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罗圈腿”吴建臣—3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我是河南过来的技术工,被望都水泥厂高薪聘请,担任化验室主任。我爱人佟氏,今年二十六岁,女儿小陈辉才一岁半。”

    “前段时间天气转凉,我爱人想着来保定陪我过冬,收拾了满满一箱过冬衣物。我工地上的工期太紧,根本抽不开身回老家接她们,就拜托我岳父,亲自送她们娘俩上了火车。”

    “8月14号,我岳父准时把我妻子、女儿送上了246次列车。上车之后,我岳父特意打电话到厂里报平安,可我当时在施工现场加班,根本不在宿舍!”

    他说到这里,眼里满是悔恨:

    “接电话的是厂里看门的老大爷,老人家年纪大了,记性差,听完转头就忘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没一个人告诉我妻女已经上车出发了!”

    办案民警眉头紧锁,追问了一句: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她们到保定的?”

    “8月15号下午!”

    任立文声音里带着极度的痛苦,

    “距离火车到站,已经过去十几个小时了!”

    “246次列车凌晨一点就正点抵达了保定火车站!我整整晚了十几个小时才收到消息!”

    “我当时疯了一样往保定火车站跑,候车大厅、出站口、广场周边,我来来回回找了几十遍,喊遍了我爱人跟孩子的名字,可哪里还有她们的影子!”

    从8月15号下午开始,整整半个多月。

    任立文放下所有的工作,跑遍了保定市区、清苑、望都所有乡镇村落。

    厂里上百名同事于心不忍,自发组队陪着他四处搜寻、张贴寻人启事。

    可偌大的保定地界,人海茫茫,终究是一无所获。

    半个多月的煎熬、绝望、自责,早已把这个壮年男人逼得濒临崩溃。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面前的刑警,双膝重重跪地,红着眼眶苦苦哀求:

    “警察同志!我妻子没了,我认了!可我女儿才一岁半啊!她什么都不懂!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找到小陈辉!孩子大概率还活着!求求你们救救她!”

    看着男人绝望无助的模样,在场的警员无不动容,心底沉甸甸的。

    “你放心!只要孩子还有一丝生机,我们拼尽全力也要找到!”

    带队队长郑重承诺。

    后续警方经过反复走访核查、取证排查,彻底排除了任立文的作案嫌疑。

    他没有任何作案时间、作案动机,是这场凶案里,最无辜、最凄惨的受害者家属。

    为了还原真相,警方立刻走访保定火车站,调取当日值班检票员的证词。

    检票员仔细回忆了许久,终于想起了当日的画面。

    “我记得!我记得那对母女!”

    检票员十分肯定地开口:

    “8月15号凌晨到站的,女人看着很老实,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很小的娃娃。天那么黑,她孤身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眼神特别慌张焦虑。”

    “她在候车大厅里待了整整七八个小时,一直东张西望,明显是在等人接。中午过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们母女了,应该是离开车站了。”

    结合所有证词、线索,专案组快速还原出了案发全过程。

    刑侦队长站在会议室,对着一众队员分析道:

    “佟某是第一次来保定,在本地无亲无故、没有任何熟人。她凌晨到站,苦苦等候丈夫近十个小时,最后大概率是在火车站周边、或是前往望都县的途中,被凶手盯上、诱骗至荒郊玉米地。”

    “凶手和死者素不相识!无仇无怨、无任何纠葛!纯粹的随机作案!”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警员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随机作案,意味着没有固定目标、没有人际关系线索。

    以往靠社会关系、熟人排查的破案思路,便行不通了。

    “现在所有线索全没了,”

    一名年轻警员道,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失踪的一岁半女童小陈辉!”

    “全力找孩子!”

    队长当即拍板,

    “立刻加急印刷小陈辉的单人寻人启事,下发清苑县每一个村落!协查通报同步送往周边所有区县、乡镇派出所!不漏一村、一户!”

    接下来的十几天,保定警力进行了全力搜寻。

    警方前后排查比对了十一名样貌、年龄、身形相似的失踪女童,结果全都不符。

    小陈辉,依旧杳无音信。

    唯一让所有人稍稍宽慰的是:这段时间,保定全境没有发现孩童尸体。

    所有人都抱着一丝侥幸——孩子,可能还活着!

    可恶魔,根本不会给警方喘息的时间。

    小陈辉的搜寻工作陷入僵局之际,第三起命案又爆发了!

    9月22日,噩耗再次传来。

    这一次的案发地点,直接震惊了整个市局!

    驻保定某集团军直升机大队军事驻地!

    早上八点半,军事机场正在正常开展伞兵跳伞训练。

    两名参训学员周扬、于启明在空中降落时,目光无意间扫过地面4号水渠。

    水渠内侧的齐腰杂草丛中,赫然躺着一具半裸女尸!

    距离最近的于启明吓得大脑一片空白,落地瞬间动作变形,重重摔在地面上,右腿当场摔伤。

    他顾不上疼痛,脸色惨白地嘶吼:

    “报告!4号水渠!发现死尸。”

    部队保卫部门第一时间拉警戒线,全面封锁军事区现场,随即紧急报警。

    没多久,市公安局、分局刑侦大队、集团军保卫处领导全员赶到现场,联合勘察办案。

    半小时后,勘察结果出炉,所有人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报告领导!现场作案手法,和前两起连环命案高度吻合!”

    技术员汇报:

    “死者女性,二十八至三十二岁,上衣敞开,下身衣物褪至膝盖位置,半裸状态。颈部缠绕一条牛皮皮带,皮带死死勒入皮肉,窒息致死!”

    “死者生前曾经遭过性侵,死亡时间超过十二小时,作案手法,和之前案发现场完全一致!”

    唯一的好消息,也是本案最大的突破口。

    军事管理区戒备森严,无关人员严禁入内,现场没有遭到群众踩踏破坏,物证保存得十分完整!

    足迹专家蹲在地面上,仔细比对痕迹:

    “提取到清晰物证!凶手解放鞋鞋印、二八自行车轮胎印。”

    根据鞋印、步幅、压痕深度,警方快速刻画出凶手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