梅走远了,他站在店门口,紧攥着拳头,心里像有一只猫在抓。

    他想杀她,想先奸后杀。

    可这不是卖淫女,她跟市场里好多人都认识。真要动了手,警察一查,顺藤摸瓜就能摸到他这儿。

    不行,风险太大了。

    可那股邪火越烧越旺,压都压不住。

    第二天,顾光繁主动在街上堵住了宋冬梅:“哎,小宋!”

    宋冬梅回头:“咋了顾老板?”

    顾光繁搓着手,一脸热络:

    “我有个香港的朋友,刚弄了一批新潮衣服,款式特好,价格还便宜。你要有兴趣,跟我去挑几件?按进价给你。”

    宋冬梅眼睛亮了:“真的?款式好吗?”

    “那当然!香港货,咱市场里见不着。”

    宋冬梅想了想——大白天,又认识,能出什么事?

    她随后便点点头:“行啊,那去看看。”

    两个人打了辆出租车,开了二十多分钟,越走越偏。

    宋冬梅扒着车窗看了看:“顾老板,这也不像去拿货的路啊?”

    顾光繁笑了笑:“他在郊区租的仓库,便宜。”

    车在一片荒地上停了下来,两个人一下了车,出租车便一溜烟开走了。

    四周全是荒草,一个人影都没有。

    宋冬梅有点慌了:“货呢?”

    顾光繁不笑了,盯着她,眼神像刀子:“把衣服脱了。”

    宋冬梅脸色刷地白了:“顾、顾老板,你……”

    “脱!”

    顾光繁往前逼了一步。

    宋冬梅嘴唇哆嗦着,没有喊,也没有反抗。

    她太清楚了——这种地方,喊也没用。

    她咬着牙,一件一件把衣服脱了下来。

    随后,顾光繁便像一只野兽一样扑了上去。

    完事之后,宋冬梅蜷着身子,小声说:“顾老板,我……我不说出去,你放我走……”

    顾光繁喘着气,蹲下身来,死死盯着她的脸。忽然,他咧嘴笑了一下:“放你走?”

    两只手再一次掐住了她的喉咙,宋冬梅瞪大了眼睛,眼泪滚滚而下,却连求饶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几分钟后,她也成了湖边的一具沉尸。

    正是这个案子——违背了他以往只杀卖淫女的原则,把他送上了绝路。

    警方很快发现,宋冬梅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她的人,就是顾光繁。

    可奇怪的是,杀完宋冬梅之后的一个月——1999年10月,顾广凡又杀了卖淫女李家萍。然后,他突然停止作案了,整整一个多月没再作案。

    要知道,那时候他已经发展到一个月至少杀两个人了。

    刑警审讯时问:“为什么突然停手了?”

    顾光繁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李家萍……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杀了她以后,翻她家找钱。”

    顾光繁低着头,

    “就找到二十块钱、半袋米、半罐子东北大酱。”

    “还有别的吗?”

    “有。”

    顾广凡声音有点发哑,

    “一个病历,几张汇款单。她儿子四岁,先天性心脏病,随时可能死。医生让马上做手术。她每个月往家里寄钱,寄了半年了。”

    他顿了顿,接着又说:“她自己平时不吃菜,就吃米饭蘸大酱……省下来的钱全寄回去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顾光繁有点懊悔地自责道:

    “我……我也是当爹的。我杀了她,她儿子就活不了了,那孩子才四岁呀!”

    他苦笑了一声:“连禽兽都不会这么干。”

    他说,那天晚上,他用那二十块钱买了三捆冥币,回到李家萍的尸体前,一捆一捆烧了。

    火光照着他的脸,他蹲在那儿,嘴里一直嘟囔着:“对不住了……我不杀了,再也不杀了。”

    从那天以后,他确实没再杀过人。

    只是过了一个多月,警察就找上了门。

    顾光繁一共杀了十九个人,抢到的所有财物加在一起,折合人民币两千零五十块,平均一条人命,一百块钱出头。

    尾声

    1999年11月12日:顾光繁被抓捕归案;

    2000年9月15日:长春中院开庭审理;

    2000年10月,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顾光繁死刑立即执行

    2000年10月27日,当年完成死刑复核,当日押赴刑场枪决伏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