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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同时攻略99人被阴湿怪物发现了[快穿]》 第21章
商殉气笑了:“也不是不可以。”
简星眠环住商殉的后颈, 他单膝半跪在商殉的膝盖上。明明在这种姿势下,站在的简星眠比坐着的商殉要高出些,他需要垂着头才能对上商殉的眼睛。
但莫名地, 简星眠仍是觉得。商殉即便是坐在那,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上位者气质,懒懒的眼神好似刀刃, 仿佛能寸寸挑开他的皮肉。“唔。”简星眠忽然仰起些头,感觉锁骨处传来一阵刺痛。
是商殉咬在简星眠的锁骨处。
商殉的声音好似滚烫的浓焰, 带着些恨意, 灌进他的耳膜:“给你咬开,咬得皮开肉绽好吗?怪物。”
商殉其实不太能接受吃肉类, 从9岁时被关在笼子里,被迫吃下那份混着父母的肉和狗肉的食物后, 商殉便抗拒吃一切肉, 觉得自己是披着人皮的异类。
一旦闻到肉的味道便会胃痛,想要呕吐。
但商殉咬了一口简星眠锁骨处的肉, 嚼吃时却并没有感觉反胃, 只是感觉有点淡淡的海盐味,也是,简星眠是鱼类,长满触手的章鱼类生物。
在商殉舔舐吻咬时,简星眠的皮肤饥渴症已经犯病, 轻哼着, 抱住商殉的脑袋。
青年的强大的气息喷洒在简星眠的肩窝里, 他伸出手, 搂住简星眠的腰,指腹碾磨了一下, 声音懒懒地带着些戏弄似的道:“小狗好瘦。”
“!”
商殉没有被捆住!
直到一大片温热覆上腰际,带来一阵震颤时,简星眠只觉心惊肉跳。他猛然发现,原来刚才的绳子并没有束缚住商殉,商殉全程只是在配合他玩,实际早就在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如同暗处的猎人在窥伺着猎物。难怪刚才他感觉到那么强烈的侵略感,就像是假寐的年轻雄狮。
两人相拥着,半推半就地到了铁床后面的地上。
商殉的吻最终落在简星眠的唇上,滚烫的入侵时,只觉得简星眠的舌尖有些凉。简星眠的舌头还会挑起一些与商殉回应。但此时两人都仍旧带着怒意,简星眠将商殉的嘴唇咬出血,商殉也咬了下简星眠的舌头,血腥味混着津液在两人的唇舌间交融。浓烈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是一个覆满腥甜的吻,却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很快。
商殉摸了根锥子,将利锥刺进简星眠的颈动脉。
而同一时刻,简星眠抄起一旁桌上的瓷瓶,砸在商殉的脑袋上。
两人都仍在气头上——
简星眠眼底阴郁,好似冬日里化不开的浓雾,声音冰冷:“你在外面有狗了,你还群发那么多条消息为什么要跟那么多人搞在一起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都去死。”
商殉喉咙里呛了血,含混地笑了下道:“你夜里爬床偷袭。还有第一次见面就让我跟一头怪物搞在一起。”
简星眠:“我屁股痛了好几天。第二天变成人型,腿都是勉强合拢的。还有你当时还杀了我怎么算。”
“不行就再互杀一次。”商殉盯着简星眠道,眼底似笑非笑,“发泄下。”
商殉仍是那副毫不介意的神情,或许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害怕的东西。
反而那种无谓无惧的眼神让他永远都带着上位者的居高临下感,更令简星眠着迷。
系统急得团团转:【宿主你疯了,你不能死死了就没了。只有怪物才能无限复生。】
商殉在脑中回系统:【怎么我的命是命,怪物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敢杀了它,就不介意它会不会杀了我,这样才公平。】
简星眠躺在地上喘息着,仿佛精疲力尽:“算了。我舍不得。你是我见过的人类里面最有病的那个。”
商殉远不似外人看到的那般光鲜亮丽,在他斯文华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果断而狠绝的心。
商殉盯着简星眠,懒懒轻笑:“那现在正好了,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去责怪对方?”
商殉的额角有血渗出,他随手将折叠刀从简星眠的颈部抽出。简星眠死了几分钟后,又活了过来,伤口在缓缓愈合。
……
渐渐地,简星眠的衣服扣子被解开了,裤子拉链也拉了下来。
商殉的大手按住简星眠的大腿时,简星眠被烫得呼吸一麻:“和好了就开始做/爱吗?他们追过来了怎么办?你不会还想1vN吧我会真的将你们都杀掉。”
“小狗,想什么呢。是给你治病。”
但很快,令简星眠更麻的事发生了。商殉在简星眠的腿根处咬了个牙印,一小缕血丝顺着牙印处溢了出来,商殉含住那片软肉舔舐了几下。
当商殉的气息渗透进身体时,简星眠皮肤的刺痛得到缓解,如同身处沙漠即将渴死的人得到雨霖的滋润。
简星眠从未想过还可以这样治病,商殉的舌头好烫,他感觉全身都被商殉的气息包裹住,难耐得厉害。
一根根触手从脊骨里掏出,探进商殉的衣领里、袖子里,不停地摩挲着,缠着了商殉的腰。
触手的吸盘都在蠕动着,好似在舔舐商殉的每一寸皮肤,吸吮出一颗颗草莓。
简星眠的小腹处被商殉的大手握住,身上的每一根触手皆在震颤起来,眯起眼睛有些亢奋:
“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主人贴贴。”
“好近,能听到主人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想将触手搅进主人的心脏里,在心叶里和主人的血肉一起跳动。”
商殉倒是没介意那些缠着自己身上的触手,哪怕有根触手已经有些割破他的胸口,隐隐有要发疯朝里钻的气势。
系统:【你真是疯了,心脏都快被掏了你也不制止他。】
商殉只是轻笑着:“小狗,听话,别抖。”他覆上那个牙印,咬得重了些。
然而更令系统震惊的是,简星眠竟然真的乖敛了很多。
然而正当简星眠的裤子褪在脚踝处,将要进行下一个牙印时——
“商殉哥。”地下室外面有脚步声传来。
简星眠赶紧拿着衣服往身上套。
商殉起了身,咬着烟含混地轻笑:“你这样,我们好像偷情被抓。”
虽然刚才的谈话心情缓解了很多。但简星眠一听到外面传来陶亭辜的声音,心情又莫名地变得拧搅起来,醋意极重的凉凉道:“没名没分,谁知道你心里到底想着哪个小贱人,我想跟你有情但你跟我搞却指不定是要给谁戴绿帽?”
“换个话题,偷情爽不爽,这里——”商殉坐回椅子上,他抬手,夹着烟的拇指摁了一下简星眠的腿根处,低笑,“痒不痒?”
那里有个羞耻的牙印。
“唔。”简星眠刚被碰到,就敏感地抖了一下身体,他眼睛幽暗地看着商殉,耳根却红了些:“有点爽。不过跟主人做什么,我都是很开心的。是主人的奖励。”
虽然心情很好,但直到这一刻,简星眠仍是觉得每次互动后都有些怅然若失,好像从没有真的得到过商殉。
他连父母亲缘都淡薄,又怎么会处理其他关系。
或许真正病的不是简星眠,而是他。
……
“商殉哥!”“商殉!”
简星眠敏锐地辨出了,地下室门口的声音原来越近。
“咯哒”。“咯哒”。几乎是下一秒,简星眠就立马戒备地变成了怪物的形态,躬起的脊背抵住摇摇欲坠的吊灯。他觉得不够,又伸出一根触手,将商殉卷住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像是宣示这是独属于他的。
触手软乎乎的尖端,悄悄地探到商殉的手心,敲了敲他的手心,商殉像牵手一样攥着它。
商殉轻笑,愈发觉得他像是一只摇尾乞怜的小野狗,
一群脚步声涌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陶亭辜,他正举着手机自行开启了直播:“是呀,就是这条丝巾,全世界仅此一条,是商殉哥送给我的他超级无敌爱我,我现在就去救他——”
然而,正当他说着推开地下室的门时,就看到商殉正被怪物环住,怪物的一根触手上正系着打着蝴蝶结的丝巾。
而怪物也在幽幽地盯着陶亭辜脖子上的……丝巾。
同一时刻,段洵年、朝平、姜静等一群黑压压的人也赶到了地下室,所有人要么脖子上系着丝巾,要么手腕缠着丝巾。
他们互相看了看对方后,哪怕在看到怪物时瑟瑟发抖,仍是将商殉围在了中心。
陶亭辜眼眶红红:“商殉哥,呜呜呜你一定是怕闹出绯闻影响我星途,所以给他们都送了一样的丝巾吧?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是只喜欢我的对不对?”
段洵年冷着脸:“臭小子,到底怎么一回事,敢耍花样我现在就拿枪崩了你。”
朝平猩红的舌尖舔舐着嘴唇,双眼放光,看起来格外热辣和亢奋:“哇商殉,你能离怪物再近点,摸摸怪物让我拍一张照吗?”
“让让,我要进去采访——”谢记者挤开人群,将摄影机对准商殉。同一时间,直播间已经高达14w观众,弹幕炸开了锅。
==========作者有话说:==========
这章补昨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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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二更)
直播间已经彻底疯狂:【哇啊啊啊啊啊吃瓜群众已到场, 前排兜售瓜子、零食、矿泉水!】
【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然后我要卷着商殉daddy跑路!】
【卧槽怎么还有怪物?好多触手啊啊!】
【它看向镜头的时候我浑身汗毛都快竖起来了,好凶好可怕的怪物!墙上还有好多眼球,救命!!!】
【怎么光看到商殉, 没看到简星眠啊??我要磕cp!】
怪物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它倒是没想到商殉居然会送出这么多份丝巾,那表白信是不是也写了千上万份寄出去。
商殉到底喊了多少人宝宝……?
所以, 它只是商殉的万千个宝宝中的其中一个,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没什么不同。
怪物原先还只是猜想, 当得到验证时,它发现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嫉妒心理。
怪物的眼神变得阴暗, 触手狠狠地勒紧了商殉修长的脖颈,逐渐收紧。商殉的皮肤变得愈发苍白, 随时将窒息而死, 但他脸上仍是那副懒散笑着的神情。
商殉的耳边传来怪物病态的声音:“敢让我做备胎,你就不怕我用触手搅断你的手脚, 让你……”
此时, 来到地下室的众人或多或少地带上了工具,准备从怪物手中救商殉,段洵年更是掏出手枪准备崩死怪物。
但当他们看到怪物身上还有几道凌厉的刀伤时,又觉得没必要。
商殉本就不是会吃亏的人,他跟怪物谁制服谁还不一定呢, 商殉没攮死怪物就算放怪物一马了, 他们带东西也是多此一举。
果然, 商殉轻笑了一下:“你们都死了我都不会有事。”
众人:“……”
只见, 商殉面上仍旧带着懒懒的笑,将烟摁在触手上熄灭。
商殉坐在椅子上, 脚底踩着几根颤抖的触手,叫它动弹不得。同一时刻,他将锋利的折叠刀抵在怪物喉间,划出一道血痕。
商殉声线压迫又晦涩,同怪物说着,像是滚烫的浓焰:“我以为你知道,我讨厌被威胁。”
怪物果然将触手都收了回去。
众人:“…………”
只是丝巾和表白信的事还未解决。
陶亭辜眼中含泪。
朝平还在亢奋地咔咔拍照。
“商殉,你发了那么多表白消息,到底要选择谁?”段洵年冷着脸沉声问,他喊惯了臭小子,已经很久没有喊过商殉的名字。
如果是以前,他们只会觉得,同时发9999条告白信一定是商殉作的闹剧。
但现在不一样,因为商殉的喜欢可能是假的,但他们对商殉的感觉是真的。
他们不知道商殉是在什么时候开始变化,从被他们所厌弃排挤的地沟里的臭虫,渐渐成了一道光鲜亮丽的角色。
现场安静了许多,现场的人还有在直播前观看的14w+观众,都在焦急地等待着商殉的答复。打开微博、抖音、b站……刷出来的都是那张银发的脸。
所以他们不觉得被戏弄,更多的只是想要得到商殉的答案。
还会紧张,担心商殉选择其他人。
可商殉只是在那里,咬着烟漫不经心轻笑:“乖孩子们。可是我只是玩玩——”
现场的人或不敢相信,或震惊,或露出失望的神情。怪物用触手将商殉勒得更紧,如同它自己复杂的心绪,即便它知道它根本无法用任何条件威胁商殉。即便是生死,也无法威胁到商殉。
系统赶紧提醒道:【宿主,后面半个世界的剧情是你替主角受嫁给怪物。你要不推一下你这边的剧情?】
商殉在识海里问系统:【一定要嫁吗?】
系统:【对啊,然后你就可以领完积分出小世界了。】
商殉回握住怪物的触手,青年的手心温暖而有力。
“但现在不全是玩玩。”商殉轻咬着烟,声线懒懒道,“我对你们都不感兴趣,我选择我的小怪物。”
众人:“!!!!!”
你选择谁?????你他妈选择了一只怪物?????
商殉居然放弃他们选择了一只怪物!
现场登时暴动起来,有人震惊,有人失望流泪,有人气得火大已经在砸东西。
怪物:“!!!!!!!!”
怪物更是心脏狂跳得厉害,眼底带着震惊,几乎忘记呼吸。
它看着商殉被捧在高处,甚至有点不敢相信,被这么多人所迷恋的人,会在某一刻,低下头注意力到角落里阴暗潮湿的它。
它只是个恶劣的怪物,不被选择时会嫉妒会发疯会吃醋。
可被坚定的选择的话,它会很想哭,还很怕自己配不上商殉。可是它本就是个危险的怪物,它的触手还缠绕在商殉身上,在内心纠结时会不自觉地愈收愈紧。
商殉,“宝宝,你可以对我说实话。”
众人:“??????”
众人:“!!!!!!”
下一秒,怪物就蹭了蹭商殉的掌心:“再摸摸我的触手。舔舔我的舌头,好吗?主人。”
商殉抬手,揉了一下怪物的脑袋,手感有些湿冷,像是抚摸过春日里案阶上的青苔。
他本身没想过要和怪物、甚至是简星眠怎么样,发消息也只是那天无聊时顺手的事,可反而到头来身边最亲近的是怪物。
——可是小狗喜欢你。
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对简星眠的感觉更像是小时候在意过、觉得有趣好玩的玩具。如果替嫁后的怪物是简星眠,他觉得,可以试试看。只要不被简星眠发现他的心思就好。
商殉轻笑了一声,奖励似的,低头轻吻上怪物。不过怪物的脸上都是眼睛,他并不知道怪物的嘴巴在哪里,便动作轻柔随意吻了一处,或许是额头。
怪物蹿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画面极具冲击力。
因为青年长得极好看,本就是吸睛的,让人忍不住眼前一亮,而怪物在人类的视角看,它庞大而危险,看起来只会让人感觉到直击心灵的震颤和恐惧。
众人:“!!!!!!”
直播间更是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居然选择了怪物,我怎么办我还幻想着跟商殉哥在一起呜呜呜呜。】
【好刺激啊啊啊啊!】
【但是我磕的商殉X简星眠啊,不要跟怪物搞在一起】
【快来把这头给怪物给杀了,它在跟你抢商殉@简星眠】
段洵年气得火大,他的轮椅离地下室的木桌近,气得将桌子上面的东西全都噼里啪啦砸碎;
朝平倒是有些失望,商殉难道放着钱不赚吗?
陶亭辜眼底的爱意都快被妒意和恨替代,他原本还想挣扎一下,可是商殉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怪物亲起来了。
他手忙脚乱地关了直播,下意识朝段洵年看去。想寻求段洵年的庇护和接盘,可看到段洵年也被商殉勾了心时,只觉得无尽的失望。
陶亭辜眼睛都快哭肿了,爱意值100%时,恨意也到了极点,粉色的眼妆顺着脸颊流下来,他迅速连发了好几条微博:【呜呜呜是商殉始乱终弃抛弃了我。几天前他来我家里时,他强上了我,求着我说要永远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转过身就跟那个怪物在一起???我该怎么办呀。】
【还有以前也有几次在酒店,商殉夜里偷偷翻窗进来,强了我。对不起,虽然这件事很破坏名誉影响我在大家眼里的清甜印象,但我还是要勇敢一次。】
【商殉根本不值得你们喜欢他!求大家帮帮我。】
原本直播间人数便极高,在陶亭辜发完微博后,很快底下便有了评论:【可恶,我还以为商殉喜欢简星眠,怎么居然还跟怪物跟你搞在一起啊。】
【要不报/警吧亭辜,曝光商殉。】
【你是不是也被商殉骗了@简星眠】
【商殉居然跟个怪物搞在一起啊?小心点吧别被骗上/床了,趁现在离开还来得及@简星眠】
==========作者有话说:==========
掉落20个
第23章
商殉看了下手机, 果不其然,他又被挂在了热搜上。
顺着热搜,他看到了陶亭辜发的微博。
事情闹得很快, 在看直播时的人本就多,陶亭辜的直播间也有不少人。迅速就将陶亭辜的发言和#商殉背叛陶亭辜#冲上了热搜。
虽然听上去很浮夸。
但网友们纷纷觉得,陶亭辜没必要拿自己出道十多年的名誉开玩笑。
网络上对商殉的评价褒贬不一, 但大多数已经倾向陶亭辜一方:【商殉居然是这种人??想想就觉得好恶心,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不过商殉能看上陶亭辜吗?真的不是陶亭辜蹭热度吗 ?】
【商殉看着长得还挺帅的, 我之前居然粉他那会真是眼睛瞎了呀, 改名cd能不能缩减一下,我现在就把这个i殉给换掉!】
【有点怜爱陶亭辜了。】
此时节目组的直播间已经炸开锅。除了主演, 还有许多配角都在这里。商殉注意到崔导焦急的神情,还有谢星记者好几次朝他看过去, 似是有话想对商殉说, 但又畏惧他身边的怪物,不敢贸然过去。
索性, 商殉喊住谢记者。他点着烟, 漫不经心掀起眼皮,懒懒问道:“你们节目组下午还在岛上?”
不知为何,明明只是很简单的问句。谢记者却感觉有种无形的压迫感,她赶忙道:“对,您下午有时间吗?我想采访一下您和陶亭辜, 不知道可不可以?”
*
下午的时候, 依旧是陶亭辜的生日会会场现场。现场的嘉宾全都清空了, 只剩下空荡的会场。
节目组准备了一张桌子摆在那里, 桌前坐着商殉、陶亭辜还有简星眠。节目组的摄影机对着他们不停地拍拍拍,闪光灯一次又一次亮起。
直播镜头前。
谢记者将麦克风递给商殉, 很官方地道:“请问商殉先生如何看待您这次被曝光的负面新闻?或者有什么想对陶亭辜说的吗?”
商殉今天将银发挽了起来,在脑后随意地扎了小揪揪。在面对镜头时,他依旧那副懒散的模样,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并不将陶亭辜放在眼里:“陶亭辜是吗?我并不喜欢你这种类型。如果你存在这方面癔症,建议先去脑科跟精神科进行一下检查。”
陶亭辜撇了撇嘴,掏出手机似在翻着历史订房记录。他的脸颊涨得泛红,分不清是羞耻还是紧张,对着镜头低声道:“我这里有记录。有每次你来酒店找我的时间。今年3月7日,在意家酒店;4月……”
在他读着酒店名字时,网友已经在飞快地搜索了。
紧接着,陶亭辜道:“同一段时间内,商殉哥你脚踏三条船,夜里找我,白天又去找简星眠,某个时间段甚至还可能跟怪物搞在一起?不过就是你在玩弄我们的感情。”
“那这个呢。乖孩子,你要怎么解释?”商殉轻笑了一下,将那日从陶亭辜家抠走的储存卡,掏了出来,递给谢记者现场放了一下。
里面竟然陶亭辜在商殉酒杯里下药的证据。
陶亭辜看完脸色煞白,观众们更是直接炸开锅,风向登时扭转:【陶亭辜怎么会是这种人?!】
【下药是要直接坐牢了吧,能不能直接抓走啊。】
【卧槽卧槽,太恶心了。呕!】
陶亭辜脸色煞白,他没想到储存卡会被商殉带走。
在这时候,坐在台下等候的段洵年的面色非常难看,但也开口道:“两天前的凌晨2点,商殉的住处遭遇火灾,作为舅舅,他联系我给他重新安排了住处。我这里有住处门口的监控,可以看到商殉是2点进屋的,早上6点才出来并直接去了片场。因此并不存在,他在凌晨3点还能分身去找你一说。”
眼下还有段洵年作证,陶亭辜的闹剧几乎很快落幕。
段洵年眉间冷着,眼里透着心痛:“亭辜,你变了,变得令我感觉到好陌生。”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问陶亭辜:“你连和谁发生关系都记不清了吗?”
商殉懒懒笑着道:“那前几天你所说的,我去你的酒店找你,是不是也记错人了?”
陶亭辜痛苦地摇摇头,瘫坐在椅子上如同被抽出了灵魂。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陶亭辜浑身抖得厉害,他猛然发觉商殉早就预料好了一切,甚至防止他栽赃,从不和段洵年联系的商殉,居然能在那种时候,安排段洵年给他做了不在场证据。
他精心设计了一场陷害,然而商殉还是毫发未伤完美离场。
陶亭辜的手机在不停震动,掏出来看了一眼时,是与他合作的各家广告商纷纷发来解约的合同。而他本人,也被骂上了热搜。
陶亭辜最近时常做梦,梦到那日在给商殉下完药后,虽然商殉喊来了他的朋友照顾他。
但后面陶亭辜还是偷溜出屋,遇到了一群陌生的工作人员。当时陶亭辜心情不爽,便骂他们是“低贱的打工仔”“臭烘烘的死远点”。谁知刚红着脸骂完,竟有一个胡子拉碴的工作人员,率先握住了陶亭辜的手腕。陶亭辜想挣扎,却挣扎不脱,紧接着,他的衣服被撕碎,他像是一只被层层剥去保护茧的蚕蛹。
再接下来,被迫张开双腿,被一层层撕裂……
“啊啊,啊啊啊啊!”陶亭辜捂住脑袋,不敢再去回想。他还想去找商殉,就要挨上时。
商殉咬着烟,漫不经心地后退半步。而警/方的人已经挡在了陶亭辜面前,他们将要带陶亭辜去审讯。
微博热搜迅速改变风向,变成#与陶亭辜合作的品牌方纷纷撤资#陶亭辜曾给商殉下药诱/奸未遂或将判刑#陶亭辜造谣
一时间,有关陶亭辜的词条像是一记炸/药,每一条都癫得震惊人眼球,短短一会陶亭辜连掉几百万粉丝,迅速被骂出圈。
“等下,我有几句话可以和他说吗?”简星眠问了下陶亭辜身边的警/方。
最后陶亭辜同意了。
两人去了旁边的小房间里。陶亭辜红着眼哭得厉害,但仍不服输地道:“你要说什么呢?反正商殉也没有选择你,而是跟怪物在一起。你跟我一样,都输了。”
谁知,简星眠脊骨后一扭动,直接抡起一根触手朝陶亭辜脸上抽去:“啪。”
“啊啊!”陶亭辜整张脸都被抽偏过去,看到触手时他的脸都吓白了,整个人直接瘫了,“你……你居然是那头怪物。”
“谁准你去找商殉麻烦的呢,要不将你的肠子掏出来将你勒死好了。嘻嘻。”简星眠眼底阴暗而病态,步步朝着陶亭辜走去。瞳仁变成了竖瞳,里面有根很细小的触手在扭动。
陶亭辜看到的时候浑身都在抖,巨大的恐惧将他包围,额角都是冷汗。
因为他抖得厉害,简星眠第二下伸出触手时,没有抽中脸。
简星眠没想到陶亭辜会穿环,而触手隔着衣服钩到了环。
只是轻轻一拉。
就把那什么环,连着肉的地方给……拉断了。
“嘶!”陶亭辜胸口渗了血,情绪彻底崩溃,倒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眼底还布满对简星眠的恐惧。原来商殉从头到尾,选择的都是简星眠,而他步步错,现在一切皆成空。
简星眠歪了歪头,没什么表情地舔了舔嘴巴道:“你滚吧。正如你所见,我是一只会吃人的怪物哦。再敢出现就将你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陶亭辜赶紧连滚带爬地跑了,哭着求警/方将他抓走,他现在想念坐牢想念得不得了。
“谢谢关心,这件事对我而言并没有什么影响。接下来就是继续电影的拍摄——”直播间,商殉还在游刃有余地回应着谢记者。而简星眠回来了,坐在商殉身边。
就在这时,桌子下面有一根触手,悄悄地探进商殉的衣服里,轻忽解开了商殉衣物上的拉链。
商殉的体温一向很高,所以当那截触手探进来时,他瞬间感觉到了那截触手顺着皮肤游走时的冰凉。
触手的吸盘含住了他,不停地摩挲与吞咽。
简星眠虽然坐在商殉旁边,却也有些亢奋起来。每次治病时都是商殉在居高临下的地位里,单方面为他治病。虽然被治病很舒服,但他心里总是觉得,主人是高高在上的,是对他没有感觉的。
所以,在发现他的触碰,会令主人起反应时,他觉得异常的亢奋。
简星眠偷偷给商殉发消息:【主人喜欢吗】
【主人你那里好烫,差点含不住。】
【不要动,不好好配合的话我就去移一下镜头,让镜头前的几十万人,看看我们私底下淫/乱的一面。】他看惯了商殉高高在上的样子,忽然很想恶劣地玩弄一下商殉,看看商殉有没有耳红心跳的一面。
然而,谁知,下一秒——
商殉竟直接将简星眠拉进了镜头里。
简星眠还没反应过来,商殉已经按住简星眠的后颈,倾身吻住了他的唇。简星眠尚在晕乎乎、耳根发红时,商殉的舌尖已经掠夺了简星眠口腔内的氧气,简星眠下意识回咬商殉的舌尖,两人交缠在一起几分钟后,商殉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简星眠的嘴唇。
商殉夹着烟的手指,狠狠地揉了一下简星眠的头发:“小狗好乖。但是我更喜欢掌握主动权。在一起吧。”
直播间,安静了几秒后,迅速炸开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好甜好甜】
【哎不对啊商殉不是选择了怪物么,怎么又和简星眠搞在一起?!】
【商殉到底在搞什么???】
【难道商殉真的脚踏两条船吗?】
简星眠虽然眼底阴森森的,心脏却狂跳得厉害,他没想到最后还是被商殉反过来掌控局面。他狠狠地回咬了一下商殉的嘴巴,一个血腥却带着点甜腻的吻。
但他并不想别人看到商殉……脊骨里伸出条蠕动的触手,狠狠一挥,将直播间的镜头关了。
网上彻底炸开锅:【卧槽,刚才是有根触手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难道简星眠就是怪物???】
【刚才是不是网卡了,我好像看到怪物的影子了?!】
现场的众人已经疯了:“!!!!!!”
“简星眠居然就是怪物吗啊啊啊啊!”
“#%…………”还有的人已经被吓晕过去,被身边人掐了好几秒人中才回过神来,“呜呜呜谁懂,我居然跟怪物生活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直播结束后,节目组手抖着给商殉递上节目组的……礼物。简星眠刚才很短暂地露出了一根触手,他们虽然都看到了,但是惧怕怪物并不敢提,只敢偷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节目组的礼物是中秋月饼。
商殉一向戒心高,倒也没有吃,只是接了过去打算放在一旁。
但节目组也是好心,给工作人员都送了一份,有的工作人员已经拆开月饼的包装袋,开始试吃。
“……”商殉微微皱了一下眉,因为他闻到空气间漫开一股怪味。
紧接着,身边有人道:“居然是鲜肉月饼,还挺好吃哒。”
月饼的陷,是鲜肉。
商殉直接往洗手间冲去。
简星眠察觉到商殉的异样时,只觉得商殉的脸色极其苍白。他赶紧追过去,声音有些着急:“你怎么了?别又瞒着我。”
商殉的声音比平时虚一些,却仍带着点命令的意味:“小狗。外面等我。”
“嘭”地一声,商殉将隔间的门关了起来,将简星眠关在了门外。
门合上时,简星眠的眉眼冷了下来,恢复了往日里低丧的模样。他静静地听着隔间里面压抑的呕吐声。刚才商殉什么也没吃,但在闻到鲜肉月饼的味道后却反应激烈,不像是过敏,倒更像是带着对肉类的厌恶。
第24章
商殉从隔间出来时, 面色苍白,额间还带着些细汗。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但或许是他的身型高,肩宽腰窄, 看向人时总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并不显得虚弱。
简星眠眉间皱着,凉凉地道:“上次也是这样, 你怎么了?”
在他的印象里,商殉从来没有任何惧怕的东西。
所以, 他觉得如果商殉对鲜肉不过敏, 为什么闻到肉的味道就会反胃难受。
商殉咬着烟,随口道:“以前家里有只小狗, 后来他被坏人抓走炖成了一锅肉。”
简星眠的眉眼更冷了:“你很在乎那只小狗吗?更在乎它还是更在乎我?”
“……”
简星眠继续道:“不过你以后只会看到我了。当时,主人肯定第一时间就报复了回去吧?原来你也会在意小狗所以不舒服吗, 以后也会在乎我吗?”
“嗯。”商殉漫不经心应道。
只不过, 他说谎了。
他不在乎那只小狗。
他是个亲缘关系淡薄的人,所以当时他并没有什么想法, 而是为了生存下去将那份食物吃掉了。
后来, 小商殉被解救出去后,这件事被他家族的人知道了,虽说是被坏蛋挟持被迫,但小商殉为了活下去而吃掉的食物里——有他的父母双亲,和从小伴着他长大的小狗。
他们觉得商殉过于狠戾, 毫无怜悯之心和对生命的敬畏, 无法继承商氏的家产。
于是, 小商殉花了几天时间, 偷偷逼迫自己食用了大量的肉食,并在同时服用微毒的药和催吐剂, 逼自己形成身体反应。
在后面的家庭聚会上,9岁的小商殉刚闻到肉类的气味,就吐了一地,蜷在商家老爷子的怀里哭,把老爷子心疼得不得了,大手抚摸着小商殉的后背道:“谁说我乖孙没有人类的情感,看把孩子吓成什么样了。”
但其实,在背对着所有人时,哭得脸色苍白的小商殉,眼底却浸着无边的笑。他得到了老爷子的关心和数之不尽的家产。
想要什么,他都要得到。
无论是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
闹剧结束的晚上,回到住处的简星眠倚着墙坐在洗手间内。
一旁的浴缸里装满了鱼虾、海生动物,但是已经有大半只剩下鱼刺和骨骼,混着黏膜的血水从浴缸里流了出来,连瓷砖地面都盈积了一层暗红色的血。
他一直在刷微博。简星眠的眼底很暗,一条一条地翻看着那些在商殉微博下方留的言。
“咯哒”。“咯哒”。一根根触手顶破简星眠后背的衣服蹿了出来,身体将整件衣服都挣裂碎开,里面是一只巨大的、形似章鱼的同体漆黑流光的怪物。紧接着,愈来愈多的触手从他的身体里钻出,他的瞳仁却逐渐扭曲,变成冰冷的竖瞳。
微博底下的留言一眼望不到边:【商殉那么帅,怎么跟只怪物在一起了啊,这物种也不匹配啊?】
【那只怪物看起来好可怕,真的是简星眠吗?简星眠还挺阴郁丧气风小帅哥的,我之前还粉商殉X简星眠的,现在有点不敢磕了。】
【许愿商殉早点和怪物分手,什么时候能看看我呢?】
【商殉老公康康窝QAQ】
简星眠直接挨个举报【色情】【未成年有害】,他悄悄攥紧了手指。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惦记着商殉。
为什么会觉得怪物不能和商殉在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主人,主人是我的我的我的我的。
简星眠给商殉不停地给商殉发消息:【我把主人囚禁起来好不好】
【不要被这么多人看到不许不许不许不许不许】
【主人,要不要一起死?】
在发疯了一整晚后,简星眠将脸埋在水池里。
……
第二天的时候,商殉觉得简星眠变得很怪。
明明片场上,简星眠的表情和以往一样,单眼皮,黑发微遮眉眼,站在角落里阴森森的。商殉却感觉他的怨气更重了,哪怕商殉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简星眠的怨气都更重一分,感觉下一秒,他就要从脊骨里生出触手,将所有靠近商殉的人都杀了。
以往简星眠只是偶尔吃醋,现在干脆演都不演了,浑身都像是带着刺。
商殉觉得有点好玩。
商殉发现,剧组里的人现在很害怕简星眠,不敢与他搭话。连平日里一直严肃的崔导,现在也会在下意识训完简星眠后,赶紧找补似的,用讨好的语气哄着简星眠。
商殉:“……”
后面的几场戏,没有商殉的戏份。
商殉没有再去片场,胃一直不太舒服。
商殉没有对任何人说,想着回住处睡一觉就好了。
商殉中途醒了一次,简星眠趴在床边,手塞进他的毛衣里给他揉着胃。商殉倒是不意外,简星眠那么喜欢装监控,章鱼还是软骨动物门缝都能溜进来。
明明简星眠看着浑身带刺,但是动作倒是很温柔,小心翼翼的,像是想要他好受点,又怕下手重了给他按疼了。
总之按得很舒服,没多久商殉就睡着了。
但令商殉的意外是,等他醒后简星眠就不见了,只剩床头柜上放着一份粥。
系统:【宿主,前面主角受的攻略进度100%了,还差怪物强娶你的积分,等领完就能出小世界了。】
【可是他怎么突然开始躲着你了。】
商殉静静点了根烟。
他一向心思缜密,很快便从简星眠发的消息中,猜出小狗躲着他的原因。
是网上的那些话,伤到小狗了。所有人都害怕怪物,如果怪物生气挥一挥触手,他们都会死掉。
但网友毕竟隔着键盘,什么都敢放肆厥词。
哪怕是怪物,都接受不了网暴。
同时,简星眠也因为商殉现在的热度,占有欲和嫉妒心更强了。
他因为吃醋和生气,在刻意避着商殉。但在他以为商殉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还是会偷偷对商殉好。
……
在简星眠再一次到了商殉房间时。
见到床上空了,结果简星眠刚一出房间门,便觉得视线一黑,结结实实撞进一个怀里。
简星眠的额头刚好撞在来人的肩膀上。
简星眠后退半步,仰起些脸时眼底还带着下意识的凶意,但下一秒,他的眼神缓和了些。
面前的是,商殉。
天气已经渐渐入秋,商殉银发散落在肩,鼻梁上架着那副细银框的眼镜,上身穿着件灰色的毛衣,肩宽腰窄。
明明镜片后的双眼看起来很斯文,垂眸时,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简星眠想躲,下意识侧了些身想从商殉身旁走过,商殉却直勾勾看着他笑:“躲什么?”
“胃还疼吗?”
商殉轻笑了一下:“被小狗暖乎乎地揉了七八个小时,再疼该给火葬场打电话了。”
简星眠耳根明显红了,但眼神却冷硬躲闪:“给你带了粥和胃药,带到了我就走了。”
“不像。”
“什么?”
商殉垂眸看着简星眠,脸上浸着笑,心里却觉得有些烦躁:“你变得不像你,你以前不会躲着我。生气了?”
在他的视线压迫下,简星眠无处遁形,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商殉声音懒懒地,语气却加重了些:“打算躲我到什么时候?”
简星眠低垂着眼,浑身阴郁气息蔓延,阴森森地岔开话题道:“没有躲着你,我只是清醒了,我是怪物,丑陋的怪物,在阴湿的角落里浑身都是蠕动的触手……我有什么资格站在主人身边,如果主人能不排斥我在你身边装监控器,在主人的牙齿里塞监听器就好了——如果不行的话,我就只在暗处偷偷看着你。你有那么多告白所有人都只看得到主人,你每天跟那么多小贱人说说笑笑,又怎么会真的在乎我?”
商殉耐心地听着简星眠说完,懒懒地问:“是怪物,怎么了?”
商殉从兜里掏出了那把折叠刀。
“!”看到折叠刀的一瞬间,简星眠只觉一阵耳鸣,脸色苍白,后背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记得这边折叠刀,刀身嵌着颗蓝色的玛瑙,很漂亮,但它的刃极其锋利和寒凉。
他曾经被这把折叠刀捅死两次。
他下意识觉得,如果他敢走,商殉会不会用这把刀,再将他捅死。
商殉眯了眯眼,垂眸懒懒看着简星眠,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简星眠在发抖,简星眠还是害怕他。
简星眠有些紧张,神经绷紧道:“你、你还要杀了我吗?能放我走吗——”
然而,下一秒,简星眠竟只觉得手背和颈侧一热。
是一道血喷溅在了他身上。
简星眠脑中一片空白,目眦欲裂:“不要!!……”
滚烫的血腥味在空气间散开。
“呃……!!……疼爽了。”那把折叠刀的刀尖,全都没进商殉的腹中。商殉倚着门框,身体略躬了一下。刀尖很冰凉,跟肉搅在一起时,瞬间剧痛,连额间的冷汗全都浮起来了,“现在我的胃很疼,能留在我身边吗?”
但商殉仿佛毫不在意伤口,反而用沾血的手,捏住简星眠的下巴。
强迫他抬头看着自己。
“小狗,你看。”商殉的声线懒懒的浸着笑,更像是一种引导,“我也是如此卑劣的人,会用卑劣的方式留住你,我们是同一类人。”
“疯子!你他妈就是个疯子!”简星眠骂着骂着,眼泪却突然决堤。
他怎么也没想到商殉会采取这种方式,逼他留下。
商殉温烫的手指却没进简星眠的发中,狠狠地揉了揉,“小狗。我只是个凡人,不是完人。我眼里没有其他人。是你把我想的太好才觉得不配。是你的喜欢为我渡上金身——”
简星眠浑身一怔,如同心脏被重重敲开。
有些不敢相信商殉说了什么。
最后,简星眠手忙脚乱在剧组群里找到朝平的电话拨了过去,他不停地吻着商殉的脸,眼泪砸下来,说自己再也不离开商殉了。
商殉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后台,还差最后100积分。
系统:【宿主。你对自己真狠。我觉得怪物已经彻底沦陷,很快就会强娶你了。】
==========作者有话说:==========
①摘自网络“你喜欢的只是个凡人,是你的喜欢为他渡上金身。”
第25章
商殉伤势重, 但幸好朝平医术极高,还是将商殉救了回来。
朝平在给商殉调着输液的药,他在花衬衫外面披了件白大褂, 看起来格外风骚,语调上扬道:“亲爱的,你这份礼也太大了, 我只是说你的手指适合打针,想给你输个液, 结果你给我整个了这么大的这也太刺激了。硬生生手术4个小时耶……”
商殉:“……”
商殉试着坐起了身, “嘶。”动作牵扯下,伤口还有些疼, 额间迅速浮起一层冷汗。
朝平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商殉下意识先看了下周围,是简易的医务室, 荒岛上条件不算很好, 但也有些必备的医疗设备,有酒精灯、止血钳、氧气瓶, 还有一堆浸满血的纱布。
商殉记得这里, 离片场很近,在医务室外面还有搭建的露天医疗棚。
最后,商殉的视线落在一旁的简星眠身上。
简星眠似乎一直等在床头陪着他,手术几个小时,加上商殉昏睡了挺久, 等得简星眠眼睛里都带着点红血丝。
“现在感觉还好吗?”简星眠直勾勾回视着商殉, 声音有些哑, “你终于醒了。”
朝平似乎心情很好, 眉飞色舞的时候,手指还在商殉的被褥上轻点了一下:“不过商殉, 你的内脏也很好看,缝合的时候还会在我手中跳动,感觉很适合做成标本研究。”
他的另一只手插在白大褂的兜里,似在摸索着什么。
商殉眯了下眼睛,他能明显得感觉到氛围有些不对:“你想说的不止这个吧?”
“是呀,可惜忙着给你做手术。还没有来得及刺杀两千万呢——”朝平突然将手抽出来,将一支针剂对准简星眠的颈侧!
两千万,是触手怪的身价。
“嗖!”简星眠的反应也很快,脊骨里触手一扭,死死地缠住了朝平的脖颈。
但与此同时,屋内却闯进了好几个身穿白大褂的人,他们皆是拿着针剂注射枪,还有带着枪和刀子的,显然都是有备而来。
他们将枪口对准了商殉和简星眠,且反手锁上了房门。
显然,朝平和他的同伴们还是没有放弃,想要得到怪物的触手。
一时间,气氛绷得很紧。
朝平笑得恣意:“小怪物。要不你就乖乖把触手留给我们。这么漂亮的触手,我一定会给你用福尔马林好好泡着~”
简星眠将缠在朝平颈部的触手缠得更紧了。
他被激怒后,脊背迅速扭动变形,伸出了更多触手,那些蠕动的触手将离他最近的几个人全都甩飞在墙上,墙灰扑簌簌砸下,现场的几人全都受了伤,开始咳血。
简星眠的眼底愈发阴暗扭曲,道:“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如果我说我现在将你的手臂都割下来,你割下来给我呀。”
“你只是个怪物,即便死掉了,也能被研究能促进人类的文明发展,我觉得不亏——”朝平被勒得都快翻白眼了。
但他们这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竟掏出手/枪,还有各种专门为怪物研究的捕猎网,对准了简星眠,简星眠神色一僵,难以动弹。
而朝平仍旧扯起嘴角,已经举起了药剂,眼看着就要扎进简星眠的颈侧——
系统:【啊啊啊啊啊!】
“朝医生,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朝我的小怪物动手的——”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商殉将离得近的酒精灯砸向窗帘处,“腾”地一下,窗帘登时燃起了火。而商殉眼疾手快地拿起一把止血钳就插进氧气瓶内——
氧气瓶迅速开始漏气!
有人朝商殉开了一枪,然而那一枪没有打中,堪堪擦着商殉的脸砸进墙壁里。
系统已经快疯了:【啊啊啊宿主你疯了!他们都拿着枪你怎么敢赌的——】
但商殉却笑着,已经将止血钳完全插进氧气瓶内。
那氧气瓶原本是做手术用的,蓝色瓶,比病床还高一大截,里面满满的近千升的氧气。
此时在酒精灯的引燃下,窗帘处的火势愈演愈烈,蒸腾起一层热浪和黑烟,地面还倒映着一层熊熊火光的酒精。
明火遇到氧气迅速愈演愈烈,屋内的几人都呛咳得厉害。
火光在商殉的眼底映出月牙型的光。商殉的声线懒懒的,似是浸着笑,却比平时重些,浑身仍旧透着种说不出的威压感:“屋里正在漏氧,现在窗帘也烧着了,如果我将这瓶近千升的氧气罐砸在火上,你们猜猜会发生什么事?”
氧气罐遇到明火会直接爆炸,屋内这么多机械碎片会瞬间扎进他们的身体里。
火势仍在愈演愈烈地燃着,不停漏气的氧气罐,在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无论是火势还是爆炸,都会让屋内所有人一起死。
商殉慢悠悠地道:“或者,你们有耐心,也可以等。光是漏氧,到了一定浓度房间也会被炸飞——”
“!”众人的脊背一僵,脸色也都变得惨败。连总是活跃亢奋的朝平都像是吃了死苍蝇,攥着药剂的手指都在发抖。
他们原以为最难对付的是怪物,研制了各种对付怪物的药剂,然而却没想到商殉才是最大的变数。
系统:【前面是我声音太大了,宿主你根本就没有任何怕的事。居然敢一挡十威胁这么多人。】
简星眠觉得心脏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商殉,似有暖流顺着脊椎蔓延至全身。但同时他也攥紧了手指,很担心商殉的身体。
朝平面色僵硬了片刻,有些后悔他为了私心,想让商殉亲眼看着他解决怪物。反而给了商殉插手的机会了。
朝平忍不住舔了舔猩红的唇,气笑了道:“好好好,我花了几个小时救你回来,你居然还在惦记着怪物——甚至想跟我们同归于尽呀,你下手太狠了,氧气罐随时爆炸的话,连你也会跟我们一起被炸飞吧。”
商殉刀口有点疼,他随意地按了一下时,连指腹都开始有些潮湿了。朝平看了眼商殉的模样,明明面色虚白,但依旧是那副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
反而更觉得喜欢,居然能有人刚下手术台,视线估计还在晕眩,就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处事……
“那又如何。”商殉轻笑了一下说,“将他放了。”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你真的很残忍……”朝平计划失败,似乎是被气笑了,仰着头笑了几秒后,他将手中的药剂扔在地上,然后踩碎。
眼看着朝平都已经放弃,他身旁的几人也纷纷将药剂扔了。
在朝平和他的同伴放弃后。
商殉也没有再胁迫他们,而是将氧气罐堵了起来。
屋内因为热浪膨胀门几乎打不开,最后朝平的同伴找了个东西将窗户砸开后,一阵风倒吸进来,屋门才终于打开了。他们很快找了灭火器灭了火,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商殉倒回了床上时,额间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朝平叹了一口气。他清楚,如果失去这次的机会,再毁了药剂,他们几乎很难再解决掉怪物了。任务失败了,还得提防着怪物会不会反过来找他们复仇。
朝平找了一支止痛针给商殉打了进去:“你都做到这份上了,我不会再去找怪物了——
注射完止痛针后,朝平便离开了。
但在走远了一些,背对着两人时,朝平的眼底却划过一抹诡异的笑容。
*
下午的时候,简星眠陪在商殉身边,看着他输液。
屋外淅淅沥沥下起雨,降温后空气间也冷了很多,商殉有些发烧,简星眠用手背给他摸了摸:“你变得好烫。”
简星眠现在皮肤饥渴症好了很多,十几秒以内的触碰都不会发病。
但商殉烧得有些难受,在接触到简星眠的手背后,只觉得凉冰冰的很舒服。
他在简星眠将手抽走后,又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
简星眠:“我不能碰你,我会犯病的。”
商殉:“……”
但半分钟后,简星眠还是钻进商殉的被窝里,低声道:“其实,我们家族……原来很多很多怪物,静静地活在深海,但现在海洋环境不好,还有人类追杀,如今我们家族就只剩下我一只怪物了,今天以为要被灭种了可恶的人类想将他们都杀了杀了杀了杀了——”
商殉感觉到简星眠在气得发抖,于是伸手揉了一下简星眠的头发。
简星眠:“但是主人和他们不一样。”
简星眠从脊背伸出的触手缠住了商殉的腰、腿根……但缠绕的地方避开了商殉手术后的刀口处。简星眠小心翼翼地揭开商殉的衣摆,他将脸埋在商殉的腹间,微冷的舌尖舔舐过商殉刀口旁渗出的一些血。
伴随着动作,被浸湿的皮肤传来过电一般的酥麻。
简星眠低低地对商殉说:“喜欢你。喜欢主人。”
商殉想了想任务进度,看着进度条道:“我也喜欢小狗。”
简星眠蜷在商殉怀里,触手全都伸了出来,小口呼着气,“今天有一瞬间觉得,能和主人死在一起也是极幸运的。”
商殉没想到,小狗会变得这么主动,好像给一点甜头他就会摇着尾巴对你好。
只不过简星眠的皮肤饥渴症,一旦与人接触过久就会犯病。明明主动的是简星眠,但没过多久,商殉便发现简星眠的身体抖得厉害,但那些触手依旧缠绕在商殉的身上,凉冰冰的,还在不停地蠕动,翕张的吸盘在舔舐着商殉的每一寸皮肤。
冰凉的触感对正在发烧的商殉来说,格外得舒服。
商殉将手指探进被窝里,揉了揉简星眠的头发,给他安抚:“小狗,好乖。”
“想让主人更舒服,给主人舔in好不好——”简星眠的声音在被窝里闷闷传来。
更多的触手探进商殉的衣服内,顺着商殉的腰腹、手腕向上爬去,像是纯天然的冰块,给商殉降着温。简星眠正要用牙齿咬开商殉牛仔裤上的纽扣。
“嘭——”
病房的门却突然被撞开。
是段洵年的保镖推开了门,又推着段洵年走了进来。段洵年冷着脸道:“我去你的住处没看到你,听说你生病了?我来看看。”
商殉:“小舅舅。”
段洵年:“难得,你那只怪物现在居然不在?”
商殉:“…………”
在被段洵年念了名字的瞬间,一根触手竟直直抵向商殉的后腰凹陷处,其他的触手也勒住商殉,蠕动的吸盘发出高频的震颤和细小的水渍声。
简星眠仿佛不在意,会不会在光天化日下被发现,他就要向段洵年、向所有人证明。
主人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是他的敢靠近的人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简星眠的舌尖微凉,商殉被晗得却更热了,只得坐起一些,假装被窝的拱起,是自己的腿部曲起。
商殉鲜少地觉得身体有些不自在,有些绷不住。今天的简星眠格外放浪。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他想就地将某个小野狗办到喘叫。
两具热烘烘的身体隔着布料贴在一起,简星眠的手指蹭着商殉的腿腹划过,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痒。
温烫的掌心隔着被褥按住简星眠的头发,想要压住简星眠。细细密密的吻咬和舔舐落下。简星眠的身体竟往上拱了一下,吞咽了更多的部分。
段洵年:“我来,是跟你说一下亭辜的事情。我跟他认识很久了,这几年是我没管好他,没想到他会做出那种事情,希望没有伤害到你……虽然,我觉得你压根不会将他放在眼里。”
商殉:“……”
他没有听进去,表面无事,实则头皮发麻,那些缠绕在身体上的触手,像是水蛇一般不停地摩挲着,浑身被愈缠愈紧,被吸盘疯了似的吮吸着,甚至能想到简星眠耳根发红,跪着舔冰淇淋的画面。
而简星眠隔着被褥,被商殉揉着头发,简星眠觉得自己像是得到安抚和奖励的小动物,连耳根都被传染得更加滚烫,要滴出融化的血来,想要主人更多的奖励。
毛茸茸的头发在怀里拱了拱,更像是只难以驯服的小野狗了。
被褥的起伏,商殉尽力用手压着。
手背绷现出利落的骨线,喉结不自在地滑动了下。
段洵年还在说着:“没想到亭辜这次会被判一年,可惜他后面遇到那样的事,这辈子也算是被毁了。是我那段时间光顾着你,对他疏于照顾……”段洵年素来高傲惯了,然而如今却像是傲骨被寸寸折断,或许是陶亭辜的事情对他带来太大的打击,他的面色不太好。
段洵年后面又说了很多,说他这次会等陶亭辜出来。
商殉:“嗯。”
“不过还是建议你离那只怪物远一点,他并非人类,思想也不一定健全,说不准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段洵年讲了许久却不见商殉有什么反应,发现不对劲,“等一下。你的被子里,怎么好像有声音?”
第26章(二更)
商殉的眼皮微跳了一下。
但他几乎什么风浪都见过, 于是手指隔着被子,揉着简星眠的头发:“继续。”
段洵年:“……”
商殉抬起眼,他的一只手还在吊水, 随意地轻敲着被子,懒懒地反问:“怎么?小舅舅猜不出来吗?要不你也给我口。”
段洵年一向保守惯了,他骂了商殉几句, 将一旁床头柜上的东西都砸后摔门离去。
“小舅舅,不送。”商殉靠在病床上, 轻笑了一声。
许久后, 简星眠从被窝探出来,因为刚才商殉的话气得磨牙, 恍惚间觉得自己对商殉没那么重要,但商殉的伤口又是真的。他心底很闷, 但还是敛去身上的刺, 装作不太在意地问:“我不够让主人舒服吗?为什么还要看别人?”
商殉抬手,抹去简星眠唇边的浑浊液体, 捏住简星眠的下巴, 闷声笑道:“谁允许你刚才擅自做决定往下舔的。”
商殉原本有些生气——
谁知简星眠小巧的鼻尖还沾染着些细汗,愈发像是阴郁却湿漉漉的小狗,眼睛认真地看向商殉:“因为我控制不住想要贴近你,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你……”
商殉怔了几秒, 然后不受控制地吻住简星眠的唇。
他按住他的手腕, 将他扔在了床上。
简星眠是两世以来, 对他最好的那个了, 他讨厌自己的心脏像是被重壳裹住的感觉,又感觉那层壳似乎裂开了一些。
*
在商殉渐渐养好伤势后, 剧组的戏份也接近尾声。
简星眠在网上搜到《教你谈恋爱的50%小技巧》,他下单买了两本一模一样的,结果商家说岛太荒了,寄不过来。
最后,商家只收了简星眠一半的钱,给简星眠发了txt文档版。简星眠看了看书,上面的小技巧1:抓住一个男人就先抓住他的胃。
简星眠:“……”
于是简星眠早起熬了份营养粥带去剧组。
之前带给商殉的粥都是在剧组打的,他担心自己第一次尝试熬粥不好吃。没好意思直接拿给商殉,而是在保温桶上面贴了张标签。
商殉平时到剧组很早,很快便发现了那份贴着他名字的粥。
“你做的?”商殉问。
简星眠阴森着脸,努力假装着脱掉自己与那份粥的关系:“我刚到,你的哪个小迷妹小迷弟送的吧。看起来还是热的,你喝喝尝尝。”
商殉:“?”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商殉:“那你拿去扔掉。”
简星眠脸色更沉了,恰在这时化妆师喊他去化妆。
简星眠想了想,还是算了,他觉得自己煮的粥也不一定好吃,万一不合商殉胃口给他吃的犯胃病就不好了。
于是简星眠生着自己的气,和商殉道:“你拿去倒。”
简星眠试完妆,回到片场时。商殉还坐在那里翻着剧本。
简星眠看到那份保温桶留在桌上,看起来像是没拆封过的样子,神色沉了下去。他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心里一直惦记着,时不时瞥一眼保温桶感觉坐立不安。
他会是喝了吗?还是倒了?
喝了倒了?喝了倒了?简星眠脑子里的两个小人一直在打架不停。
商殉倒是跟往常一样坐在那里。
中途,商殉终于起身了,像是去倒咖啡的样子。简星眠迫不及待拿起桌上的保温桶,将其旋开。然而……
简星眠的耳朵垂搭下来,眼神愈发阴暗了。保温桶里面是空的,显然已经被倒干净了。
没想到第一次送礼物就失败了啊。
他果然还是不太适应这种人类的示好方式,感觉太折磨人了。
作为怪物,他就应该将自己的心脏血淋淋挖下来,捧到商殉面前,问他喜欢吗?喜欢就让他将自己的心脏吃掉。
简星眠准备合上保温桶。然而,当他将保温桶倾倒一些时,却发现底下放着一张灰色的便利签,还有一颗糖。
只不过那个便利签,跟保温桶的内胆是同一个颜色,以至于简星眠第一眼的时候并没有发现。
他将便利贴抠出来,翻过来看了一下。
感觉呼吸变得越来越快。
他的视线紧紧落在便利贴上。便利贴上写着:【小狗,粥我喝完了。】
粥,喝完了。
简星眠感觉自己绷紧了一上午的神经终于又顺畅了。这种付出后得到反馈的感觉,令他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简星眠忍不住给商殉发消息:【你知道是我的做的?】
商殉:【里面的冬瓜片、胡萝卜片切得很小,在粥表面用两个同心圆形状摆放的。是你的习惯。】
简星眠愣了一下,有种在无形中一举一动都被掌控的感觉。
他在回想自己真的有这样摆放吗?
怎么完全没有印象。
简星眠:【有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有这么摆。】
商殉陷靠着椅子里,把玩着打火机,随意道:【上次聚餐,你做咖啡拉花,做得很丑,咖啡也撒了很多。最后一遍拉花才成功了。当时你画了两个同心圆。】
周围所有人的生活习惯商殉几乎都了解,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高度警惕。他知道简星眠装的每一个针眼监控在哪,装作不知道只是默许。
简星眠:【……】
商殉轻笑了一声,提醒道:【观察自己的小狗,需要理由?】
简星眠磨了磨牙:【变态。】
没想到商殉居然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
简星眠努力想了想,以前做怪物捕食的时候,他用触手缠住羚羊的羊角,将那肥美的食物捞近自己面前时,好像确实喜欢从动物的腹部开始环型进食。
腹部是生物最肥美的部位,跳动的心脏,流动的肠道,汩汩喷溅的血液。再进食时,还能感受到猎物在自己身下蹬腿,绝望的挣扎。
但是在此之前,他还没有想过自己有这种的习惯,甚至会下意识在做拉花、摆放食物时,也都是摆成同样的同心圆。
还是在商殉的引导下,他才发现了自己的习惯。感觉心脏愈跳愈快。
好想和主人结连理、结合,再将主人吃掉,就可以永远永远和他在一起。
……
系统在商殉的识海里蹦跶着:【宿主,宿主,你好残忍啊。】
商殉没回,系统继续道:【你居然把简星眠给你做的粥全倒掉了,还骗他说你全喝完了。】
【你给他编织了一场好美好的梦,难道你不会有任何留恋吗?】
商殉正在试着妆,心脏跳动变得快了些,但他闭着眼懒懒道:【你忘了?我在原世界里……】
系统:【是个演员,是影帝。】
【我想在最后任务完成时。】商殉捏了捏兜中的药剂,朝平那里的药已经毁掉了,现在只剩下他这的一支,【在离开世界前,杀了他。】
系统:【你还恨怪物吗?】
商殉:【不恨,但是为了这次的任务利用了他。还他一刀。还有……长痛不如短痛。】
系统悄悄叹了口气,也许是宿主不想自己离开后怪物会难过,他还打算用药剂杀死怪物。
不过也好,事事都考虑到位,作为系统他反而不用担心。
*
接下来的几天,拍戏很密集。剧组的工作人员提心吊胆。
但崔导一直更看重剧,前面的剧集里简星眠已经演了很多,很符合他心中的角色形象。加上直播的事,网友纷纷觉得简星眠就是怪物。一时间,简星眠的热度迅速激升,连带着电影《荒岛撞鬼》的热度都被带得更火了,崔导为了电影炒作,果断选择留下简星眠。
但网络上有关商殉和简星眠的互动片段却渐渐多了:【商殉杀鬼怪的那段好帅,画面先是虚化,然后定格在脸上时逐渐清晰!】
【芜湖亲上了!!】
【好甜好甜好甜好甜还是真情侣好磕呀。】
【卧槽,这视频点赞520w了啊。】
【斯哈……简星眠是怪物吧是怪物吧是怪物吧,我充了会员能不能让我康康人外play。】
【楼上的姐妹,我主页搞了个商殉X怪物,我自己p的,用电脑给简星眠把触手都加上去了,狂do八小时,快来看!】
【笑死你们是在猎奇吗?搞给我康康!】
【我也要我也要!】
剧组的最后一幕戏结束时,商殉的热度已经冲进明星榜前三。寻星cp(商殉X简星眠)也成为话题榜第一。
商殉正要将手机收进兜里,收到朝平的消息:【我有个事情想问问简星眠,要不你帮我传个话呗。】
商殉:“……”
他觉得朝平是有点变态在身上的,居然将头像换成了简星眠的触手。
那截触手外层通体漆黑,泛着神秘的光泽,像是牛革的质地,里面却是鲜红的颜色,每隔一段距离,是一个个乳白的吸盘,吸盘处还在滴流着新鲜的水液。
科研精神强得可怕。
商殉咬着烟:【有什么事,你直接跟我说。】
“怎么了?”简星眠听到商殉的手机一直在震动,以为又有人找商殉说什么,耳朵都快竖起来了靠近商殉。
一根触手从身体里探出来,敲了敲商殉的腰间。商殉回攥住简星眠的触手,捏了捏,不过他想了想觉得朝平掀不起什么风浪,不会影响他的任务,还是将手机递给了简星眠。
简星眠:【我是简星眠,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简星眠阴森森地道:【不过如果你要是想跟我炫耀和上次一样系着丝巾去找商殉的事,不管你有没有药剂,我都会将你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朝平:【小怪物,做个交易怎么样?】
简星眠:【?】
朝平:【我回去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你不懂一个做研究的人有多想得到一截新鲜的标本。今天中午午睡的时候,我又梦到了这件事,我急得扯断了好几搓头发始终没法放弃这件事哈哈哈哈哈哈那简直是大自然最神奇的造物,我疯狂地想要解剖一截触手。】
朝平:【我愿意用现在片场上,离你们最近的那个皮箱子里的东西,交换你一截触手。】
简星眠:【里面是什么?】
朝平:【打开看看就知道啦,我觉得诚意非常够啦!】
商殉咬着烟,手臂原本随意地搭在简星眠的肩膀上。见到朝平回的消息后,商殉抬眼朝片场看去。
离他们不远处确实有一个黑色的、看起来还比较大的箱子。
商殉熄灭手中的烟头,走了过去。
他打开箱子时,视线怔了一秒。箱子里面有两件东西。
一件,是一副被相框裱好的照片,照片中是商殉的手中握住那截触手时拍的照片。
照片上面贴着张便签,写着:【新婚礼物】
简星眠走过来时,手机里正传来朝平的语音:【既然你们都在一起了,迟早要结婚,礼物我就先送了。】
皮箱里还有一件东西,正在散发着浓烈而呛人的血腥味。
那竟是一只从根处齐齐砍下的断臂,已经在皮箱里盈积起一层血。断裂的地方,很平整,隐隐可见森森白骨和断裂后还在微微抽搐的筋脉。
那截断臂竟是着白大褂,而在那截断臂的手腕处还戴着只手表,正是朝平平日戴的那只。
手臂触碰时竟还带着一点温热,像是刚砍下来不久。
朝平发过来一条视频,里面是他笑着砍下手臂的全过程,画面很血腥,连朝平那张异常美丽的脸上都溅了猩红的血,血滴在下颚凝结缓缓滴流下来。
视频里,朝平的语调里,带着抑制不住地亢奋:【上次见面时,我说想要你的触手时,你说“如果我现在将你的手臂割下来,你割下来给我呀”。这句话是真的吗?还算数吗?】
他的声音越说越激动,语调黏腻:【倘若我真的砍下这只手臂,想和你换一截你以前掉的触手呢?理理我呗,我是真的很想做这个研究题。】
商殉的手指停留在屏幕上,正要回复。
简星眠盯着商殉,忽地伸出一截触手缠住商殉的手指,滑腻腻的触手在商殉的指缝间摩挲着。
商殉:“怎么?最近总是缠着我的手指?”
“是求偶。”简星眠垂着眸,道,“新婚礼物都收到了,小狗想娶主人,想跟主人结合。”
第27章
简星眠眼底凶凶的, 耳根却开始泛红。
商殉微怔了一下,随后揉了揉简星眠的头发,挑逗似的问:“真的?”
简星眠用触手将商殉缠得更紧了, 眼神漆黑,语调也透着病态的执着:“一天也不想等,主人我们今晚就结婚好不好?想永远永远永远得到主人。”
系统:【好耶, 最后一个任务点了!宿主好棒就要完成任务了!】
商殉懒散垂着眸:“那我们准备一下,布置下婚房。”
商殉的大手揉着简星眠的头发。简星眠的发质很细软, 毛茸茸地蹭着他的手指。他一直更在乎任务和积分, 好像没怎么认真看过简星眠,现在任务即将结束, 他低头看了看简星眠。
简星眠黑发垂着,很瘦, 下巴尖尖的, 皮肤苍白。那双单眼皮眼睛瞳仁很黑,看起来很阴郁, 有种森冷感, 但也很独特。
衣服穿在身上时总是撑不起来,很难想象他瘦瘦的身躯里会藏着那股倔气和狠劲。
商殉的另一只手放在兜里,捏了捏最后那支药剂。
*
下午的时候,商殉在准备离开小世界的事。
他将之前拍下的,故意在吊车上使坏的黑衣人照片发给了警方。
照片中的人是张平, 张平之前在片场辱骂过商殉, 后面因为被商殉将头塞进了油漆桶里, 一直怀恨在心。
在吊车事件后, 商殉原本还在等着张平继续作案,但张平太怂了, 在得知商殉连怪物都敢搞后,他就不敢再招惹商殉了。
眼下有了证据,张平被警/方带去,训话和短期刑拘了。
而原主的弟弟商愿换了个手机号,给商殉发消息:【哥,你最近变得好火,什么回家啊我给你接风?我跟爸都很想你。】
商殉并不想管他们,简星眠之前转给他的治疗费,刚好够将原主欠的贷款还清。
而拍戏得到的片酬商殉全捐了出去,他对做善事不敢兴趣,纯粹是因为原主的父亲弟弟品性恶劣,在他被造谣全网黑时,只会落井下石,他懒得留给他们,还能顺带气气这俩。
……
晚上时,到了原剧情里的最后一个节点:【怪物拖走商殉后强娶商殉。】
简星眠将地下室布置一番,换了床红色的喜被,室内贴了很多红色的“喜”字,还准备了两杯喜酒。
地下室的装潢并不华丽,整体偏向简单风,墙壁上嵌满了眼球,好似监视眼。有些地方换成喜庆的红色装饰后,反而像是血色,仍旧透着种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感。
他和商殉约好,各自找一件红色的衣服穿上,不请他人,只以天地见证,喝完交杯酒就算在一起了。
商殉按照约定,穿了件红色的毛衣到了地下室。
商殉捏了捏兜里那支足以杀死怪物的药剂,他已经想好了。
就要完成任务离开小世界了,但他没法带走简星眠。如果将小狗独自丢在这个小世界,孤零零的怪可怜的,不如将他杀了。
很快,两人跪在桌前,以人类的礼节。
叩首,行夫夫礼。
“以天地为鉴,商殉和简星眠永远在一起。”
“以天地为鉴,商殉和简星眠永远在一起。”
只是在喝交杯酒的时候,商殉捏着杯盏,仍有一瞬的犹豫。他一向警惕心高,不愿意接受任何人递过来的食物。
系统:【你还是不相信简星眠吗?】
交杯时,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和气息。烈酒温喉,简星眠身上也在秋夜里变得温暖了很多。
商殉:“……”
是喜酒。
但商殉在举起衣袖遮挡的那一刻。
商殉仍旧偷偷将喜酒倒了。
系统幽幽叹了一口气。
床边的一双新人,身上都带着点对方的气息。简星眠先一步坐在床沿。
商殉时站着的,因为习惯,他下意识摸了根烟咬在唇间,但紧接着想到今晚新婚,抽烟不太好,他准备将烟拿下来。
“上次,你问我是不是想尝你的烟?”
简星眠喝了酒,眼睛变成了类动物的竖瞳,感官在酒液的作用下变得清晰,近得几乎能听到商殉的心跳频率。他莫名地想更了解商殉一些,紧盯着商殉道,“有点想知道,你嘴里咬着的这根什么味道?”
“薄荷爆珠。”商殉点燃烟,扫视他一眼,似有若无地笑了下。向一个男人要同一根烟尝,像在勾引他似的。
商殉漫不经心道:“张嘴。”
简星眠下意识神经绷紧,虽然眼神依旧透着动物的森然感,耳根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红。商抬脚踩住他的腿,轻笑一声,“不是想尝?”
“想。跟你有关的我都想知道。”简星眠靠在床板上,眯着眼,张开了嘴。
商殉弯腰,阴影顺着将简星眠笼罩,安全距离被突破,简星眠的后颈都麻了一下,随即被一张炙热大手覆上。
简星眠心脏猝然跳动,斯文俊美的面容已经离得极近,鼻尖薄荷气味愈发浓郁起来,他感到了窒息,那双噙着烟的薄唇却轻启起了些,朝他吐出烟雾。
轻薄烟雾扑洒在简星眠面上,简星眠却只注意到商殉那双垂下的眼眸,明灭光影下,竟显出几分幽深。
“怎么样?”含着烫意的话音落下,加上酒意作乱,简星眠才觉出自己心脏紧缩,跳得愈来愈快,窒息感让他头脑发蒙……
下一秒,商殉倾身,大手扣住简星眠的下巴,吻住他的唇。温热而强大的气息漫天盖地压了下来,简星眠的舌尖挑起一些,与商殉的舌头纠缠在一起,银丝缠绕。
简星眠的皮肤饥渴症犯了病,呼吸声瞬间急促起来,身体发抖,心脏快得像是拿着小锤在猛烈敲击。
“小狗,呼吸。”商殉揉捏着简星眠的后颈,缓缓教导。
渐渐,简星眠的身体才从绷紧慢慢放松下来,口腔也完全迎合地由着商殉的舌尖进入和搅动,糜乱而放纵的喘息声在两人间散开。
简星眠耳根红了个透,眼底却更执着了,小心翼翼地问:“主人心里有小狗吗?”
“嗯。”
“那主人的心里只能有我,好吗好吗?”简星眠低垂着眼说,越来越多的触手缠住商殉的身体,有些偏执的意味。
就在商殉捏住药剂,对准简星眠的后背,仅差0.01mm就要刺入时——
商殉竟忽然间头一阵闷闷的晕眩,紧接着胸口发凉。
而后,便是刺痛袭来。
商殉:“……”
他下意识先吐出一口血。
系统:【卧槽惊天反转!宿主你犹豫了一秒,居然没有怪物下手快……】
是简星眠将一根触手刺进了商殉的心脏,吸盘吸附着肉质,满满当当填在商殉的心脏里。
同时,简星眠也将一根药剂扎进自己的手臂,脸上都溅了血:“现在,主人的心里只有我了。嘻嘻。”
商殉:“……”
商殉突然想起,他之前还给了简星眠一支药剂来着,没想到他会用上。
“怎么办?主人会痛吗?”简星眠流着泪,可眼神却变得阴森又固执,“可是我太喜欢主人了,还是嫉妒所有看得到你的人只想独占独占独占独占独占主人。不如,我们殉情啊?”
商殉躬了下身体,温烫的大手还按在简星眠毛茸茸的头发上。他试图喘息,然而触手在心脏里搅动,仿佛要在他身上留满他的痕迹。
商殉嗤笑一声:“我真是低看小狗了。早知现在,就该早点杀了你。”
商殉往床榻上靠了靠,夹着烟的手随意垂着,简星眠只得匍匐在商殉面前,像只鼻尖湿漉漉的小野狗,想要找到被爱的痕迹。
然而即便这种时候,商殉额间布着细汗,看他的眼神,仍是透着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为什么有种感觉,主人对我的好都像是在做任务。哪怕在一起了也像是从未得到过一样。能再跟我说说,你很喜欢我吗或者让我尝尝?”
简星眠刚才还觉得开心,但看着商殉无动于衷、演都不演的反应却焦急起来,急切地想要得到答复,“求求了说你很喜欢我愿意跟我一起死。”
商殉:“你没必要知道。”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简星眠生气地张开口器,喉中伸出触手,暴戾地探进商殉的胸腔里,搅动着舔了舔商殉跳动的心脏。
紧接着竟像是咬西瓜瓤般,从口器里伸出的触手,锋利地滑下来一小块。然后那截触手扭动了一下,卷着那片跳动的肉,回到了简星眠的口器里。
简星眠口中咀嚼着,却觉得浑身都痛。商殉的血已经越流越多,他却还是无法知道结果。
“尝出来了吗?”商殉按住简星眠的头发,带着怒意地吻了吻简星眠的嘴巴。
但在简星眠伸出舌头的一瞬,商殉毫不犹豫地咬下了简星眠的舌头,还将折叠刀捅进简星眠的腹中,扎了好几刀。
啧,终于爽了。
下了死手。毫无留恋。
简星眠瞳孔骤缩:“!”
商殉不喜欢他,可是商殉很快便死掉了。
垂死的简星眠摸了摸腹部,用口型低低地道:“我不管。主人是我的我的我的,可是我们章鱼就是这样……”
只是主人,从来没有想过了解我。
不然主人就会知道,章鱼的一生只有一个配偶。一旦怀了崽后雌性章鱼还是雄性章鱼都会死去。章鱼在产卵时会表现出极端的自残行为,包括撕扯皮肤、咬断触手甚至吞食触手尖端,最终在卵孵化前死亡。①
简星眠在死前的最后几秒,愣愣地想。还好刚才商殉那几下没有捅到腹部的章鱼卵——如果下辈子有机会偷偷生下来,他要给小章鱼重新认个爹绿了商殉。
商殉合上眼的最后一秒,想着还好任务完成了。
等离开这里,他就不会再看到简星眠了。以后能遇到个乖点的小狗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①章鱼的生物习性摘自百度
下章开启新世界啦。
下个世界受开局会揣着崽,有产luan生子情节,雷萌自取哦
第28章
【新世界加载中——】
商殉睁开眼, 下意识觉得心脏处被打开了,传来一阵剧痛的感觉。
但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那截穿过心口的触手已经消失了, 痛感也渐渐消失。
依旧是银发,戴着眼镜,他的身上换了件医用的白大褂, 洁白干净,毫无受过伤的痕迹。
上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如同梦般, 都结束了。
“给。”
怀里忽被扔过来一大袋的饼干。
商殉抬起眼。
他正在一间医生办公室内, 面前对着办公用的电脑,身边懒懒地坐着那个扔饼干的青年。
那是个戴着黑色鸭舌帽、穿着牛仔褂的Alpha青年, 叫江炀野。
江炀野长相俊美,皮肤呈小麦色, 他身上带着些刚刚运动完的蒸腾的热气, 像是草原上奔腾的骏马,低着头时露出线条刚劲的下颚线, 下颚处有颗汗液在滴流。
身体高大强壮, 饱满的肌肉将牛仔褂撑得鼓鼓囊囊,雄性荷尔蒙爆表。
系统:【宿主,你叫商殉,是个快穿任务者。】
【你穿进一本灵异ABO小说里,是这篇文里的炮灰攻三。正如你是个炮灰,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促成主角攻受幸福在一起。】
【同时你也是原文主角受的舔狗, 这次的原文受就是面前的这个人, 江炀野, “你”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你需要攻略原文受,让原文攻吃醋。而你将在最后, 替原文受肉/偿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
此刻,江炀野大刀金马坐着,低头按着游戏机沉浸式游戏,嘴里还在嚼口香糖,嗓门响亮大喇喇地道:“赏你的。这我妹自己在家做的的饼干,非让我带给你当宵夜。啧。这小丫头反水了,对你比对她哥还好——”
商殉问系统:【他是原文受?】
系统:【换换口味嘛。特意给宿主您选了个性格超级好的原文受。】
商殉:“……”
确实性格挺好,江炀野跟原主,是从小一起捉蛐蛐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竹马。
在原主“商殉”生了病,检查出活不过21岁时,原主没哭,反而是江炀野哭得死去活来,把自己以前攒了几年钱买的球星签名都卖了,他曾经说那是他的命,但江炀野毫不犹豫全卖了给“商殉”买药。
所以在继承了原主记忆后,商殉对江炀野有点好感,像是熟悉的朋友。
但这货是个……直男啊。
商殉摸出一根烟咬在唇间:“不饿。”
“总感觉我妹对你有点意思啊。”江炀野倒是不跟商殉客气,翻了翻袋子,拿起一袋饼干狼吞虎咽,“你小子,实话实说!我想当你爸爸,你他妈却想拐我妹是不是?!”
他边说着,准备跟以前一样勾住商殉的肩膀。
商殉往椅背靠了一下,很不经意地躲开了江炀野的手,垂眸时眼神带着无形的碾压感。
烟雾缭绕间,他漫不经心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们弄错了——”
江炀野手臂揽了空:“啊?”
“叮叮叮叮叮叮!”
正在这时,医院的紧急传呼铃响了,呼叫机也响起来:“呼叫商医生呼叫商医生!快来实验室!!这边出事了!”
商殉站起身临走前,手插在衣兜里,随意地扫了江炀野一眼。
他不似江炀野那般肌肉虬结,但咬着烟时,镜片后的眼神,总带着种居高临下、俯视一切的意味,说话时漫不经心的,却似重锤敲下:“……我不喜欢你妹。我是同性恋,只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Alpha。”
江炀野怔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大腿,嘴里还咬着饼干屑,眼神透着大学生般的睿智:“噗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跟谁大冒险输了?赌的啥?”
商殉:“…………”
*
“商医生,来一趟实验室——”商殉的对讲机里,传来科长的声音。
商殉不急不慢地朝着实验室去了,在实验室门口时,他被科长拦下:“商医生你可算来了,你可是我们医院的顶梁柱啊,里面那只人鱼伤得可重了,还特别凶,几十个武装出手才把他抓住。”
“人鱼?”
商殉眯起眼,看来这个灵异世界里的怪物是人鱼。
现在是303x年,海底的人鱼和人类早已树敌。
人类不断造出污染废水排向大海,人鱼的家园被毁死伤无数。而人鱼也早想入侵城市,占领人类的地盘。每隔几年人鱼就会上岸攻击人类,被人鱼咬死的人类数不胜数。
已经分不清是人类先排污水,还是人鱼先咬人了。难分对错,但在各自的立场对方就是仇敌。
科长继续道:“听说人鱼的内丹可以治百病。人鱼可不好抓,这玩意精得很,经常尾巴一收就装人类混到人群里了,18年了才抓到一只。就是他的内丹也伤了,你先想办法将他治好呢,然后我们试试剖出他的内丹给你治病。”
商殉信息素出了问题,活不过21岁,只剩几周的命。
商殉倒是对生死不在意,救不救无所谓,轻笑了一声道:“看看人鱼。还有你们的进度。”
科长:“……”怎么感觉商殉像换了个人,更像高位者俯视他们,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推开实验室的门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巨大的玻璃缸,缸内盛满了腥咸的海水。
许多仪器连接着玻璃内的人鱼,似是在记录着他的生命体征。
商殉垂眸看了眼,那是一只雄性Alpha人鱼,蓝色的头发有些遮眼,皮肤很苍白,眼睫垂着像是昏死过去,左侧眼睛正下面还有一颗水滴状的泪痣。
他的鱼尾也是海蓝色,上面嵌满亮莹莹的鳞片,尾部很长很大像一把蓝色的扇子。但他身上缠了很多黏糊糊的海藻,整只人鱼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湿而黏腻的。他的身上也有很多处伤,显然捕捞时费了不少心思,连鱼尾上都带满了鱼叉刺穿的伤痕。
但人鱼的手,却捂住看起来并没有受伤痕迹的小腹。
怪怪的举动。
但商殉没有多想。
做完任务早点出小世界吧。
商殉咬着烟,拿着手中高科技的回钩绳,在手中漫不经心荡了一下后,他将回钩绳扔出去,钩住住了人鱼头顶的吊灯——
就在这时人鱼却突然睁开了眼,眼底深蓝一片,直勾勾地盯着商殉。
“滴!滴!滴!”同一时刻,警报器突然爆发出响动。
“快闪开!他醒了!”站在最前面的工作人员惊恐地大声喊道,恐怖的气息蔓延开来,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陷入慌乱,赶紧抄起各自的工具,手抖着对准了人鱼。
然而下一秒,
“轰——!!”
只听水声翻涌的声音,那人鱼眼底带着愤怒,巨大如扇子的鱼尾扇动了一下,鱼尾猛地撞向水缸玻璃。
一大片水花溅出。
竟是整面玻璃都碎裂开来,巨大的水花,伴随无数碎玻璃飞溅而出——
“啊!啊啊啊啊!!”惨叫声中,突然涌出的水流将多名研究人员冲倒在地,有玻璃割开了他们的身体,鲜血飞溅,还有的研究人员踩到碰了水的电线,被电晕过去!
实验室的灯很多,眼下有好几盏灯在淋到水后,迸溅出刺目的火星。现场登时弥漫开一股血腥与危险混杂的气味,呛得刺鼻。
商殉咬着烟轻笑,倒是一只脾气很暴躁的人鱼,有一瞬间像简星眠,但很快又觉得不太像。
人鱼眼里没有任何人,看向商殉时的眼神也很陌生。他还在不停地挥动鱼尾砸东西,看起来毁灭欲极强。现场已经溢满了血味,惨叫声连连。
“嘘,叫得再大声点一点嘛~你们临死前的哀嚎,是多么悦耳的乐章啊,再叫大声点。”人鱼甜美地眨了一下眼,瞳仁诡异地收缩,语调病态而黏腻。
而商殉手中的回钩绳早已钩住了那顶吊灯,他轻笑着,手中猛地一拉——
“哗啦!”巨大的吊灯,朝着人鱼身上砸去!
吊灯砸中了人鱼的鱼尾,他的身上嵌满吊灯的碎瓷片,几乎动弹不得,蓝色的漂亮鱼鳞掉落遍地。人鱼倒在流满水液的地上,鱼尾不停拍打着地面,似乎是痛苦与欢愉交织,呻/吟着道:“痛痛痛……哪里来的臭人类,我要把你的脑花挖出来,当水晶泥一样捏在手心玩,砸在墙上玩!”
商殉走过去时,手里拿着个东西。
但那人鱼明明即将昏死,却仍死死护住腹部,像是要护住什么极为珍贵的东西,盯着商殉的眼神极其扭曲,却在某一瞬间染上兴奋的癫狂。
人鱼竟抽出一只鱼骨刃回刺而去,快且狠地扎进了商殉的手臂里,血猛地溅在脸上,他咯咯地笑着,语调黏腻道:“爽不爽?疼死你,你的手臂上像开了一朵暗红色的花。你是个什么低等物种,也敢抓我——”
商殉攥住人鱼的手腕。
人鱼试着挣扎了一下,但青年的手心温烫有力,他竟没挣脱开。
“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商殉咬着烟,压根没有看手臂的伤,只是逆着光懒懒地看向人鱼,垂眸时带着极强的碾压感,如重山般压下来。
“听人类的话还不如去死。”人鱼额间出了很多汗,蓝发服帖地黏在额间,眼神溢满扭曲而病态的凶意。
“咔。”
商殉拿出一个黑色的铁制颈环,倾了些身,慢条斯理地扣在人鱼纤细的颈间。
人鱼还想挣扎,然而下一秒他就感受到颈环了电击,“啊!”了一声后,额间浮现一层冷汗,登时老实了不少。就是那只颈环怎么也摘不下来,鱼尾不停地扑腾着。
“看来你还没清楚现状,你只是个活体标本——”商殉咬着烟,俯视时的眼神极具压迫,凑在人鱼耳边,嗓音浸着笑,如将滚烫的浓焰强制煨进人鱼的耳膜,“电击颈环上面刻着我的编号。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实验品。”
“我会在治好你的伤后,解剖、研究你的所有器官,包括腺体和生/殖腔……”
商殉垂着眸,懒懒地看着人鱼挣扎。
他摘下手臂的鱼骨刃,就要插进人鱼的腹部。
“呃……啊!”人鱼使出全身最后的力气,才用翘起的鱼尾护住了腹部,只是扇形的鱼尾被瞬间破坏。
“怎么?肚子里是有内丹,这么护着?”商殉垂眸看着他,咬着烟踩住鱼尾时,烟雾一层一层升腾起来,
商殉漫不经心摁住鱼骨刃,又往鱼尾里刺了点,鱼尾在他的大手中挣扎,却被瞬间扎穿,商殉的笑容性感而慵懒,喉结滑动道,
“这一刀还你的。礼尚往来,喜欢吗?如果你再不听话,颈环会继续放出电流麻痹你,你将做我摇首乞尾的狗。”
人鱼闭起眼,察觉到鱼尾剧痛,在商殉的靠近下,他的身体忍不住有些畏惧发抖,虚弱昏厥时思绪开始漫游。
人鱼的手指下意识抚住腹部,里面有上百颗鱼卵。他不记得怀的鱼卵是怎么来的了,伴随着呼吸,那些密密麻麻的黄色的鱼卵挤满他的体腔,小腹也微微隆起一些。
身上裹缠着海藻,没人注意到他胸口的衣服,被孕期的奶渍晕染开一些。
但不影响,他恨这里所有人。尤其是这个居高临下给他套颈环的。
第29章
经过一番折腾, 受了伤的人鱼发起了高烧。人鱼身上的伤势挺重,有几处刺穿鱼尾,几乎可以看见里面森白的鱼刺, 完全治好得一两周。
商殉调配着黏糊糊的药剂,搅拌搅拌给人鱼上药。
青年银发垂肩,气质卓越, 捣碾药剂也像是在调制一杯矜贵的酒,透着上流社会的游刃有余感。
人鱼的手指抚着腹部。在涂药的地方靠近小腹时, 他会下意识将身体绷得更紧, 鱼尾也翘起一些似乎随时准备攻击商殉。
涂完药后,商殉手里拿着记录本, 登记病人:“你叫什么?”
人鱼:“滚。”
于是商殉在人鱼手腕上的病例条上,姓名一栏填上:滚。
人鱼:“……”
然后他才冷着脸改口了:“简蚀。腐蚀的蚀。”
商殉“嗯”了一声, 将原先的字划去, 重新填上简蚀。登记完信息后,商殉将刚才给人鱼清理伤口时的棉签放在取样器上, 抖了抖棉签后, 掉落一些很小的黏膜样片。
“咳、咳咳——”就在这时,简蚀却突然直起身呛咳。
蓝发被虚浮的冷汗打湿,脊背不停地起伏。
简蚀扶住腹部的手指用了些力,感觉体腔里拥挤着满满的鱼卵,就要夺体而出。明明同族的人怀孕时也没有这么难受, 在他身体里留下液体的人竟然这么猛, 不知道是不是生/殖腔被完全打开了, 竟被孕育的鱼卵塞得满满当当, 内脏都要被挤变形。
咳的时候,能感觉到肚子里的鱼卵在发烫摇晃。
要装不下了呢。
或许是孕期激素疯狂作祟。简蚀觉得头晕无力、情绪焦躁, 缺乏安全感,竟有些想要得到陪伴安抚,想要被触碰,连看向商殉的眼神也变得黏腻。
任何人的安抚都可以,但为什么偏偏留在这里的,是他最讨厌的这个。
简蚀厌恶这种感觉,然而实在难受得厉害:“咳咳……”
商殉垂着眸,眼神懒懒地落向简蚀。目光很轻,像是状似无意地掠过。
简蚀却一瞬间心脏跳得飞快,生怕鱼卵被发现。
他看着商殉站起身,愈发觉得那股压迫感愈渐强烈,骨骼都要被敲碎,就在心底的弦就要绷到极致时——
“给。”
商殉在实验器材堆里找出了一个塑料袋,递给简蚀。
简蚀:“……”
他接过袋子,倾身呕吐着,然而什么也吐不出。
商殉垂眸俯视着简蚀:“生了什么重病,要死在我这?还是,你在刻意地瞒着什么?”
简蚀捂着肚子,里面是晶莹的小生命在颤动。为了保护鱼卵,他编了个借口,语调病态而黏腻:“啊……给我恶心吐了。你们人类生存的环境真差,呼吸你们的空气,就像是被臭了爬满蛆的脑花卡在鱼鳃里。我们的海水也被你们污染了,呼吸时就像被肠子绕住了颈。你们这些万恶之源都滚去死吧——”
他边说着,幽蓝色的鱼尾如扇子般翘起来。
猛地一甩。
将尾巴旁边的药瓶都乓乓乓砸碎在地,一副要毁掉实验室的架势。
商殉:“……”
商殉弯腰去捡药瓶。
系统怕他生气,赶紧跳出来:【宿主冷静冷静。深呼吸。别给新世界的怪物也捅死了。】
简蚀嘴角翘起,舌尖缓缓舔过齿缝,吐出的话却很恶毒:“你最好小心点,我迟早会挣脱锁链,用利齿咬碎你的骨头吃掉哦碾成满嘴骨浆……呃……!!”
商殉竟直接将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指,按压进简蚀的伤口里。
简蚀疼得仰了仰头,眼中扭曲起来。鱼尾不停地跃起,抽在商殉的身上。然而他现在虚弱无力,鱼尾并没有多少威胁。
“刚刚,做错了吗?”商殉将指腹朝里探了探,鱼尾的伤口里面潮湿而腥黏,人鱼的血液似乎比人类更加黏稠,湿哒哒地缠着商殉的手指。
偏偏商殉面上极致斯文,仿佛只是调酒师在拨弄冰球般优雅。
“抬头。”商殉将浸了血的手指抽出,捏住简蚀的下颚,手上施加了力度。面上却带着淡淡的笑,生出一种居高临下的疏离感,“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实验品。”
简蚀的侧腮酸麻,上下齿被商殉捏得微微张开,商殉的指腹好烫,像烈焰般牢牢桎梏住他。
动弹不得。
有种身体脱去控制,完全被商殉掌控的感觉。
简蚀竟意外地觉得爽了,他疼得喘息:“商医生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玩具一样,真残忍。我竟然有点喜欢你这种。”
他决定换个相处模式。孕期激素疯狂作祟,他情绪焦躁,缺乏安全感。
跟所有孕期焦虑的孕夫一样,简蚀迫切地想要得到“老公”安抚。
他是有夫之夫,可是他的爱人丢下了他。
恶劣地想找“新老公”触碰,是谁都行,只是刚好遇到了商殉。
哪怕商殉是捏着他的脸颊,哪怕心中依然有恨,简蚀都觉得那只手好烫,想去贴贴。
下一秒。
商殉将另一只手,插/入简蚀的口腔。
商殉将一枚人鱼体征监视器,安在简蚀最内侧的齿根。
监视器状似透明的薄膜,完美覆盖在简蚀最里侧的那颗牙齿上,自动形成锁扣。
全程简蚀的身体都绷得很紧。
“滴!”一旁的实验器材上,自动出现简蚀的鱼鳃呼吸频率、体温、鱼鳞健康值……各项身体指标。
商殉机械地做着实验准备,垂眸注视着简蚀:“别恶心我。我对你不感兴趣。”
简蚀没回话,然而他直接舔了一下商殉的手指。
“呲溜~”舌头顺着商殉的指根,舔至指纹的纹路。甚至重重咬了下指节。
商殉:“…………”简蚀的舌尖凉冰冰的。
他将手指抽了出来,医用手套的前端还缠着些银丝,面带厌恶地将手套摘下扔了。
简蚀眼神黏腻地看着商殉,脸色病态潮红,喉间发出诡异的轻笑:“商医生。你的手指很长,那里也很长吗?听说有的人类能一步到胃。”
商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有病?”
简蚀身处暗处,笑起来时眼神幽幽的,语调也病态而湿黏:“提前尝尝人类的味道而已,尝尝给我做实验的会是怎样一只手。”
商殉没回简蚀。这只人鱼性格恶劣,他很厌恶。
实在不听管教的话,他不介意给人鱼戴上口枷或者止咬器。
……
商殉继续刚才的实验。他将取到的人鱼细胞放在倍镜下的取样玻片上。
商殉的目标比上个世界更加明确。攻略9999人,让所有人都做他的狗。
原主学的是人鱼研究学,继承了原主记忆后,那些伦理知识商殉记得很清楚。人鱼的身体细胞结构和人类的差别不大,但听闻人鱼浑身是宝,药用价值很高。如果能将里面的药用部分的生物结构提取出来,对人类医学而言,将是一项重要的进步。
如果能获得人鱼学研究的成就加持,很快便能吸取大批粉丝,成为被无数人仰望的人,攻略进度会更快。
商殉低着头,试了几次都失败了。可惜人鱼肉质偏薄且脆弱,极难提取出细胞里面的其他分子。
实操时还是远比想象中的要难得多,就在他准备再试试时。
商殉闻到空气间,染了些梅子酒的气味。像是夏季清冽的梅子撞进冰凉的酒液里,清甜与酸涩的酒香混杂在一起,仿佛要在空气间爆浆。
是人鱼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性Alpha的信息素味道,看来人鱼的易感期快到了。
商殉:“……”
味道不算难闻,甚至很好闻,阴魂不散地飘在实验室。但商殉很憎厌这只人鱼,并不想在实验以外,跟他有任何联系,于是假装没有闻到。
“咚咚咚。”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进。”商殉说道。
门外是他的助手,助手似乎刚刚看到了什么可怖的画面,浑身都在发着抖,哆嗦道:“商、商医生,之前被你治过病的那个纹身大哥又来了,指名道姓要你给他治。”
“不许去。陪我贴贴,摸摸我的鱼尾再走。”简蚀孕期愈发难受,腹中鱼卵涌动,愈发想要安抚。
他扭了扭鱼尾,蓝色鳞片泛起流动的珠光,像是涌动的海浪。
商殉已经记完报告,咬着烟轻笑:“你想多了。我只是引导你服从实验,现在、以后……到死都没兴趣去泡一条鱼。”
他不会陪着谁。原主生了重病,这副躯体活不过21岁,就像原世界里的商殉是死在21岁生日前一天。
只是他对生死都无所谓,能完成任务拿到积分就爽了。
商殉不急不慢地将简蚀的伤口切片和病理报告收整好,然后出了实验室的门。
但在商殉走出房间时,身后盯着他的那双眼睛,眼神却变得越发阴湿。
第30章
商殉到了科室时, 眼皮掀起一些。
科室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车旁边的都是碎裂的墙砖,灰尘乱飞。
据助手介绍, 是那位纹身大哥脚踩油门,开车直接撞进医院里的。
在到商殉的科室前还有很窄的过道,大哥直接一路开车闭眼撞, 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墙都撞塌好几面, 很有黑/道的架势。
眼下,商殉见到了那位纹身大哥祈夜。
开车撞墙的下场就是车辆报废冒烟, 祈夜半条手臂都在流血。
系统:【宿主,你面前的就是原文攻二祁夜。】
祈夜仿佛浑然不觉得痛, 正坐在宾利的车顶, 长腿支着,叼着雪茄直直地盯着商殉。他是寸头, 穿着黑色的背心, 肌肉偏发达,右脸纹着正楷的“道义”二字,眼神狭长且凶戾,看起来很不好惹,像是野蛮生长的劲草。
在车边, 还站着一位穿着白衬衫的清秀型Alpha男生江清, 据说是祈夜的新欢。祈夜这么凶且野倒是个Omega。
祁夜带着刀疤的眼睛眯起:“找你治病, 我出车祸受伤了。一不小心撞进一家医院里。”
身边的医护人员们:“…………”我们都听到你不要命似的猛踩的油门了, 你分明是故意撞的!
就是故意来找商殉。
商殉垂眸看了眼祈夜,短促地笑了声:“治不了。”
“?”祈夜眉眼很冷, 烟嗓压得更低了,“操,胳膊都快报废了你个混蛋不给治?”
他没有骂人的意思,但是混惯了总是不自觉说话带点脏,脾气暴躁得像行走的炸/药包。
现场已经一片狼藉,商殉倒是不介意墙壁被撞塌。他倚着办公桌站着,露出点居高临下的眼神:“外科门外左转。这里是人鱼研究科。”
人鱼研究科,只接人鱼研究,或者救被人鱼咬伤的人。
商殉的赶客之意很强,偏偏他身上似乎有很强的气场,强大让人指尖微微发麻。
祁夜有一瞬间恍惚,觉得他像个强A,但很快又抛去这个念头:“每次找你,都这么急着拒绝我。我受伤了也不心疼吗?真让我心痛。你只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都不能标记我,在床/上跟老子一起爽爽。我想找你做小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商殉:“……”
系统:【等等,好像出问题了?攻二怎么开始对宿主你感兴趣了。】
不过,所有人都以为商殉是Beta,因为商殉无法释放信息素,腺体处也平整。
但商殉其实是个腺体出了问题的顶级Alpha,他的信息素淤堵在身体里,无法释放,治不好的话活不过21岁。
祈夜:“你要是个SSS级Alpha该有多少人追?只有我眼瞎,哪怕你是Beta也愿意来找你。哪怕不治,陪我说说话也是好的。再不领情我就把你们医院砸了——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是Beta,我高低把江清那狗/逼踹了,只要你。”
祈夜说话从不拐弯抹角。
他说这句话时,江清就站在他旁边,偏偏江清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有种淡淡的死感。
商殉:“……”
系统:【宿主,这个江清是原文攻。】
商殉:“…………”这四角关系更炸裂了。也就是原文攻现在对攻二感兴趣,攻二对攻三感兴趣。
攻三追求受,受却是直男。
他爱他,他爱他,他又爱着他。
商殉垂着眸,漫不经心地看着祈夜,眼神仿佛是在看只狗,似笑非笑道:“那很可惜了。我对你并不感兴趣。”
祈夜本就是冲着商殉来的,一再被拒绝有些生气,干脆撕破脸皮道:“你应该听说过这周末的竞赛吧。有条死了200年的鱼卵标本竞拍,就一颗,米粒般大小的,起拍价8000万。江清和你一个专业的,我会拍下那颗鱼卵给他做实验研究。鱼卵标本要没了,你就不后悔没有做我床伴?”
一颗鱼卵标本,8000万起拍。
商殉:“……”
他对鱼卵标本挺感兴趣的,越是稀有物种的实验愈是能取得更高的成就。
原主“商殉”是个普通医生,无法砸钱买下鱼卵标本。实验室里的那只人鱼还是只Alpha,以后也不会有鱼卵。
想到那只人鱼,商殉就觉得莫名厌烦。
但商殉一向秉持攻略9999人,但不负责,不承诺,更不会委屈自己做小做别人的床伴。
商殉轻笑着,薄薄镜片后的眼睛轻眯,透着点俯视的意味:“那看看你们打算怎么玩。我很期待。”看起来完全没有被威胁到。
祁夜最后找商殉要了点纱布就走了,还是高价买的纱布,商殉一点亏都不会吃。
最后祁夜气得摔门走了。
*
在祈夜离开后,商殉的手机不停震动,发出警报般的提示音。
他眼尾微挑,手机上连接了监测人鱼的仪器,如果显示警报声,说明人鱼的生命体征出了问题。
商殉走之前,给人鱼涂过药,也检查过人鱼伤势很平稳。居然会突然出现血压血糖降低,生命值骤降的警报,估计是简蚀自己在折腾。
商殉咬着烟轻笑,同系统道:“走吧,回去看看那只人鱼在整什么幺蛾子。”
商殉回到实验室时,简蚀正坐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手腕被铁链锁住。
蓝色的鱼尾看起来肉质很饱满,甩在地上啪啪地晃啊晃。
幽蓝的长发垂下来,像是有混合的黏液让它们有些粘在一起,浑身上下也湿漉漉的。虽然长相漂亮,但整个人鱼给人的感觉都是阴森如鬼的。
简蚀的身旁放着医院给他准备的一整桶正在蹦跳的生鱼。
但是简蚀没有进食,反而在一片一片地拔自己的鱼鳞。
拔了一地的混着血的鱼鳞。
鱼鳞很有光泽,像是贝类的珠光色泽,一片有半个人类手掌那么大,地面已经散落很多片沾血的鱼鳞。
“啊~您终于舍得回来了呢——”简蚀有森森地盯着商殉,声音甜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再不来贴贴我就把鱼鳞鱼鳞一片一片拔下来,鲜血染红整个实验室,血流而尽去死好不好?让你再也没有第二只人鱼做实验。”
偏执,病态,威胁。
他本来不是这样的鱼,但孕期将他的无助和依赖性放大了,加上易感期将至,愈发像只发/情的鱼鱼。
商殉咬着烟,懒懒地垂眸注视着地上阴暗的人鱼。视角交错的一刻,商殉感受到人鱼的视线像是阴森黏腻的鬼一样,湿滑地纠缠着他。如果目光有实质,早已将他从发丝到每一根手指都舔舐了一遍。
商殉很轻地笑了一下,他虽然厌恶人鱼,但如果人鱼死了他的实验确实没法继续下去。
如果是互利条件,他可以从中获利益,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商量。
商殉也隐约觉得,简蚀像是心理有点问题。他的眼尾微挑:“需要情感疏导?”
简蚀点点头,手里捏着染着的鳞片,病态地低语:“对呀对呀,需要贴贴疏导。你帮我的鱼尾抹鱼油吧,要慢慢地从腹鳞开始涂抹哦。要是弄疼我了,我会将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咬掉。”
他一面说着,鱼尾在商殉的手臂上很轻地扫了一下。
商殉咬着烟,懒懒道:“可以,但只给你两分钟时间。”
商殉找了瓶混合珍珠粉的贝壳油,戴上医用手套后,蘸着贝壳油给简蚀的鱼尾涂抹着,他将一些松动的鱼鳞收集下来。
刚好,可以收集下来为实验做准备。
商殉:“摸油是为了保养鱼尾,变漂亮?”
得到触碰后,简蚀心情都变好了。
变漂亮吗?
是在说他的鱼尾漂亮?
听到这里,鱼尾忍不住晃啊晃。
商殉:“乖点。”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助手的声音:“商医生,我来处理下地上的碎玻璃。”
白天人鱼闹事的事,打碎了鱼缸,还有砸下的吊灯,现在一片狼藉。确实需要处理一下。
商殉:“进来。”
助手拿着吸尘器进来后,看了看背对着他的一人一鱼:“给人鱼涂油啊。商医生小心点,这只鱼很凶别被他给咬了。”
商殉“嗯”了一下。
助手在两人身后,默默地清扫着碎玻璃。
商殉修长的手指抠挖了一大块珍珠油,在简蚀的鱼尾上涂抹而开。
简蚀对他人的进入感到很不悦,眼神凶凶地瞪着攻,但感受到触碰后,又有些享受仰了仰头,心底喜怒交织。
身后传来机器轰鸣的声音,助手还在忙活着。
这个助手似乎话蛮多,逼逼叨地找话题道:“商医生,你最近刷新闻吗?听说有怀孕的小O背着老公跟别人搞在一起了,偷情,要被万千网友开/户骂死了吧。”
商殉对八卦不感兴趣,助手却当他听进去了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简蚀:“……”
他只是想要被触碰,是……偷情?!
可是那只温热的大手还在抚摸简蚀敏感的鱼尾,鱼卵们都在靠近商殉体温的地方游着,像是微弱的胎动。
在……贴贴……
可惜孩子们不知道,这不是他们的亲爸爸。如果涂药算贴贴,商殉岂不是他的野情夫?!
想到这里,简蚀的耳朵可耻地更红了,他的眼神很凶地看着商殉。心脏却跳得快地厉害。
他只是想要被安抚一下,犯了这么多罪?
不就是大肚人鱼背着老公,跟情夫搞在一起。虽然情夫只有两分钟。
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办……?
越这样想越觉得刺激,可是易感期将至,简蚀全身发烫,耳根烧红。有点羞耻又忍不住想贴近商殉。甚至不敢想,如果搞一起了,商殉发现他怀了该怎么办……
千万不能让鱼卵被发现,简蚀下意识将手捂在肚子上。
商殉垂着眸,注意到简蚀的腹鳞处有一篇鱼鳞是翘起来的,跟周围的鱼鳞不太一样。
商殉有强迫症,按了一下想将鱼鳞按下去。
结果没压下去,于是他将下腹的那片鳞片掀开了一下。
简蚀:“……!!”
商殉微妙地怔了一下。
简蚀凶凶地回视着商殉,几乎是一瞬间耳根的鱼鳍都开始泛红,肚子里的鱼卵像是感受到商殉的气息,更加欢快地往商殉手的地方游去。
毕竟是穿过来的,所以商殉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原主学的书上的内容,和小腹处安静卧着的小小人鱼碰了个面。
更烫的感觉从简蚀腿根处传来。是小小人鱼的头部有些歪。
商殉用戴着医用手套的手,漫不经心给简蚀挪正了。
简蚀:“……”
他轻轻地“啊”了声,发懵地眨了眨眼,一时间觉得心脏的震动甚至传至耳膜,震得脑袋嗡嗡响。心脏已经跳得快爆炸了。
简蚀不甘心落在下风,舔了舔臼齿,眼神病态地盯着商殉:“怎么样?喜欢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