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破庙
作品:《魂穿半妖后靠装乖保命》 话落在众人耳畔,空寂的氛围弥漫开。
九尾狐尾巴在空中不耐的摆动,男人拉着白玥羽的手又紧了紧。
她只觉绳索如蟒蛇缠绕般的窒息,就连嘴巴也被不知哪来的绳索绑着。
那九尾狐抬眸如薰衣草的眸子,与她琥珀色的瞳孔视线相撞,眼底露出一抹惊奇。
白玥羽自然没有错过她的举动,心底不知怎的升起战栗感,她觉得自己灵魂似被看穿了般。
空灵魅惑的声音这次像是贴在耳畔,呼吸皆听得到:
“墨烷时,替吾向你师父问好。”
“哦对了,这小娘子你可给吾看好了,她可是世上仅存的玲珑心~”
那抹火红的身影伴着雾气一同消失,似乎从没来过。
白玥羽被绑住嘴巴,只得呜呜呜的叫着。
墨烷时愣在一旁,似听到她的声响,他的手松了松,下一刻紧紧缠绕的绳索变回原来的模样。
她重获说话权:“墨大师,再次声明一下,我真的不是那个男狐妖。”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给我放了,回去抓他还能追到。”
被称作墨烷时的男人并没有回应,他看她的眼神冷如冰霜,没有一丝波动。
他依旧冷着脸一言不发,拉着白玥羽朝着京城走去,但这次却转变了路线,再次走回山林中。
她刚穿来不久,实际上并没有完全适应这副身躯,步伐皆是散乱的,时不时也会绊倒自己。
白玥羽实在走不动了,笔直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走。
她眼看着墨烷时拉不动绳索,面上虽然疲惫,嘴角却带着笑意。
“墨大师,我实在走不动了。”
“要不然你给我就地格杀吧,也好比在京城路上累死强的多。”
说完,她挺着雪白的脖颈朝他走去,却没想脚步虚浮,摔在他怀里。
白玥羽软萌的声音调戏道:“大人,男女授受不亲,碰了我可是要负责哦~”
她的鼻息呼在他侧脸上,那人听到这话下意识松开手臂,冷峻的面上迅速爬上红晕。
她没了支撑,向后倒去,手里抓住捆妖绳,强行拉着男人往后倾倒,两人在枯叶中滚作一团,还被捆妖绳缠住,身体紧贴却动弹不得。
耳畔皆是鸟鸣,竹林随风吹过沙沙声,盖过二人躁动的心跳。
白玥羽墨发散落,琥珀色的眸子在暗处闪过一丝血红。
她定定望着与自己呼吸相撞的男人,鼻息间似闻到草药的苦涩。
只见男人耳尖红的滴血,嘴唇紧抿,面上却没有一丝表情,带着疏离感。
“墨大师,我心口很痛。”
她试图解开捆妖绳,却被捆的更紧。
淡淡道:“现在好了,你真得以身相许了。”
玄衣男子怔愣片刻,随即念咒,捆妖绳如水蛇般散开,但有一个依旧绑在她手腕处。
他迅速起身,侧头耳尖还咱留着微红,墨黑的眸子不敢看她,手里却紧紧攥着捆妖绳,生怕她逃跑似的。
她忽然想起,刚才的动作不就是狐妖本能吗,可逗逗老实人还挺好玩的。
白玥羽心口隐隐作痛,倏地想到什么。
“不对。”两人异口同声道。
她心口的伤早已干涸,身上却有奇怪的异香。
像是混合着那个男狐妖身上的脂粉香。
“坏了。”她回想起狐妖逃跑前说的话,是被狐妖盯上了,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只要狐妖没死,自己就有可能被他一直追杀。
想到这白玥羽正襟危坐,神色凝重:“墨大师,你说我身上有狐妖的妖气。”
“你们捉妖师肯定有鉴定妖怪的法器吧,来试试看。”
墨烷时冷寂的神色似在动摇,随即他拿出一个梵文龙顶鉴妖盘朝着她的方向指去。
鉴妖盘指针快速旋转,指针朝着白玥羽的方向颤了颤,转而又开始无规律旋转。
墨烷时眼神微动,似是不可置信。
她反应再慢也能察觉到,这罗盘没有指认自己。
“墨大师,这下你可以相信我不是妖了吧。”
她眉眼弯弯,嘴角轻翘。
眼见墨烷时还在思考什么,下一秒,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枚黄色符纸,手速快到看不清。
正待她笑意盈盈,看着他捉错人窘迫的样子,没成想一纸黄符直直贴在自己眉心。
她似是气笑了嘲讽道:“你们捉妖师,怎么还玩捉鬼这一套,业务这么广泛吗?”
墨烷时面上不改冷淡回道:“以防不时之需罢了。”
白玥羽无奈扯下黄符,朝着他扔去,黄符却在空中化为一道白烟消散。
眼见墨烷时才相信自己,她刚想说话,却瞥见他抬腿就要朝山林深处走去。
她坐在枯叶中,拉着他的衣角,惹得他回头。
“墨大师,绑了我一路,一声抱歉都没有,就这样走了,不合适吧。”
“......抱歉。”
墨烷时说完又要走,她死死拉住他衣角不放手:
“在客栈时就发现我不是妖了吧,原是想让我引出那个九尾狐,给你师父交差。”
“却没想到她的妖力太强,你法力不敌”
”也正因如此,她走之后,你握绳子的手才放松片刻。”
“天才捉妖师墨烷时,竟然利用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弱女子,来吸引大妖。”
“墨烷时,你一早便知道我被狐妖标记追杀,却一路利用我。”
“怎么,现在是不想负责吗?”
白玥羽说着便拉着他的衣角站起来,当在九尾狐口中直到他是墨烷时之后,脑中自动浮现关于他的记忆。
几月前原身被妖怪追杀挖心,被墨烷时所救,原身特此去村落城镇咨询他的事迹。
而今日他又像没见过自己一般利用她。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个他是脸盲,并不能看面识人。
第二个是他本就是如此精于算计之人。
许是她的血让墨烷时察觉是吸引妖怪的靶子,才在她晕倒时悄然设计一切。
只可惜她早已不是原身那个呆傻的孤女。
目前由她的判断,墨烷时很大概率是脸盲症。
正合她意。
白玥羽一转刚才的冷声调:“墨大人,不如我们合作吧。”
她松开衣角,拍拍灰尘,缓步绕着他走一圈:“我是那狐妖的猎物,我为诱饵引出他,墨大人只要保护好我即可。”
“况且定位追踪耗费法力可不小吧,墨大人都利用过我一次了,何不利用第二次呢。”
她在墨烷时身侧站定看他没反应,轻点脚尖凑到他耳畔软语:“你并不识人吧。”
她思索一番脸盲症在古代并没有什么解释,而是用不识人代替。
“墨大人我会替你守住秘密,相信您一定可以保护好我。”
捉妖师若是不识人,可是致命的弱点,法力再是高强,因看不清面貌错抓了人,且不会被民众所信服。
墨烷时听到不识人时,身体僵硬,眼中露出少见的慌乱。
他被迫侧头,耳尖红了一片,清澈的嗓音声调依旧冰冷:
“.....好。”
傍晚温凉的清风拂过脸颊,晚霞似给山林披上金丝软纱。
他们一路无言,半夜在林中休憩。
墨烷时抓到一只兔子回来一本正经烤着。
白玥羽坐在一旁似看到不远处林中闪动的动物影子。
二人对视一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相顾无言烤着兔子。
这一路上她心理侧写师的职业病犯了,下意识搜寻信息,却察觉到
有什么一直跟着他们,严格来说是跟着她。
可墨烷时的鉴妖盘并没有变化,就说明周围并没有异常。
她脑中思索着一路的异动,按照现代人的逻辑和电视剧定律。
她猜测许是有人控制沿途动物正监视跟踪他们。
总归没有伤害之意,但白玥羽讨厌被跟踪。
她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着什么,墨烷时瞥一眼便了然。
“这兔子被你烤得这么难吃,也算死不瞑目了。”
“……”
“你一路上都是这个死人脸,摆给谁看,要不是你绑了我这么久,我至于在这荒郊野岭吃烤兔子吗?”
“不吃就离开,又不是我求着你跟着。”
“好好好,我走……”
话落白玥羽扔掉被烤成焦炭的兔腿,气呼呼转身朝深处走去。
夜漫上山林,四周草木微动似乎有什么东西跃跃欲试。
入眼皆是阴森的树影,唯月光如湖水中的涟漪泛着银辉洒在树叶上。
夜深露重,她抱臂漫无目的走着,树下影影绰绰似人影。
身后树上一抹身影远远跟着,她这才放心下来。
她并不知墨烷时的脾性,万一他真拿自己当可随意抛弃的弃子,生死不定。
白玥羽走了许久,肚子叫了几回。
而那一直跟着她的虚影,总在她故意走向其他地方时,引导她走另一条路。
直到走到一所破庙附近时,虚影彻底消散不见踪影。
四周杂草丛生,旁枝树上悬挂着一排沉睡的蝙蝠,破庙内蛛网漫布。
从庙外望去,一片漆黑,屋内似乎有节肢动物爬行的声响。
她犹豫一番,不敢踏入。
白玥羽最怕多节肢动物,尤其是蜘蛛。
林深处一声声狼嚎回荡在她耳边,比起害怕,她发觉这狼嚎似乎是人为制造的,为的就是逼她进庙。
阵阵阴风吹地她心底发怵,最终她还是踏入破庙中。
庙内却不似想象中可怖,除了许多蛛网,和角落的老鼠乱窜。
中央摆着一座无头神女像,身旁的座下童子,嘴角被红色颜料裂开到耳边。
她扫视一圈,视角转向神女像身后的裂缝,后面一排狐狸爪印和散乱的步伐。
白玥羽指尖轻敲神像内部,发出空灵的回响,
屋外不知怎的,蝙蝠被惊起,成群往庙中飞来。
她被吓得贴近神像,手肘却摸空,栽进无头神女像中。
一阵天旋地转,她疼的发出闷哼,幸而不深,不然指不定这虚弱的身体哪就骨折了。
没待她回神,密道深处闪烁着油灯的光亮。
夹带男人的温言软语:“夫人,你再等等。”
“我定会取那玲珑心,让你恢复原样的……”
“夫人,新鲜的狼心好歹吃点吧。”
白玥羽撑起身子,手下一片温热粘腻感和骨头的嘎查声。
她抬手入目刺眼的红从手中往滴落,定眼一瞧身下皆是人类尸骨堆成的小山。
最上面的那人身体还残留温热,心口处却被挖了个干净。
她虽早己对尸体见怪不怪,可身体控制不住颤抖,应是原身的本能反应。
没等到她找地方躲起来,只听深处密道中传来早上那狐妖魅惑的声音:
“夫人你瞧,呵呵,这玲珑心已经迫不及待送上门了呢。”
“我们很快又能在一起……直到死。”
白玥羽心口微微发烫,她拖着颤抖的身体,爬下枯骨山,朝着反方向跑去,幸而这密道四通八达。
狐妖疯狂的语气里带着期待:“小美人,临死前和我玩玩捉老鼠也不错,尽情跑啊。”
她望向空无一人的密道上方,心里却暗骂道:“该死,墨烷时果然把我当弃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