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二章

作品:《猫meme征服异世界[西幻]》

    “呦~”唱台下有人拉长音调喝倒彩,“好厉害哦!这么小的瓶子里还能住傀儡~”

    文森没有理会那些哄笑声,他按照原身的记忆,用尖锐的瓶盖将手指戳破,滴血入瓶。

    血液滴入瓶中的瞬间,那些如云的光彩都围拢了上来,缓缓的聚集、缠绕,与他意念相连。

    他能感受到自己已经可以用意念催动瓶中变化了。

    而瓶子的具体用法他也了解,将瓶子盖起来,这个瓶盖便能将瓶中的场景与人物投出来。

    文森闭上了双眼,接下来,他还需要一个故事。

    一个经典又炸裂的、能符合这个世界世情的、能在酒馆大受欢迎还能让这些冒险者雇佣兵共情的痛快故事……

    文森猛的睁开了双眼!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就决定是你了!在蓝星已经成为经典网络梗的——

    《兵王归家!竟发现五岁女儿住狗窝!》!

    瓶中的光彩骤然炸开!白色的烟雾从瓶盖顶端溢出,慢慢转换出了色彩,光影交织,竟然在看台上凝聚出了简单的场景,而里头似乎还有影子在晃动。

    台下有人发出惊呼:“这是什么?这小瓶子竟然能做到这种地步?”

    那两个流氓更不淡定了!这个文森特竟然真的藏有一个宝贝!

    这简直就是一个微缩剧院,该值多少钱啊?

    这种真实的布景,他们只在社交季给大哥跑腿的时候,在剧院里见过。

    文森表面一片风轻云淡,实际他也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连场景都有?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立体版的皮影戏啊!

    既然如此……文森向费恩行了个礼:“费恩前辈,我们先退到旁边吧。”不然可能会影响演出。

    费恩已经维持不了脸上的微笑了,他现在脸色很难看,可也只得后退,让出表演的位置。

    呵。费恩心中冷笑,这个毛头小子做出了那种剧场一样的场景又如何?

    表演重要的不是场景多华丽、人物多美貌,重要的是表演能不能让看客尽兴!能不能让看客念念不忘甚至要求加场!

    区区一个布景就想骑在他费恩头上?门都没有!

    他倒要看看,这个连操纵者都需要让开场地的傀儡戏能有多好?

    台上的场景逐渐凝结成了一辆马车,这马车明明是在台上不动的,但它身后那些不断变幻划过去的草木绿影告诉酒客们:这是一辆正在行驶中的马车。

    这辆马车逐渐变大,拉近,车厢散开,场景瞬间变幻成了车厢内,里头有许多穿着不同衣物,人立行走、花纹各不相同的猫。

    这些猫彼此之间都间隔了不少的距离,分明是一趟互不相识的拼车之旅。

    文森表面风轻云淡,实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完了!自己脑子里对人物的形象怎么全是猫meme啊!这下好了!这玩意儿又不像傀儡戏,又不像剧院里的剧,更不像猫meme!

    冷静冷静冷静!原身记忆里貌似也有人演动物形态的寓言故事,先硬着头皮演下去再说!

    台下有人放下了酒杯:“还是猫人族形的傀儡?有点意思啊……”这种身上有毛或者鳞片的异人族傀儡比普通的人形傀儡难做多了。

    费恩双手抱胸,面无表情的看着,但微微前倾的身姿还是出卖了他。

    光影逐渐拉近,剧情开始了!

    【埃瑟尔披着斗篷,面色沧桑地坐在车厢中段,手里紧紧的握着一枚徽章。

    “三年了。”埃瑟尔低语,“妈妈,琳达,我终于要回家了。不知道我可爱的小琳达还记不记得我?”

    想到女儿的可爱笑容,他欣慰的笑了起来,将徽章塞回自己的怀中。

    但那个徽章的样式还是引起了车厢角落一个女猫注意。

    “菲欧娜团长,你在看什么?”女猫身旁的同伴小声的在她耳边低声道,“是觉得这个男猫跟我们要查的黑巫师有关系吗?”

    “不。”王国骑士团团长菲欧娜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他的徽章有点像国王赐予那个埃瑟尔新子爵的凭证。”

    “什么!埃瑟尔?”团员惊呼,“那个因为战功被封为子爵的平民吗?!”】

    “扯吧你!”台下传来“考据党”的大嘘声,“平民能因为战功得到的最高爵位是骑士!”但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眼睛正死死粘着台上的表演。

    那两个流氓听见嘘声,对视了一眼也跟着起哄:“就是!平民怎么可能当子爵?赶紧下来吧!”

    【“怎么可能?”团员显然也不相信这个面色沧桑的男猫是新子爵,“你看他穿的这么普通,也没有带侍从,分明是一个搭车回家的工匠。”

    菲欧娜思考片刻:“说的也是,想来是我最近查黑巫师搞得太紧张了,疑神疑鬼喵。”

    “团长,你看那边。”团员轻轻的碰了一下菲欧娜,“有窃贼,我们该怎么做?”

    一个衣着还算讲究的男猫正在从身后摸向埃瑟尔怀中。

    “别轻举妄动。”菲欧娜皱起眉头,“这窃贼衣着跟普通平民不大一样,怕是这块领地那位花心男爵家的孩子,若是如此,想必不会单打独斗。”】

    “我就知道!”台下的老酒鬼猛灌一口酒,也不管台上的是人是猫就开始指桑骂槐,“哈!不管事的废物贵族和当垃圾的贵族小崽子!”

    “喂!老东西!你瞧不起谁?”一桌装备更为优越完善的佣兵喊了起来,“那管生不管养的男爵没养好崽子和我们‘次子团’有什么关系?!”

    而那两个抢劫文森特的小流氓气的脸红脖子粗:毕竟他们真的是贵族家的孩子,又真的落草为寇了,台上那可恶的炼金术师就差指着他们鼻子骂了!

    可恶!这个他们能忍?

    两小流氓想都没想就往前挤,这次他们一定要把文森拖下来!

    可他们哪挤得过身强体壮的雇佣兵呢?之前他们窝在角落还好,现在想挤,没一会就被佣兵的大壮屁股挤到门口了。

    客人们的反应比文森想的还要热烈,原本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围坐在唱台前,而现在唱台前已经挤满了人。

    短视频最多十几分钟,第一回才过一小半呢,酒馆就已经安静的只剩下火焰的噼啪声。

    无他,每次有人一争执起来,总会引起周围还想看剧情的人的围殴。

    一个壮汉不知道什么时候还爬上了桌子,叼着半截鱼骨头瞪圆了眼睛。

    门外还陆陆续续的进冒险者,本来他们还想高声呼唤同伴,但一进来就看见酒馆老客不断的对自己比划“嘘”的手势。

    【菲欧娜摁住了自己的团员,准备亲自出手时,就看见那个之前被她错认为是子爵的男猫出手了!

    他一把擒住了窃贼!

    被抓住手臂的窃贼恼羞成怒:“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男爵三子!”

    窃贼面色狰狞的伸出没被埃瑟尔抓着的另外一只爪,拍着埃瑟尔的原始袋:“我看你是找、死、的、吧!”】

    男爵三子的威胁一出口,整个酒馆都炸开了锅!

    “揍他!”叼着鱼骨头的壮汉把骨一吐,狠狠一拍屁股底下的桌子,“就这种废物贵族崽子,不挨打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就是!”就连次子团都大声附和,“偷东西还敢这么嚣张?他以为他爹是男爵就能保住他不成?”

    “呸!什么东西!”老酒鬼挥舞着手中的空酒杯,“这种小兔

    崽子要出现在我面前,我非得把他们的手砍了不成!”

    两小流氓的面色通红——气的,毕竟他们自觉台上表演里头的丑角是自己,哪能咽下这口气?

    那个矮个的小流氓戳了戳高个:“二哥,我们去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高个狠狠地瞪了眼站在舞台角落的文森,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你个臭平民泥腿子!还觉得自己能跟流着贵血的我们相提并论吗?你这个……”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高个流氓的脸上!

    虽然在嘈杂的冒险家酒馆里,文森听不见小混混骂什么。

    但很显然,那群被吸引进来,挤在门口的冒险者听得见。

    “嚯嚯嚯嚯?臭平民?泥腿子?”一个佣兵把手指捏的嘎吱嘎吱响,他的同伴也跟着围了上来……

    于是流氓两兄弟就被打包丢了出来。

    专注于控制剧情的文森并没有注意到那两个小流氓已经被观众们送“走”了。

    他能感受到那一根让他与瓶中小人意念相连的线正在剧烈震动,居然要失控了!

    要速战速决!一群人拼嘴说“我不信!我不信你是子爵!”这种水集数的文戏别管了!用打戏解决吧!

    文森意念一沉!

    【盗贼的同伙们纷纷从座位上站起来,抽出武器向埃瑟尔扑去!

    而埃瑟尔三下五除二,盗贼们便被放倒在地!】

    “好——!”

    这一声喝彩几乎是整个酒馆同同喊出来的,连房梁上的灰都被震落了几缕!

    他们像是已经忘了,台上的“埃瑟尔”并不是一个真实存在于归家路上的男人,他是一个只存在舞台上的角色。

    所有人都在真心的为埃瑟尔欢呼!

    “看见没有?!”之前蹲在桌子上的壮汉差点摔了下来,他手舞足蹈的比划,“真男人就该是这样!靠实力说话!拳拳到肉!”

    次子团那桌更夸张,他们拿了两小袋的钱,大一点的两拳大,小一点的一掌就能托得住。

    他们叫来酒倌:“大袋的这个是给台上那小子的打赏,小的这个请大家喝酒!小袋有剩就给你,不用拿回来了!”

    酒倌解开小袋一看,喜笑颜开地跑腿去了。

    因为之前缩在角落里的那两个小流氓“跑”(丢)得都没影了,附近的空位自然被新进来的冒险者占了。

    那些新来的冒险者们一个个踩着凳子伸长脖子,生怕错过任何一幕画面。

    费恩仍站在原地,他自己都没发觉,他已经不再绷紧神经,维持那个作为吟游诗人的自己了。

    他现在是一个纯粹的观众,不带任何作为同行的审视与批判。

    他就和从前第一次看到吟游诗人表演一样,目光融在表演上,融进表演里,如痴如醉的追随着剧情演出。

    值了。

    能看得见如此酣畅淋漓的表演,哪怕今天他被拆台也值了。

    光影不受看客影响,继续流转。

    【但埃瑟尔没有管倒在地上的这些咪,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的心里只有快些到达目的地,这就是他抛下国王给他的累赘仪仗队,坐平民马车回家的原因。

    “琳达,爸爸马上就要到家了。”想到可爱的女儿,埃瑟尔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画面一转,一个头大身子小的小猫咪窝在一堆堪称是狗窝的茅草中,浑身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比起衣服更像是一滩破布。

    “爸爸……”小猫吸了吸鼻涕,“你是不是跟妈妈一样,偷偷瞒着琳达上天堂了?”】

    看客们:?

    这是埃瑟尔心心念念的琳达?

    琳达住在狗窝里???