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蛇蝎美人——11
作品:《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合肥市公安局局长李图来等人都在现场,临时组成了指挥机构。
穷途末路的法子英掏出手枪向刑警射击,并疯狂地叫嚣:
“你们谁过来,我就打死谁!”
他不时地向外射击着,子弹打在楼道的水泥墙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409门外的楼道里,已被特警严密的布控。
电视台的摄影师身穿防弹衣,头戴钢盔,紧跟在特警的身后,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躲在屋内的法子英蹲在一个角落里,背靠一个大衣柜,身前还放了一个箱子,用以挡住要害。
警方向法子英喊话:
“什么事情都可以商量,你不要这样,我们的生命都是很珍贵的。”
法子英对着门外喊:
“珍贵什么呢?你们拿那么一点工资!”
警察又立即喊话:
“里面听着,立刻把枪放下!”
法子英又对摄像师说:
“那个拿照相机的朋友,这种场合好玩吗?生和死转眼间就成为现实了。”
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民警向室内发射了一枚催泪弹。
“砰”的一声闷响,白色的烟雾从门缝里涌了出来。
法子英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直流。
他拉开房门,持枪向外逃窜。
“出来了!出来了!”
楼道里的特警立刻压低身形。
法子英刚冲出门口,就被几支枪口同时对准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法子英要负隅顽抗,埋伏的特警马上开枪了,子弹击中了法子英的右腿。
法子英“啊”地惨叫了一声,扑倒在地,手枪也从他手里飞了出去。
几名特警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地按住。
中午12时10分,法子英被擒获。
当场缴获左轮手枪一支、子弹四发。
法子英被抬上担架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你们他妈的有种就打死我!打死我!”
一个老刑警走过来,看着他,冷冷地说: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欠下的债,得一笔一笔地算。”
法子英被抬上了救护车,警笛呼啸着远去。
在押解途中,法子英因失血过多休克了。
警车一路呼啸着冲进医院,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把他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做了将近两个小时,医生从法子英的右腿里取出了一颗弹头,又缝了十几针。
麻药劲一过,法子英疼醒了,额头上全是冷汗,牙齿咬得咯吱响。
他一睁眼,就看见床边坐着两个警察,四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醒了?”
一个老刑警凑过来,手里拿着笔录本,
“说吧,叫什么名字?”
法子英把脸扭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别装睡。”
老刑警用笔杆敲了敲床沿,
“你跑不了了,老实交代。”
法子英还是不吭声,他的嘴唇干裂,嘴角起了白皮,但就是咬着牙,一个字也不往外说。
安徽省公安厅只能向兄弟单位发出协查通报,同时专案组加大了对这个八字胡绑匪的审讯力度。
因为,此时公安机关还不知道人质殷建华的下落,当务之急是救出人质。
警方就怕八字胡绑匪的其他同伙没等他回去,情急之下会撕票。
可谁又料得到,其实人质早已被勒死了。
审讯室里,灯亮得刺眼。
法子英躺在床上,腿上的伤让他动不了,但他的嘴还能动。
他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开口了。
“我叫叶伟明。老家是浙江江山人,”
法子英的声音有气无力,像是真的在回忆往事,
“但祖籍呢,是河北那边唐山的。七六年大地震中,我父母双亡,我成了孤儿。”
“然后呢?”
民警追问。
“从那之后呢,流落江湖没人管,我就啊,四海为家,闯荡江湖。”
法子英叹了口气,装出一副沧桑模样,
“后来到了江山县那边,觉得‘江山’这个地名啊,很霸气,就在那呆着了。后来呢,被一个江山老头收养了。”
“那后来呢?”
“后来啊,老头太老了,我就又浪迹天涯了。”
法子英眯着眼睛,像是在给自己编的故事添油加醋,
“那几年呀,我去过青藏高原,和几个家伙偷猎过藏羚羊。把藏羚羊卖了之后啊,赚了一点钱,就从高原上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
“这回呀,是和姚龙一起来这儿的。他是河南固始县人。我们商量着一起到合肥绑几个人搞点票子。”
“姚龙?”
民警把名字记了下来。
“一起来的呀,还有两个,一个长得黑,一个长得白,但没告诉我他俩叫啥。”
法子英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们关心的人质啊,已被这两个人呀带往河南了。具体藏在哪儿呢,我被你们抓来了,我也说不清。”
审讯民警立刻将这信息上报给了专案组的领导。
当晚9时27分,合肥警方在一家小旅馆查到了一个名叫“叶伟明”的人在此登记住宿过,家庭住址系浙江江山,估计就是那个八字胡绑匪。
全体办案人员均感振奋,以为看到了一线曙光。
可不久,浙江方面就打来电话——当地查无此人。
“妈的!”
专案组组长把电话一摔,
“这小子耍我们!”
案子破了之后,警方才知道绑匪身上有十几个这样的假身份证。
至此,合肥警方才知道绑匪交代的情况十分模糊,根本没有可信度,纯粹是一派胡言乱语。
于是警方集中力量,对殷建华的住宅进行了监控,同时对殷建华所有的社会关系进行排查。
24日上午,八字胡绑匪又突然声称:
“我的同伙将在长江饭店门口跟我接头取款。”
“时间?”
民警问。
“中午十二点。”
法子英说得一本正经,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看看。”
以防万一,警方立即进行了严密的部署。
十几名便衣在长江饭店周围布控,有的装作等车,有的装作路人,眼睛却一刻不停地盯着饭店门口。
可直到中午,街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仍然没有见到接头人。
“又上当了。”
一个便衣咬着牙,把手里的烟捏碎了。
与此同时,市指挥中心高速运转,将受害人的照片发往各分局,由多区公安局统一联合行动,在合肥新火车站、西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及各个出城路口设卡盘查,希望能够发现绑匪和受害人的行踪。
而这边,八字胡绑匪则躺在病床上胡吹海侃。
“我跟你们讲,那个姚龙啊,长得五大三粗的,一拳头能打死一头牛……”
法子英操着一口河南腔,说得唾沫横飞。
审讯民警皱着眉:
“你到底是哪里人?”
“安徽桐城人。”
法子英立刻换了一副腔调。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自己是浙江人,再过一会儿,又说自己是四川人,还叽里咕噜地蹦出几句四川话,和公安打起了马虎眼。
在接下来的两天中,他或是胡言乱语,扯得不着边际,或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眼睛一闭,一句话也不说,审讯工作毫无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