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传呼机里的猎网—7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顺着二蛋蛋交代的线索,专案组立刻对赵强、刘天龙、刘天斌三人展开了调查。

    档案一调出来,民警们的脸色就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这些人都是劣迹斑斑,清一色的惯犯和在逃人员。

    办案民警对着档案逐条念出:

    “赵强,23岁,顺庆区农民!有多次盗窃前科,长期吸毒成,屡教不改。”

    “刘天龙,22岁;其兄刘天斌,25岁,高坪区茅草坪村村民!”

    “兄弟二人早年赴成都打工,好吃懒做、无一技之长,混不下去后才返乡,专职就是偷盗。多次被拘留、劳教,是派出所常客。”

    结合二蛋蛋口中的四人,警方很快锁定了最后一名成员:

    “第四人,廖雄,三十余岁,顺庆区无业游民,同样吸毒、也是盗窃惯犯。”

    四名恶魔,全都是劳教释放和吸毒人员。

    档案记录清清楚楚:

    四人在1998、1999年先后从劳教所释放,出狱后常年合伙偷盗电缆。

    起初只靠小偷小摸牟利,可贪心和毒瘾越来越大。

    一名老刑警沉声说道:

    “2000年开始,他们觉得盗窃来钱太慢,干脆持刀拦路抢劫。”

    他们的第一次重大恶性案件,就轰动了当地。

    2000年3月28日!

    高坪区邮政局门口报刊亭,四人持刀抢劫,将报刊亭老板打成重伤。

    偏偏受害者和主犯刘天斌是邻居,一眼就认出了他。

    案发后受害者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这伙人狡猾得要命,知道身份暴露后,便连夜逃到了新疆。”

    “市局当即把四人列为全国在逃通缉犯,跨省追捕整整一年,始终未曾抓获。”

    根据二蛋蛋的口供,警方终于摸清了他们的行踪轨迹。

    “这三人在今年六月,悄悄潜回了南充。不敢回家,一直都是在外面租房子。”

    “而吸毒人员廖雄,是他们潜回南充之后,才正式加入的团伙。”

    就在此时,技术组传来了好消息。

    “报告队长!我们调取了四人入狱存档指纹。”

    “经过比对,5月4日卫校入室轮奸案玻璃杯上的指纹,正是赵强。”

    民警们闻言都是非常高兴,他们基本上可以确定:

    5月4日轮奸案、4月26日情侣遇害案,还有5月中旬连环命案,作案手法都高度一致,一定是这四人所为。

    队长立刻下令:

    “立刻做通李富荣(二蛋蛋)的思想工作,让他打电话,就说出来喝酒,诱出赵强和刘天龙。”

    二蛋蛋亲眼看到公安部、省厅大员坐镇督办,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哪里敢有半点隐瞒。

    他连连点头:

    “警官放心,我配合,我全力配合。”

    很快,二蛋蛋拨通传呼:

    “咪咪,好久没聚了,今晚有空不?出来喝两杯。”

    可电话那头的赵强,警惕性非常高。

    回电话的语气充满了戒备:

    “没空!我跟兄弟们马上要去成都办事,这几天不在南充。”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二蛋蛋不死心,又反复打传呼,但是赵强再也没有回消息。

    “坏了!”

    民警心头一紧,

    “他们察觉不对劲,准备跑路了。”

    专案组马上开始布控:

    “封锁南充汽车站、火车站。所有去往成都方向的车次、乘客进行逐一排查,另外张贴四人的通缉照片。”

    天无绝人之路。

    当天下午,火车站候车大厅。

    几名便衣民警蹲守在成都方向候车区,一眼锁定了一个熟悉身影。

    “队长,那个人,身形、侧脸、神态,和模拟画像里的赵强一模一样。”

    “稳住,不管是不是,先抓了再说。”

    几名便衣悄悄尾随,跟着男子走进了公共厕所。

    就在赵强解开皮带、毫无防备的一瞬间。

    “动手!”

    几道身影瞬间扑上,死死将他按倒在地面上,用手铐将赵强反手拷了起来。

    赵强被抓捕的时候,心理防线便直接崩塌了,当场被吓得尿了裤子。

    民警又立刻封锁了火车站所有出入口,进行逐人核对排查。

    可惜,另外三名恶魔——刘天斌、刘天龙、廖雄,早已不见了踪影。

    赵强身上搜出的第一件物证,就是受害者曹敏被抢的那台传呼机。

    再加上5月4日的指纹,赵强根本无从抵赖。

    可赵强是惯犯,反审讯经验非常丰富。

    无论民警如何审问,他始终避重就轻:

    “我认!我承认抢劫了曹敏,也承认5月4号强奸了卫校女生。”

    “但杀人?我真没干过。我从来没杀过人,你们可别冤枉我。”

    办案老刑警冷笑一声:

    “不用急,他是重度吸毒人员,现在断毒已久,毒瘾马上就要发作,他根本撑不过二十四小时。”

    对付毒贩,根本不需要严刑逼供。

    果不其然,短短十几个小时后。

    审讯室内的赵强便开始浑身抽搐,涕泪横流,甚至连面目都变得扭曲起来。

    毒瘾折磨,让他终于丢掉了所有伪装。

    他“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对着办案民警疯狂磕头:

    “警察爷爷,我错了!求求你们,给我一口白粉,一点点就好。”

    “我招,我全都招!所有事我全都交代。”

    民警见状,立刻给他注射了戒毒镇定针。

    短暂的缓解痛苦后,已经崩溃的赵强再也不敢隐瞒,全盘托出了所有罪行:

    “警官……所有案子,全是我们四个人干的!不止你们查到的这些,我们手上还有其他的人命。”

    民警眼神一凛:

    “从头交代,全都要说清楚!”

    赵强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出了所有罪行:

    “我从1999年劳教所释放当天,就复吸了毒品。”

    “为了凑毒资,我跟着刘氏兄弟,专门偷盗电缆,卖给高坪区两家废品站。”

    “那两家老板心知肚明是赃物,照样低价收购,帮我们销赃。”

    “到了2000年,我毒瘾越来越大,偷电缆的钱,根本不够我吸毒。”

    “刘氏兄弟也觉得小偷小摸来钱太慢,没前途。”

    “四人里刘天斌年纪最大,心思也最狠,他出了个主意,让我们持刀拦路抢劫,这样来钱快。”

    民警追问:

    “你们一共有多少起抢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