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作品:《无限之我把重生键按冒烟了

    许知晚蹲下来,枪口抵住男人的额头,

    “第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的脸颊高高肿起,他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知晚,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教堂的还是华国组织的,”

    男人突然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不管你是谁的人,你抢了蝉的礼物,你都死定了”

    这都什么玩意,什么白教堂,蝉,而且华国组织,哪有人这么称呼自己国家的组织,这难道还是个外来物种?

    许知晚面不改色的,抬手抡起枪托狠狠砸在他下颌,一声闷响过后,男人猛地吐出一口带着牙的血沫,

    “第二个问题,蝉是什么”

    男人发出一声怒骂,“我凭什么告诉你”。

    许知晚冷冷的看着他,“你知道吗人类的头部,一共有23块骨头,28颗牙齿,为了保证你能说话,唯一不能破坏的只有下颚骨,我可以一颗一颗打断你的牙,再打断你22块骨头”

    许知晚的枪口从男人的鼻子开始滑动,缓慢的的说“首先是鼻骨,然后是颧骨,然后是颅骨……”

    男人的脸彻底白了,冷汗顺着脸颊开始往下淌,看许知晚好像又准备动手的样子,他连忙说“……等等,你别动手,我告诉你”

    许知晚把枪口停在男人颧骨上心想,你再不招她也端不住了。

    她又不是学医的,哪里分得清那块骨头在哪里,刚刚那一堆全是她临场瞎编的,从东京吃货里就学了这么点知识,再多也掏不出来了,幸亏这是个怂货。

    男人吞咽了两口口水后,声音颤抖的断断续续的说“我们……我们叫蝉,”

    “你可能以为我们是害人的。”他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语气里狂热的说,“根本不是,我们是在救人,世界末日要来了,我们是在自救,我们会带给人类新生。”

    男人咽了口混着血水的唾沫,继续说到“现在的人都是旧时代的尘埃,注定被淘汰。我们都是被神选中的人”

    他忽然往前凑了凑,尽管枪口还抵在他脸上,他的眼睛却亮了起来,好像不再恐惧了一样,“你不该跟我作对,我是在救你,你是在拒绝新生,加入我们你才能活下去……”

    “加入你们变成虫子的粮食吗?”

    许知晚冷冷地打断他。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虔诚“不是粮食,是进化,是救赎,蝉要蜕皮,要羽化,然后旧的世界会变成一滩烂泥,新的神要从烂泥里孵化”

    许知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他爹的还是个邪教徒,这小词一套一套的,跟她上次在新闻里看到的那个洗脑组织话术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个组织让人交钱,这个让人交命。

    世界末日到底是什么?白教堂又是什么?为什么选中她跟孙姐?跟她莫名其妙出现的系统有关系吗?感觉问题怎么越来越多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烦躁,挑了最要紧的一个——

    “照片里那些人”,她盯着男人的眼睛问道“已经被你们抓来了?他们还活着吗?”

    男人的表情变了,带着一种让许知晚胃想要呕吐的骄傲。

    “不是抓”他纠正她,像在纠正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是接引,他们已经变成神的一部分,他们将会提供给神养分,神强大了,就会庇护我们”

    “庇护?”许知晚冷笑道,“你们自己人,不也被虫子吃了?”

    “那是他的荣幸”,男人平淡的说,“等世界崩塌,他会从淤泥中重生”。

    许知晚盯着他,胃液翻涌。

    “所以你们平时就靠这个招人?她冷冷地问,骗人去送死,然后管这叫荣幸?

    男人咧嘴笑了:"不需要骗。愿意来的人很多。"

    许知晚嗤了一声。

    "就你们那个靠吃人变强的神,听着就挺废物的。"

    男人的笑一下子没了,他愤怒的说到"你懂什么,觉醒者太少了。神的能量不够。它一直在饿着…"

    许知晚打断了他。

    "我只有一个问题”,她抬起枪口对准男人的额头,“你杀了多少人”

    “我没…”许知晚没听,她扣下了扳机。枪口在黑暗中迸出一团亮橙色的火光,一声枪响过后,男人的眉心多了一个洞,

    土壤里溅开一片红色。他脸上的表情还凝固着,带着某种没来得及收起的困惑

    “我已经一个字都听不下去了”许知晚咬着牙说到,从在土里看到那些尸骨开始,从看到那些扭曲的虫子开始,从她看到那些照片开始,或者更早,从她莫名其妙卷入这个烂摊子开始,她一直在愤怒。

    无论说什么都没意义。忏悔没意义,解释没意义,那个数字也没任何意义。这片土地上死去的亡灵,那些被吞掉的人,他们唯一需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回答。

    他们只需要他死。

    这是许知晚第一次不是为了自保,只是纯粹地、单纯地想让这个人死。

    ………

    装逼是一时的,清理现场是永远的。

    许知晚开完枪,麻溜的从墙角拖出一袋石灰,就准备往尸体上倒,鬼知道这个会不会变异,还是赶紧烧了比较踏实。

    许知晚刚把石灰拖过来,拎起袋子,还没来得及倒,脚边的土坑忽然动了。

    泥土翻涌,像煮沸了一样,一小块一小块地塌陷下去。

    许知晚手一抖,赶紧把石灰全泼了出去,撒了尸体一身,自己也跟着往后窜了好几步,枪口抬起来对准那个坑。

    土壤还在继续翻涌,一条巨大的、暗红色的像蚯蚓一样的虫子缓缓的爬了出来。它一口咬住男人的尸体,连人带石灰囫囵吞下。

    许知晚脑子嗡的一声,什么情况?这还怎么打?刚才那人嘴里念的什么神,不会就是这东西吧?

    同时她抬枪就射,子弹穿过了虫子的身体,从子弹穿过的地方,虫子开始破裂,露出底下白色一层一层棉絮一样的东西。

    几秒的功夫,那些棉絮铺满了整个虫身,又从里面撑开,是一双翅膀,一只巨大的白蛾子从那团白色里挣出来。

    它有着一双巨大的浅褐色的眼睛,圆润地嵌在蛾子雪白的头颅两侧。它歪了歪脑袋,朝许知晚眨了眨眼,接着口器微微翕动,形成一个模糊的微笑。

    许知晚呆住了,那蛾子却不再看她,双翅一振,带起一阵细碎的鳞粉,往天上飞去了,升到半空时它仿佛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薄膜,那白色的躯体突然开始模糊,一截一截地变成细微的气泡。

    【副本模拟结束,一星级副本土地的呼唤已通关。】

    许知晚呆愣在原地,“怎么就通关了”

    气泡。

    她猛地想起来,便利店外的那片黑海。海水里也是这样的气泡,一个一个往上冒。

    她来不及细想,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就开始拔足狂奔,在系统:

    【模拟副本结算完毕】

    【收集度:5.0】

    【通关奖励:现金200000元,已自动转入宿主绑定账户。】

    【100000元费用已扣款】的通报声中,她看到了一片黑色的海洋。

    她脚下的土地突然断了。像被什么东西一刀切下去,泥土、大楼、天空齐刷刷地断裂开来,然后被一个半透明的泡沫包裹住,而泡沫外就是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水。

    海水中还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半透明泡沫,突然眼前的海水,泡沫开始扭曲、旋转,接着她眼前一黑。

    许知晚再睁开眼时,人已经坐在了自己家的沙发里,身上还背着战术包,手里还拎着完全没用上的油锯。

    回来了。

    她把油锯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往后靠进沙发背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乱七八糟的事怎么这么多,感觉都要被谜团淹没了。

    许知晚甩了甩头,先把包卸下来扔旁边,然后摸出手机。

    先查了一下银行余额,转入20万元,转出10万元。

    “这系统怎么扣款还按比例的啊”许知晚心痛的说,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揉了揉太阳穴。

    不过现在重点的是,得马上再去一趟惠宏悦公馆3号楼,现实可还没更改,孙姐可还等着她去救呐。

    与此同时,C市。

    傍晚的火锅店里热气腾腾,红油翻滚。

    陈叙坐在靠窗的位置,筷子夹着一片毛肚,正准备往嘴里送。旁边的金发青年莱昂已经辣得满头是汗,舌头伸出来直哈气,端着冰牛奶猛灌一口,含混不清地嚷嚷:"这叫微辣?这叫微辣?!我感觉被辣椒咬了一口。

    旁边的棕发美女玛雅,头都没抬,用筷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别嚎了,是你要死要活非要来试试正宗的四川火锅,说华人街那边的不够劲"

    莱昂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缩回去:"我哪知道微辣也这么猛"

    "那个汤"冰牛奶助长了莱昂的勇气,他指着翻滚的红汤,眼神充满敬畏,"是要喝的吗?"

    "不是。"玛雅和陈叙同时说。

    莱昂缩了缩脖子,叉起藕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辣得开始翻白眼。

    "说正事,"陈叙把毛肚塞进嘴里,"那两个底层人员跑得是真快,带着卵就窜出去了,咱们的装备过不了海关,办理的还是旅游签证,时间不多啊。"

    "装备卡海关又不是我们的错,谁让神父把定位器做成了个枪的样子"玛雅翻了个白眼,往碗里倒了点沙拉酱,

    "我们人没被扣在那就不错了,现在根本没办法定位卵的位置,只能等看哪里死人多再去找了,不过华国死在污染事件的人比咱们那边少多了,说不定根本不用咱们管。"

    她夹了片藕,在沙拉酱里蘸了一下塞进嘴里,嚼了两口才继续:"那边管控严,污染点一冒头就被按死了,不像咱们那边…”

    陈叙语气不忍直视她的沙拉酱,"你能不能别拿沙拉酱涮火锅。"

    玛雅面不改色地把藕片嚼完,又夹了一片土豆片,捞出来照样往沙拉酱里蘸:"你管我。"

    "所以卵还在他们手上?"莱昂辣得嘴唇发肿,还在努力往锅里伸叉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就在这时,陈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您的账户于今日支出200000.00人民币,余额:47.31人民币】

    陈叙的筷子一下子停在半空。

    "……什么鬼"

    "老大?"莱昂凑过来看了一眼,金毛脑袋差点撞上陈叙的肩膀,"哇,你买什么了?二十万?”

    玛雅也放下筷子,皱眉看着那条短信:"这是第二次了吧,队长?莫名其妙就被扣了一笔钱。你这什么诅咒吗?还是有什么污染物能影响存款,而且咱们这次经费就申请了20万吧?

    突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玛雅慢慢把筷子放下了,莱昂的叉子也停在了半空。

    没有人说话,只有火锅咕嘟咕嘟地响着。

    几秒后,莱昂小声问了一句:

    "队长,咱们不会要被扣在这儿刷盘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