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江城魔影张明高—3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你说说,这个歹徒杀了两个无辜的人,竟然就是为了试枪。”

    老刑警把卷宗往桌上一拍,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愤懑,

    “多么悲哀!两条人命啊,一个27岁,一个19岁。”

    “这种案子,简直是大海捞针呀!”

    旁边的年轻警察苦着脸摇头。

    老刑警瞪了他一眼:

    “涉枪案件,而且是我们公安局丢的枪杀了人,你知道这性质有多恶劣吗?上面盯着呢,武汉三镇的老百姓盯着呢,这案子不破,我们还有脸穿这身衣服?”

    话虽这么说,可武汉警方用尽了全力侦查,走访排查了好几轮,愣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就在专案组上上下下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案卷堆里一个老刑警忽然停住了手。

    他捏着一份发黄的卷宗,眉头越皱越紧。

    “等等……这个模式……”

    他猛地站起来,在档案柜里翻找起来。

    一翻就是大半天,越翻脸色越凝重。

    “老张,你咋了?”

    同事问他。

    “你们过来看!”

    老刑警把几份卷宗在桌上一字排开,手指头在日期上来回比划,

    “1983年12月30日起,到1988年8月26日,六年时间,前后有八名武汉市民被人用枪打死或者打伤。作案手段……太像了。”

    “六年八个人?也是用枪?”

    “你们看这个——”

    ---

    1983年12月30日,中午十二点,汉口最热闹的一条大街上。

    “嘭——!”

    一声闷响,像是谁家放了个大炮仗。

    一个中年人应声倒地,后脑中弹,血溅了一地。

    周围的人愣了几秒,然后响起了此起彼伏地尖叫声。

    “杀人啦!杀人啦!”

    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法医检查了半天,从死者后脑里取出来的东西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子弹。”

    法医把那东西夹起来,在灯下照了照,

    “这是一种菱形零件,工厂里用的。”

    “工厂零件?当子弹用?”

    “对。而且根据创伤分析,这把枪没有膛线。”

    法医放下镊子,

    “不是制式手枪,是自制的那种,类似农民用的火铳。把火药和这种东西塞进去,近距离发射,打中要害一样能要命。”

    “自制手枪?还菱形的弹头?这怎么查?”

    警察随后对菱形零件进行了分析,结果发现武汉各大工厂都使用这种零件,市面上到处都有卖的。

    受害人王某的社会关系排查了好几轮,家庭、单位、邻居、朋友,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一条有用的线索。

    歹徒杀人动机不明,没有目击证人,没有指纹,也没有脚印。

    “这个案子……先挂起来吧。”

    领导叹着气。

    可谁也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

    “队长!出事了!又是枪案!”

    1984年2月22日。

    “队长!江岸区又出枪案了!”

    1987年4月22日。

    “队长!又来了!”

    1987年4月25日。

    “这他妈没完了是吧!”

    1987年12月26日。

    “队长……”

    1988年8月26日。

    六年间,同样的自制手枪杀人案连续发生了五起,分布在江汉、江岸两个城区的几个街道和宿舍区。

    受害者身份完全不同:干部、农民、工人、小贩。

    其中三人死亡,三人重伤残疾。

    只有一个清洁女工刘某,侥幸逃过一劫。

    专案组派人找到了这位清洁工刘某,40多岁的女人,说起那天的经历,脸都白了。

    “那天天刚亮,我正拿着扫帚在大街上走。”刘某声音直发颤,

    “有个穿黑衣服的男青年,骑自行车从对面过来。个子不高,戴着个口罩,看不太清脸。他背着一个大黑包,包里好像放着什么东西。”

    “你注意到他了?”

    录口供的警察问。

    “那么早,街上没几个人,我就多看了他几眼。”

    刘某说,

    “他骑车骑得挺慢,从我身边过去的时候,我正好看到地上有几个垃圾袋,就弯下腰去捡。”

    她顿了顿,接着又说:

    “就在我低头的那一瞬间,身后忽然‘轰’的一声,紧接着我脖子和头皮一麻,用手一摸,全是血!”

    “然后呢?”

    “我当时就吓懵了,大声喊救命。正好有辆卡车路过,两个司机跳下来问我咋的了。我说我好像受伤了,他们就把我扶上了车。”

    刘某越说越快,声音里的恐惧藏都藏不住,“我转头一看,那个穿黑衣服的男青年骑着车,手上还拿着一根半米长的棍子。到了医院我才想起来,那哪是棍子啊,那是枪!是那个男的开的枪!”

    “奇怪。”

    录口供的警察抬头问道,

    “那他怎么没打中你?就擦破点皮?”

    刘某说:

    “那歹徒可能是骑着车用枪瞄我呢。开枪那一瞬间,正好我低头捡垃圾,子弹就擦过去了。要是我不弯腰啊……”

    她说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现在我可能就躺在太平间里了!”

    ---

    除了清洁工刘某,还有三个受害人没死。

    行人徐某,左脸中弹,眼睛虽然保住了,但那半边脸算是毁了。

    至今说话都不利索,左边的面部神经全坏死了。

    行人左某,身体里现在还嵌着好几颗铁砂,阴天下雨就疼得直不起腰。

    还有曹某,头部中弹,命虽然捡回来了一条,但半身瘫痪,后半辈子都得在床上过。

    警察给徐某、左某做了笔录。

    “你能描述一下歹徒的样子吗?”

    “个子不高。”

    徐某说话含含糊糊的,嘴角有点漏风,

    “头发挺浓密的,别的……真没看清,太快了。”

    “他有没有抢你的钱?翻你的口袋?”

    “没有。”

    徐某摇头,

    “他打完就跑,根本就没靠近我。”

    “你以前见过他吗?”

    “没见过,肯定没见过。”

    徐某说得很肯定。

    左某的说法也差不多:

    “就是个不高、头发很密的男青年。骑自行车从侧面过来,二话不说就开枪,打完就跑。我也没看清脸,但我肯定不认识他。”

    几个人的描述拼在一起:小个子、头发浓密、年轻男子、骑自行车、突然袭击、不劫财、不翻口袋、打完就跑。

    “你说...这家伙到底图什么?”

    年轻警察听得直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