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矛盾
作品:《劣质迷恋》 新生有素质分要求,必须参加各种活动才能拿满。
如果加入社团成为社团成员那直接一劳永逸,随随便便搞个团内活动就能拿满素质分。
开学一个月,谭嘉年各方面都已经熟悉适应,平时上课都是和舍友一起去,她也差不多摸清几人的性格,算是都是比较好相处的人。
罗静性格外向,没几天的功夫就和附近寝室的人打好关系,只是嘴实在没有把门,就谭嘉年一个人,已经从她嘴里听到了不少人的八卦。
每到这个时候谭嘉年就默不作声,找个理由回避。
有时候更是懒得演,直接冷脸上床。
高阳喜欢打游戏,但也在熄灯后悄悄合住电脑。
柳易清性格冷淡,平时喜欢一个人行动。
宿舍能碰见全是正常人的情况可不多,这四年应该能互相相安无事地度过。
高阳摘下耳机,“谭嘉年,这几天操场有好多社团招人,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谭嘉年站起身,欣然应答。
顺便还问了下另外两人。
罗静挥手,“你们去吧,我答应隔壁寝室的人,明天一起过去。”
至于柳易清也是果断摇头,“不。”
问是出于礼貌,所以谭嘉年也不在乎回答直接和高阳两个人出了寝室。
初秋温度比之夏天降了不少,谭嘉年上身白色卫衣,下身黑色牛仔裤,随便拿着一个单肩包就出了门。
“叶子都黄了。”高阳抬头。
谭嘉年也看过去,树上的叶子青黄不接,一片萧瑟感。
如果这样的秋景能和迟佑牵手一起就好了。
想到这儿立马给迟佑发消息。
‘A大秋景特别好看,如果哥哥在就好了’
迟佑估计在忙,没有回。
“你想参加什么社团?”高阳踢着路边落叶。
谭嘉年想了想,“艺绘社吧,我学过画画。你呢?”
反正是无意义凑素质分的活动,选什么都无所谓。
高阳摇头,“去了看吧。”
操场上各个社团的摊位填得满满当当,费了好一会功夫才找到艺绘社,谭嘉年接过报名表道了声谢,转头看高阳蹲在轮滑社旁边,心中了然,也没有打扰就在旁边要了支笔默默写。
刚填完最后一行信息,谭嘉年转身直接撞进一个柔软怀抱。
谭嘉年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你没受伤吧。”
“小学妹,学姐胸口都被你撞疼了。”面前女子长发飘飘,妆容精致美艳,捂着胸口颇有种美人嗔娇的感觉。
谭嘉年承认,她感到有些惊悚,但凝神一看,面前的女子似乎有些眼熟。
含情的桃花眼一个劲眨,生怕她认不出来。
盯着对方看了半晌,谭嘉年沉沉呼出口气,无奈道:“戚学姐。”
A大熟人还真多。
戚真哈哈大笑,毫不见外地搂住她肩膀,“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你。”
其实戚真在谭嘉年刚过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毕竟这样好看的人在A大都屈指可数,哪怕素面朝天,整个人也被阳光偏爱,茫茫人群里白得发光。
少年时期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孩子忽然长大成人到了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年纪模样,戚真感到有些神奇。
她扯过谭嘉年手中的表格,“不用面试了,本社长给你开通道,直接加入。”
谭嘉年惊讶,“学姐是艺绘社社长?”
“看不出来吧,其实你学姐我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戚真得意。
两人叙了会旧,不可避免地聊到迟佑。
“你哥还真是狠啊,一口气跑那么远。”戚真啧啧称奇,而后笑容有些苦涩,“我还以为他是被我表白吓跑的,没想到是真去学医。”
戚真很快又扬起灿烂笑意,“差点儿成你嫂子了,可惜迟佑那家伙眼光不好。”
这句话听得谭嘉年五味杂陈,怎么感觉顺带也把自己骂上了。
初一的时候还磕过这俩人cp...谭嘉年怎么没想到,这个嫂子让自己当了。
很快高阳填完报名表走了过来,看着两人小声问:“你朋友吗?”
谭嘉年说:“大三学姐,我哥哥的朋友。”
宿舍的人都知道谭嘉年有个哥哥,也知道她有个男朋友,但是没人知道这个哥哥就是男朋友。
戚真终于松开手臂放过她。
“去吧小学妹,有活动再见。”
和戚真告别后,谭嘉年和高阳准备打道回府。
两人刚走到宿舍楼门口谭嘉年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高阳停下脚步示意她先接电话。
来电人是明回。
谭嘉年接通,“喂?”
明回声音听着有点严肃,“你在哪儿?”
“马上到宿舍了。怎么了吗?”
对面停顿一瞬,声音有些低,“你们宿舍的罗静和柳易清吵起来了,好像...还和你有关系。”
谭嘉年一脸懵地从人堆挤进去,推开宿舍门后,罗静眼圈红得吓了她一大跳。
至于柳易清则是站在对面冷冷看着罗静,似乎气极了,胸口不断起伏抑制情绪。
辅导员是个年纪不大的男性,平时不怎么见他面,此刻无措地站在两人中间,看见谭嘉年来直接跟看见救星一样扑了过来。
在来的路上明回发了一大串消息,谭嘉年一目十行提取关键信息。
大概是罗静在背后蛐蛐柳易清,然后被正主知道了,偏偏最后说来说去扯到谭嘉年身上。
两人恨不得动起手来,吵到二楼都说一楼有人打架快去吃瓜。
谭嘉年和高阳进门后立马将外面一堆看热闹的人隔绝门外。
辅导员开门见山地问:“谭嘉年,柳易清家里的事情是你透漏出去的吗?”
脑袋轰一声炸开,谭嘉年有些莫名其妙,冷笑道:“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人生得高挑,不言不语的时候气场格外唬人,辅导员哽住一瞬,忽然想起自己才是老师,立马停直腰背教训道:“谭同学,这样随意透漏同学隐私不仅不道德,如果传播人数过广,甚至有可能面临法律风险。”
“我说了。”谭嘉年眼中闪过不耐,“和我有什么关系?”
她骨子里本就冷漠,对于这些将自己牵扯进去的麻烦事情自然是没有好脸色。
辅导员说:“柳同学之前申报贫困生助学金的资料,只发给了你让你打印。但是现在有不少人都知道了柳同学家里情况,甚至给柳同学取恶劣绰号并造谣。”
谭嘉年目光闪烁,上个周公开思政课有小组作业,正好她和高阳还有柳易清都选了这门课,三个人默认组成一个小组。
每个人分工不同,打印的任务就交给了她,走之前柳易清头一次主动开口,说能不能麻烦她一起打印一下自己要申请助学金用的资料。
但是天地良心,谭嘉年才懒得看别人隐私,直接将打印好的东西交给了柳易清。
此时听到辅导员这么说,她更是莫名,“我只是帮忙打印,又没看内容。”
“除了老师,只有你接触了那些信息。”罗静插话。
谭嘉年不屑地动了动嘴角,眼神看向另外两位当事人。
柳易清倒是坦坦荡荡目光丝毫没有回避,反而罗静说完这句话后眼神躲闪,任谁看都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谭嘉年拉过凳子毫不客气地坐下去,问:“先说说事情经过吧。”
她环着手臂,虽然坐下后比其他人矮了一截,气势反而隐隐压了一头。
辅导员懵了,怎么感觉她才是老师在这儿盘问学生。
一只沉默不语的柳易清开口了,声线毫无波动就跟机器人一样。
“前几天学校大群里有人匿名说计算机系的新生里有人的爸爸是杀人犯,然后很多人都在问是谁,直到刚才,有人用小号加我说那个杀人犯女儿是不是我。”
她面色苍白,说杀人犯女儿这几个字的时候嘴唇发抖。
但还是继续说下去,“我问是谁说的,那人最开始不承认,后面才说是罗静。”
罗静立马大声嚷嚷,“怎么可能是我,我根本不知道她爸是个罪犯!”
柳易清身形一晃。
听到这儿谭嘉年挑起眉梢,也算是理清事情前因后果。
大家都是刚成年没多久,忽然遇到这些事情难免慌的不行,罪魁祸首也是,听到老师说什么法律责任更是吓得将事情推到别人身上。
以为隔着根网线就能全身而退。
“那为什么有人说是你传出去的?”高阳扶了扶眼镜,一针见血地问。
罗静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道:“我怎么知道,肯定是污蔑。”
“和你无冤无仇,污蔑你干什么?”谭嘉年幽幽开口。
罗静被怼得哑了一瞬,而后说:“那大家都在传,我附和一下难道不行吗?这也有罪?”
“是没有罪,但是消息透漏出去的人有没有罪就不知道了。”
“你,只有你知道,消息不是你说的还能是谁说的!”
无聊透顶,攀扯人也没说想个好理由。谭嘉年心想自己要和这种蠢蛋共处一室直到下学期,就感觉
浑身跟蚂蚁爬一样难受。
谭嘉年起身作势拿起手机,“这样吧,直接报警,现在任何账号都需要实名认证,查一下就知道泄露消息的源头是谁。”
辅导员和罗静齐齐喊不行,两人各怀心思,但同时喊出来反而别有戏剧性。
这一幕高阳都忍不住笑出声,硬是扭头捂住脸才忍住。
“罗静,是你说出去的吧。”
柳易清打破寂静,她攥紧双拳似乎在克制自己情绪,好让剩下的话能够理智地说出来,“那天我拜托谭嘉年打印东西,直接把资料发给她的企鹅。谭嘉年走的时候没有关电脑,然后我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你在动。”
她那双窄长眼眸满是审视和厌恶,“我问你在干什么,你慌忙合住电脑,说有点事借用一下。”
谭嘉年叹气,“罗静,你什么时候和我说过要用我的电脑?”
罗静此时被连番逼问,眼泪在眼眶里不停打转,见事情已经闹到要报警的地步彻底瞒不住,直接带着哭腔道:“对不起,我就是随口和其他人提了一嘴,我已经说过要保密,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信守承诺。”
辅导员脸色不太好看,这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还是得看当事人怎么处理。
“谭同学...”他摆着笑脸想要问,但谭嘉年可没理由给他好脸色。
直接扔下一句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臭着脸出了门。
门外明回跟上来问怎么样,谭嘉年摇摇头,“和我没关系,让那群看热闹的也散了吧。”
看出她心情不好,明回犹豫开口,“需要我陪你走走吗?”
“不用。”谭嘉年耸肩,“这点小事还影响不到我,我只是不想看见那些人。”
明回体贴地没有跟上来。
在学校漫无目地走着,谭嘉年才发现迟佑已经回了消息。
看见迟佑发来的老土表情包,她噗嗤一笑,笑完后心头忽然涌上来些许委屈,总觉得自己一天光碰些破事。
要是迟佑在就好了,她还能和迟佑发泄烦闷情绪。
或许是心灵感应,迟佑的电话忽然打过来。
谭嘉年手忙脚乱地接通。
“喂...”谭嘉年声音发闷。
对面声音立刻严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谭嘉年敷衍道:“就是和舍友有点矛盾,现在已经好了。”
迟佑沉默一会儿,忽然扬起声音道:“霍辽之前给我推了许多A大附近许多吃喝玩乐的地方,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知道哥哥好意,谭嘉年不忍拒绝,撒娇道:“可是我不知道玩什么嘛。”
迟佑轻笑,“我安排行程发你。”
“好。”
两人又找了其他话题聊了聊,很快一份攻略发到了手机上。
谭嘉年点开,瞬间被里面密密麻麻的备注惊讶到。她简直要赞叹一声不愧是迟佑,每个地点都标明了地铁站的出入口和评分,甚至每个店下面都有至少两个备选。
她啧啧称奇,“你是怎么做到十五分钟出了一份这么详细的攻略。”
迟佑在另一头点开免提起身换衣服,“只要能让早早开心,十五分钟不算极限。”
是异地恋产生的滤镜吗?谭嘉年怎么觉得迟佑嘴甜不少,都知道会哄女朋友开心。
按照那份名为《谭早早下午放松游》的文件,谭嘉年一个人从中午到傍晚大玩特玩,心里那一点点郁闷彻底烟消云散。
从拼豆店出来,谭嘉年手里拿着一个小狗拼豆直奔迟佑推荐的那家私房菜。
进门后馥郁的食物香气瞬间勾起饥肠辘辘的胃口,身穿中式马褂的服务员迎了上来,“你好,请问是哪位预定。”
谭嘉年报出迟佑名字,在服务员带领下去了二楼包间。
上菜速度倒是不慢,只是菜量也有些太多。
谭嘉年拍了拍迟佑头像,发过去一条语音。
“笨蛋哥哥,点这么多我怎么可能吃得完。”
刚说完,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谭嘉年以为是服务员,没有抬头一直盯着手机期待回信。
直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一捧花束放到面前。
花瓣上还带着新鲜的露水,和送花主人风尘仆仆的狼狈天差地别。
谭嘉年眨了眨眼,顺着他的指端抬头看。
迟佑头发有些乱,许久没有打理已经没了造型。
他裹着黑色风衣,内里的衬衣一角还塞在裤子里,窘迫模样怎么看都和那个被许多人表白的学霸男神沾不上边。
但偏偏就是他,就是迟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